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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乃现代人

第二章：粮仓风波起，锋芒初露时

“陛下！不好了！”

急促的呼喊声撞开寝殿的门，老太监连滚带爬地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攥着的纸条被汗水浸得发皱。林辰刚从“方案通过”的美梦裡惊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听见这话瞬间绷紧了神经，掀开被子就下床：“慌什么？慢慢说，谁被抓了？”

“是……是徐相派去查西城粮仓的李主事，刚到粮仓门口，就被户部侍郎的人抓了，说……说李主事私闯官仓，意图偷窃！”老太监的声音发颤，“徐相已经带人去户部理论了，让老奴先来报信，问陛下要不要过去看看。”

户部侍郎！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记得这个人，叫王怀安，是前朝重臣的女婿，昨天朝会上还跟着户部尚书一起奏请加征赋税，没想到动作这么快，敢直接抓他派去的人。这哪里是抓“小偷”，分明是在挑衅！

“更衣！”林辰沉声道，语气里没了半分少年人的青涩。宫女们连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帮他穿朝服，他却觉得这层层叠叠的布料碍手碍脚，干脆自己扯过玉带系上，快步往外走：“备车，去西城粮仓！”

宫门外，马车早已备好。林辰钻进车厢，心里却没闲着——王怀安敢这么做，背后肯定有人撑腰，说不定就是昨天来闹事的宗室亲王，或者是其他被粮仓牵扯到的贪官。这次要是退了，以后再想查吏治、清粮仓，就更难了。

马车行驶得很快，车轮碾过积雪的路面，发出“咯吱”的声响。林辰撩开车帘，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偶尔能看见巡逻士兵的火把，心里渐渐有了主意——他不能只靠徐文远，得自己拿出皇帝的威严，让那些人知道，他这个皇帝，不是好欺负的。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西城粮仓门口。这里早已围满了人，徐文远穿着官服站在最前面，对面是一群穿着户部衙役服饰的人，为首的正是王怀安。王怀安斜靠在粮仓的大门上，手里把玩着折扇，脸上满是不屑：“徐相，不是本官不给你面子，这李主事私闯官仓，证据确凿，你要是再拦着，可就别怪本官连你一起参了！”

“王侍郎好大的威风！”林辰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忙转身跪倒在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怀安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他慌忙爬起来，跪在地上：“臣……臣参见陛下，不知陛下驾临，有失远迎，望陛下恕罪！”

林辰没理他，径直走到粮仓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被绑在旁边柱子上的李主事——李主事的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衣服也被扯破了，却还是梗着脖子，眼神坚定。

“李主事，”林辰走到他面前，轻声问，“朕让你查粮仓，你可有私闯？可有偷窃？”

“臣没有！”李主事的声音沙哑，却很有力，“臣带着陛下的手谕，刚到粮仓门口，就被王侍郎的人拦住，他们不仅抢了手谕，还动手打人，说臣是小偷！”

林辰点点头，转头看向王怀安：“王侍郎，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怀安的额头满是冷汗，结结巴巴地说：“陛下，这……这是误会，是下面的人不懂事，认错了人，臣……臣这就放了李主事！”

“误会？”林辰冷笑一声，抬脚踩在王怀安掉在地上的折扇上，“抢朕的手谕，打朕的人，在你眼里，这就是误会？”

王怀安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磕头：“陛下恕罪！臣知罪！臣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求陛下饶臣一命！”

“饶你一命可以，”林辰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你得先让朕看看，这粮仓裡到底藏了什么，值得你这么动粗。”

他转头对身后的禁军统领说：“来人，打开粮仓大门！”

“陛下不可！”王怀安突然尖叫起来，挣扎着想去拦，却被禁军按住。他看着禁军手里的刀，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哭腔：“陛下，粮仓是官仓，没有户部的印信，不能随便开啊！这是祖制！”

“祖制？”林辰弯腰，一把揪住王怀安的衣领，眼神里满是寒意，“祖制里有没有说，官员可以贪污百姓的救命粮？有没有说，官员可以对抗君命？”

王怀安被他的眼神吓得不敢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禁军推开粮仓大门。门一打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粮仓里根本没有多少粮食，大部分都是用稻草扎成的捆，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稻谷，看起来鼓鼓囊囊的，走近了还能看见稻草的缝隙。

“这就是你说的‘粮食充足’？”林辰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得人耳膜发疼。他松开王怀安，走到稻草捆前，一脚踹过去，稻草散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地面。

周围的百姓早就围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这就是我们交的公粮？全是稻草！”

“难怪去年旱灾，朝廷发的赈灾粮那么少，原来都被这些贪官贪了！”

“陛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百姓的呼喊声越来越大，王怀安吓得瘫坐在地上，浑身筛糠。林辰转过身，看着百姓们愤怒的眼神，心里一阵刺痛——这些百姓，把希望寄托在他这个皇帝身上，可他的官员，却在背后蛀空这个国家。

“大家放心，”林辰抬手，示意百姓安静，“朕今天既然来了，就不会让这件事不了了之。贪污百姓救命粮的人，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背后有什么靠山，朕都会一查到底，给大家一个交代！”

百姓们瞬间安静下来，看着林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徐文远站在一旁，看着少年天子的背影，心里满是欣慰——陛下不仅有仁心，还有魄力，大启王朝有救了。

林辰转头对禁军统领说：“把王怀安抓起来，关进天牢，严加审讯，让他把贪污的粮食、勾结的官员，全都招出来！另外，派一队禁军守在这里，任何人不得靠近粮仓，等朕派人来清点核查！”

“遵旨！”禁军统领高声应道，让人把王怀安拖了下去。王怀安一边挣扎，一边喊：“陛下饶命！臣是被冤枉的！臣背后有人！是靖王让臣这么做的！”

靖王？林辰的眼神一沉。果然，这件事跟宗室有关。他没再多说，只是对徐文远说：“徐相，辛苦你连夜派人去各地粮仓，按照朕之前给你的记账方法，仔细核查，有任何问题，立刻报给朕。”

“老臣遵旨！”徐文远躬身行礼。

处理完粮仓的事，天已经蒙蒙亮了。林辰坐在马车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里却没轻松多少——王怀安只是个小角色，他背后的靖王，还有那些隐藏在朝堂上的贪官，才是真正的麻烦。

回到宫里，林辰没顾上休息，直接去了御书房。他让人把靖王的资料拿来，仔细翻看——靖王是先帝的弟弟，手握兵权，在宗室里威望很高，之前一直反对他登基，昨天还带头来闹事，现在又牵扯到粮仓贪污，显然是把他当成了眼中钉。

“陛下，该上朝了。”老太监轻声提醒。

林辰合上资料，揉了揉太阳穴：“知道了。”

走进太和殿，林辰一眼就看见站在宗室队列里的靖王。靖王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挑衅，仿佛在说“你不敢动我”。林辰没理他，径直走到龙椅上坐下，开始处理朝政。

今天的朝会格外安静，百官们显然都听说了西城粮仓的事，看向林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只有靖王，时不时地出列，要么反对核查其他粮仓，要么说百姓“不懂规矩”，试图干扰林辰的决策。

林辰没跟他争辩，只是每次靖王反对，他都拿出确凿的证据——要么是百姓的联名信，要么是初步核查的账本，让靖王无话可说。最后，当林辰提出要免去王怀安的官职，抄没家产时，靖王终于忍不住了：“陛下！王怀安是朝廷命官，就算有错，也该交由宗人府审理，陛下这么做，是不是太武断了？”

“武断？”林辰放下手里的朱笔，目光锐利地看向靖王，“王怀安贪污百姓救命粮，证据确凿，朕免去他的官职，抄没家产，是为了给百姓一个交代，怎么就武断了？还是说，靖王觉得，官员贪污是小事，百姓的死活才是大事？”

靖王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百官们也都低着头，没人敢说话——谁都知道，靖王这是在为自己辩解，毕竟王怀安是他的人。

林辰看着靖王，心里清楚，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靖王手握兵权，宗室里还有不少人支持他，要是逼得太紧，恐怕会引发内乱。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靖王也是为了朝廷着想，朕明白。但王怀安的事，证据确凿，不能轻饶。这样吧，就交由刑部审理，朕会派专人监督，确保公正。”

这个决定既给了靖王面子，又坚持了自己的原则，百官们都松了口气，齐声高呼：“陛下圣明！”

靖王也只能躬身行礼：“臣遵旨。”

朝会结束后，林辰留下了徐文远。御书房里，徐文远看着林辰疲惫的脸色，心疼地说：“陛下，您昨天忙了一夜，今天又上了朝，该歇息了。剩下的事，交给老臣来处理就好。”

“我没事。”林辰摆摆手，拿起桌上的奏折，“徐相，你看这封奏折，是青州知府送来的，说当地百姓因为旱灾，已经开始逃荒了，请求朝廷拨款赈灾。”

徐文远接过奏折，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陛下，国库空虚，之前的银子都用来修黄河堤坝了，现在恐怕拿不出太多钱来赈灾。”

林辰也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国库空虚，可百姓逃荒，要是处理不好，很容易引发民变。他想了想，突然想起现代的“募捐”——既然国库没钱，那就向富人募捐！

“徐相，”林辰眼睛一亮，“朕有个主意。你可以下一道旨意，让京城的富商、宗室、官员们募捐，支援青州赈灾。凡是募捐数额多的，朕可以给他赏赐，比如赐匾额、免部分赋税。这样既能筹集到赈灾款，又能让百姓知道，朝廷和他们站在一起。”

徐文远愣了愣，随即眼前一亮：“陛下这个主意好！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做法，说不定真能筹集到不少银子！”

“那就麻烦徐相尽快去办。”林辰笑道，“另外，你再派人去青州，告诉知府，让他先组织百姓开垦荒地，挖水井，朝廷的赈灾款很快就到，让百姓们不要慌。”

“老臣遵旨！”徐文远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林辰看着徐文远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虽然麻烦还很多，但至少，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让他疲惫的身体好了些。

可他不知道，麻烦还在后面。当天下午，就有御史弹劾他“违背祖制”“压榨富人”，说募捐是“与民争利”。林辰看着弹劾的奏折，无奈地笑了——在这些人眼里，百姓的死活不重要，祖制和富人的利益才重要。

他没理会这些弹劾，只是让人把募捐的名单和数额每天都公布在城门口，让百姓们监督。没想到，这一招还真管用——不少富商为了名声，纷纷慷慨解囊；一些宗室和官员，虽然不情愿，但看着百姓们的目光，也只能拿出银子。短短三天，就筹集到了二百万两白银，足够青州赈灾了。

当青州知府送来奏折，说百姓们已经回到家乡，开始开垦荒地时，林辰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渐渐融化的积雪，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终于为百姓做了一件实事。

可就在这时，老太监又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比上次还难看：“陛下！不好了！北境传来急报，匈奴大军压境，已经攻占了我们三个城池！”

林辰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猛地转过身，眼神里满是震惊——匈奴，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