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我在都市修仙
第一章出租屋里的破境与楼下的异常
六月的江城，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
林默瘫在出租屋吱呀作响的旧木床上，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洗得发白的T恤。窗外的蝉鸣此起彼伏，混杂着楼下小吃摊油锅滋滋的声响，还有邻居家孩子哭闹的动静——这就是他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江城老城区的“城中村”，一间月租八百、只有十来平米的顶楼单间。
桌上的老旧风扇转得有气无力，吹来的风都是热的。林默却没心思管这些，他双目紧闭，指尖掐着一个古怪的印诀，呼吸极有节奏地起伏着。丹田处，一缕微弱却坚韧的气息正按照特定的路线游走，每过一处经脉，都像在干涸的河道里强行冲开一条通路，带来阵阵刺痛。
“还差一点……”林默咬着牙，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不是普通人。三年前，他在老家后山砍柴时，意外发现了一个破败的山洞，洞里藏着一本泛黄的古籍——《青元诀》。扉页上“修仙”二字，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这三年来，他一边在江城打零工维持生计，一边偷偷修炼，从最初连“引气入体”都困难的门外汉，到如今即将突破“炼气一层”，他付出的努力只有自己知道。
出租屋的空间本就狭小，随着林默体内气息的加速运转，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桌上的塑料瓶微微晃动，瓶里的自来水泛起细小的涟漪。突然，林默丹田处的气息猛地一涨，像冲破了某种无形的壁垒，瞬间顺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刺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
“成了！炼气一层！”林默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摊开手掌，一缕淡淡的白色雾气在掌心凝聚，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这就是“炼气期”修士才能掌控的“灵气”，能强身健体，甚至能做到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林默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之前因为长时间修炼带来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他正想再试试灵气的用法，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争吵声，还夹杂着玻璃破碎的脆响。
“吵什么吵？”林默皱了皱眉。这城中村鱼龙混杂，吵架斗殴是常事，但今天的动静似乎格外大，还隐约透着一股不对劲的气息——那是一种……阴冷的感觉，和他修炼时感知到的“灵气”截然相反，让人心里发毛。
他走到窗边，扒开有些发黄的窗帘往下看。
楼下的小吃摊前围了不少人，争吵的是摊主王大叔和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王大叔手里拿着一把炒勺，脸色涨得通红，似乎在指责对方什么；而那个连帽衫男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他的手指苍白得有些异常，垂在身侧微微晃动。
“你这人怎么回事？吃了东西不给钱就算了，还打翻我的油瓶！”王大叔的声音带着怒气，“我这小本生意，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连帽衫男人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
林默的目光一凝。
那男人的脸很白，不是正常的肤色，而是像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却红得刺眼。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比常人要小，泛着一丝淡淡的灰黑色，看向王大叔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钱？”连帽衫男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我要的不是钱。”
话音刚落，他突然伸出手，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抓住了王大叔的手腕。王大叔“啊”的一声惨叫，手里的炒勺掉在地上，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一时间没人敢上前。
“不对劲！”林默心里咯噔一下。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连帽衫男人的手上，正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涌入王大叔体内，而王大叔身上的“生气”——那种属于活人的气息，正在快速流失。
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林默想起《青元诀》里提到的一种东西——“阴邪之物”。古籍上说，世间除了灵气，还有一种阴邪的能量，有些阴邪能量会附着在人或物体上，吸食活人的生气来壮大自己，被吸食的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殒命。
难道这个连帽衫男人，就是被阴邪之物附身了？
王大叔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看就要晕过去。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有人拿出手机报警，有人大声喊着“快放手”，却还是没人敢真的冲上去——连帽衫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虽然普通人无法清晰感知，但本能地会觉得恐惧。
林默没有犹豫。他刚突破炼气一层，体内有了灵气，虽然不多，但对付这种阴邪之物应该能起到作用。而且，王大叔平时对他很照顾，经常多给他加个鸡蛋，他不能见死不救。
他抓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不是为了伤人，而是《青元诀》里说，铁器能暂时克制阴邪之气。然后他快步冲下楼。
“放开他！”林默大喝一声，朝着连帽衫男人冲了过去。
连帽衫男人转过头，那双灰黑色的眼睛看向林默，里面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会有人敢拦他。他手上的力道不减，反而更紧了，王大叔的惨叫声又大了几分。
林默没有停下脚步，他将体内的灵气运转到右手，握住水果刀，朝着连帽衫男人的手腕刺去。他没打算真的刺伤对方，只是想逼他放手。
就在水果刀快要碰到连帽衫男人手腕的时候，男人突然松开了王大叔，身体向后一退，躲开了林默的攻击。王大叔像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吓人，但总算是保住了性命。
连帽衫男人盯着林默，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你……身上有灵气？”
林默心里一惊——这家伙竟然能感知到灵气？看来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少废话！”林默握紧水果刀，警惕地看着对方，“赶紧滚，不然警察来了，你想走都走不了！”
连帽衫男人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警察？他们管不了我。小子，你既然能修炼灵气，应该知道阴邪之物的厉害，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不然……”
他话没说完，突然身形一动，再次朝着林默扑了过来。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手上还带着一股浓郁的阴冷气息，让人头皮发麻。
林默早有准备，他将灵气集中在双脚，身体向旁边一侧，躲开了对方的扑击。同时，他挥动水果刀，朝着连帽衫男人的后背划去。
“叮！”
水果刀碰到连帽衫男人的衣服，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竟然被弹开了。林默只觉得手心一麻，水果刀差点脱手。
“没用的！”连帽衫男人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普通的铁器，根本伤不到我！”
说着，他再次发起攻击，双手成爪，抓向林默的肩膀，指尖的阴冷气息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林默心里有些发沉。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强，自己刚突破炼气一层，灵气太少，根本不是对手。但他不能退——他一退，周围的人可能都会有危险。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
连帽衫男人的动作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他看了林默一眼，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王大叔，咬牙道：“算你运气好！下次再让我遇到你，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转身就跑，速度极快，几下就钻进了旁边的小巷，消失在拐角处。
林默松了一口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他赶紧走到王大叔身边，蹲下身，问道：“王大叔，你怎么样？”
王大叔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小默……谢谢你……刚才那家伙……太邪门了……”
周围的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有人给王大叔递水，有人帮忙联系他的家人。
很快，警察赶到了。他们询问了在场的人，做了笔录，又将王大叔送到了医院检查。林默也向警察描述了连帽衫男人的特征，但他没提灵气和阴邪之物的事——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
警察走后，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林默回到出租屋，坐在床上，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原本以为，修仙只是自己一个人的秘密，在这个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只有他一个“异类”。但今天遇到的连帽衫男人，让他明白，这个看似普通的都市里，可能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存在——阴邪之物，甚至可能还有其他的修士。
而且，那个连帽衫男人临走时说的话，也让他心里有了一丝警惕。对方已经记住了他，下次再遇到，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看来，我得尽快提升实力才行。”林默握紧了拳头。
他打开《青元诀》，翻到炼气期的修炼方法。古籍上说，炼气期修士想要快速提升实力，除了日常修炼，还需要吸收“灵气”更浓郁的物品，比如“灵草”“灵石”之类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在现代都市里，哪里去找？
林默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他打零工的那家快递公司老板打来的，让他明天去公司一趟，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安排。
林默叹了口气，把古籍收起来。不管怎么说，生活还得继续，修炼也需要钱——至少现在，他还得靠打零工来维持生计。
只是他不知道，明天去快递公司，会遇到一件更加离奇的事，也会让他的修仙之路，彻底偏离原本的轨迹，卷入一个他从未想象过的都市隐秘世界。
窗外的蝉鸣还在继续，夜色渐渐笼罩了江城。林默躺在床上，感受着体内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灵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不管未来会遇到什么，他都会坚持走下去——修仙之路，本就充满荆棘，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