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镶黄旗来了
“三千骑兵就在我营地十五里处扎营,探哨已经摸到了营地边上,墩台远侯哨伤了几个。”侍从室的亲兵担负起了战时指挥中心的组建任务,虽然只剩七八个,倒也井井有条。
“主力骑兵都睡了吧?”李岩关系主要战力的体力恢复情况。
“都安排睡了。”侍从室有备档。
“三个时辰之后,叫醒他们。”说罢李岩脱了盔甲,穿着丝绸里衣把自己装在睡袋里。
白旺是李岩着重培养的后勤军官。营地的建设也有现成的图纸,大青山营地前后经过五天的建设容纳两万人的规模有些挤,但是并不乱。
内墙的施工还在继续。既然吃喝不愁,那就不能让民夫们闲下来。无论汉民还是牧民,闲下来容易出事,还不如三班倒的加固工事。
虽然不知道林丹汗的前锋为什么不直接发动袭击。但是只要他们今晚不动,那李岩就多了三分胜算。
丑时末(凌晨三点前后),三千骑兵被军官们轻轻喊起。老营的民夫们早就准备好热汤热饭。
战士们在军官的指挥下默默的洗脸刷牙整理内务,扎好绑腿。虽然队伍里有近半新兵,但是在老兵的带领下也是很好的保持了纪律。
明甲尖盔,脑袋上一根避雷针。密密麻麻的泡钉棉甲被漆成黄白两色,有些有镶边,有些没有。
赫然就是八旗甲胄。
李岩看着这八百多副八旗甲胄,这当然是他仿制的。还有大量八旗旌旗、金鼓号令、清弓重箭。
“来,给我着甲。”李岩这时候扮演的就是皇太极长子,贝勒豪格。
从建立骑兵开始,李岩力主以八旗为师,行走坐卧、编制战术无一不学八旗,他带来的这五百骑把铁甲外面的罩甲一换,那就是实打实的八旗劲旅。
比真八旗还要八旗。人家是白山黑水练出来的射术。咱们就是伏牛山太行山练出来的射术。
就连一口满洲话,那也是力图有老赫图阿拉口音。
穿棉甲是真的热。难怪八旗到了夏天要北返,估计不仅仅是人不耐热。主要是穿着棉被呢。
众军洗漱吃饭,拉屎着甲完毕,牵马走了五里。上马,缓步热身。
“敌袭!”接着响箭升空,蒙古人的探哨还是发现了,可惜已经晚了。最后三里,第一波次进攻骑兵开始提速,领队的是郭军镇。
即使精锐的蒙古骑兵都是抱着战马睡的。听见敌袭的时候下意识上马挥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屠尽察哈尔!”随着第一波次进攻缩短距离,十米,拉弓,射击,十秒三个波次瞄准喉咙、眼眶、眉心。一击毙命。
哈桑看着身边倒下的骑兵,精准的射击,粗壮的狼牙箭,差点拨马就跑。
“八旗,是女真八旗。”亲兵的哀嚎让哈桑反应了过来。
“台吉大人,是两黄旗和两白旗主力。我看到豪格的大纛了。一丈二的大纛。”周围刚醒来的亲兵跟死了亲娘一般死命哀嚎。
“大人,快跑吧,要把消息带给大汗。八旗主力追过来了。”
“屠尽察哈尔!”又一波骑兵进攻,蒙古勇士吓得两股战栗,已经开始有人调转马头往旷野中跑去。
“屠尽察哈尔!”纯正的女真方言,哈桑终于听了个真切。
这时哈桑也看到了进攻的八旗兵应该只有五六百人,后面还是蒙古骑兵。
但是八旗先声夺人,大箭又刁又准,保持着一贯的作战水准。
哈桑的部众正在分散突围。哈桑一看带着亲兵也离开了营帐往南突围。
这是蒙古骑兵的战术,骤然遇袭,分散突围,三十里后各部会往主力方向集中。
这样的战术让中原王朝很是被动。追又追不上,围也围不住。
可是,李岩这可是八旗啊。
号角吹响,五百多“八旗兵”以牛录为单位集体换马,分散追击。
“这他妈是真八旗。”号角声打破了哈桑心里最后的侥幸。
建州真的追到归化城来了!!
要赶紧通知大汗。
哈桑也不管三十里收拢部队的要求了,只管带着亲兵疯狂打马飞驰。
“呼呼呼!”追了十里,李岩开始收拢部队。八百多“八旗兵”逐渐汇集到大纛之下。
“我们胜利了!”号角悠扬!
三千骑兵欢呼雀跃,一扫颓势!
此战击毙蒙古精锐九百多,俘虏三百多,缴获军资一批,马千匹。
“这草原上果然马多。”郭军镇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这是林丹汗的亲卫精骑。一人三马都算混的差的。”李世威也是兴奋异常。
“最起码有三百匹能当战马!”刘展是三人中年纪最大的,也是这些侍从们的教官。
他细心点验着缴获的马匹物资,很是沉稳。
“家主,咱们不如乘胜转移?”刘展提醒了一下。
他怕年轻的家主因为胜利而骄纵了起来。
“回营再议!”说实话这一战打崩了林丹汗的前锋是李岩没想到的。
现在走那是放弃了坚固的营地,一旦被咬住,那可就万劫不复了。但是不走,要真的被围死了,这新生的团队真的能打赢吗?
李岩从来不会因为一场胜利而盲目自信。
再说这场胜利严格来说是属于皇太极的。
收兵回营,众将士卸甲休息,李岩带着所有将官开会。百夫长以上的全部列*******小小也有三十多人了。李岩看着端坐的人头,也有些军阀气象了。
“大家高兴点,凌晨突袭,全赖将士们用命,咱们胜了!”李岩笑着跟在坐的将官们打了招呼。
大帐内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
“家主,末将还是认为应当即刻走,辎重也不能带太多。”刘展看见李岩的暗示之后,当先开炮。
“刘总哨提议走。还有不同意见吗?”李岩没有立刻决定,他接着问。
“末将以为当加固营地,不能走。如果走了,那大量物资和解救的奴隶都要放弃。”郭军镇还是一如既往的希望打了再说。
“郭千总要留。还有别的意见吗?”李岩还是没有表态。
“家主。”刘展拱手:“敌人有四万余众,我部战兵实际不过千五,周围蒙古人环伺,不走就是困于死地。请家主三思。”
“你说蒙古人不可靠?”李岩看了看察罕,点头示意。
“我们蒙古人一样忠于主人,还请总哨口下留德。”察罕到底是在汉地厮混的。虽然是个蒙古人,说话也是斯斯文文,倒也没有嚷嚷着要跟刘展单挑。
不叫的狗会咬人。刘展看了看脸色沉静的蒙古大汉,脊椎骨发凉。
妈的,蒙古人也开始动心眼子了。
“察罕台吉,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五千新收牧民,当然八千户汉民也不一定安稳。”
刘展还是找补了一句。
察罕的台吉是刚封的,卜失兔汗亲封的鄂尔多斯特勤,加台吉封号。
“教官这话说的,重九就是再无能,这几千汉民还是管的过来的,无论走还是留,我步卒千总部训练都没有停。请家主下命令。”李重九反手就给刘展一个没脸。
“另外,末将在挑选步卒的时候有锦衣卫自爆身份,不知当如何处理?”李重九到是真搞了个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