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意外

“唯有死亡的恐惧才能让人清醒。”

奥斯汀默默吟唱。哈里斯来不及逃脱，就被一股神秘地力量从地面托起，浮在半空，他的身体被禁锢着动弹不得。

哈里斯脸色惨白道：“大人，我说，快停下来。是诺顿主教找的我，快停下来，只要您放了我，我愿做您最忠实的仆人。您也知道，这就是一场交易……”

格林姆斯大教堂的主教，天正教伊新城事务的负责人诺顿，红衣大主教雅各伯推荐的朗斯狄教区大主教人选。这个表面和善的人，没想到也有狠辣邪恶的一面。看来他对没能晋升大主教始终耿耿于怀。

虽然同在格林姆斯大教堂，但两人在教堂的不同区域，除了特别会见，两人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欲望使人癫狂。”奥斯汀还真没想到会是诺顿主教。他停下吟唱，魔法撤去，没有支撑的哈里斯重重跌落下来。

“好疼。”哈里斯摸着摔疼的屁股抱怨道，“亲爱的奥斯汀大人，您在放我下来的时候也该提前说下，好让我有点准备。您看，我的屁股都要摔成两半了。幸好地上没有一根棍子，不然我的菊花就要遭殃了。您肯定没有试过，那种感觉真是相当奇妙……”

奥斯汀没有理会他的胡言乱语，道：“你们实力如此不济，诺顿怎么会找上你们？”

“不是我们的赏金猎人实力不行，而是奥斯汀大人您的实力太强。要是换做寻常的人，怎么会让我们一下子失去三个赏金猎人。他们都是精于暗杀的高手，在这个行当里属于顶尖的人物。这笔失败的交易让我们损失惨重，梅塞琳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笔交易完不成了，我乖乖地将五千郎币还给诺顿大人，沮丧地告诉他我们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五千郎币的预付款，这是我接过最大的一笔生意，奥斯汀大人您的命值一万郎币，这是多少赏金猎人眼红的一大笔钱，可我知道没人能有命拿到这笔钱。因为一万郎币肯定买不下您的命，奥斯汀大人您是无价之宝，是天上神的转世，不能让庸俗的郎币污染了您高贵的品格。”

“你倒是很识相。”奥斯汀明知他说的是奉承话，但心里还是很受用，对眼前这个侏儒也不再厌恶。

“奥斯汀大人，您有所不知，小时候我跟纳赛德人学过占卜术。您该知道纳赛德人，他们就像是天生的预言家，只要你想知道，他们就能算出来。可惜种族大屠杀之后纳赛德人就基本不见了踪影。”

“我幸运地遇上一个纳赛德人，她当时正在逃避霍尔达人的追杀。他们是死对头，霍尔达人将纳赛德人赶尽杀绝。该死的霍尔达人，他们认为纳赛德人是邪恶的巫师，是恶魔在人间的变种。我救了她，她就教我占卜术。她能用她干枯的手让水晶球发光，能从水晶球里看到过去和未来，当然有时候她也会失败。命运有时总会飘忽不定，就像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死在一次占卜之中。我想她是魔法耗尽了，可怜的纳赛德人，我还没有学会占卜术，她就死了。”

“虽然学得很糟糕，不过我也不是什么也没学会，我练就这这双眼睛，尽管没有未卜先知的本领，但是我这双眼睛看人很准。奥斯汀大人，您的高贵您的伟大，我一眼便知……”

“行了，我要走了。”奥斯汀不愿再听他胡扯，说道。

“不，等等，亲爱的奥斯汀大人，我还有件事没告诉您。”哈里斯说道，“您知道，犯下如此愚蠢的错误，我心里极度后悔，我很想弥补与您之间脆弱的感情。虽然我们刚刚见面，但以后在伊新城里，您无论如何都是大人物，我想我们可以建立一种特殊的关系。”

“奥斯汀大人，您不要误会，我说的不是那种关系，我没有那种怪癖，您可能不知道，我虽然喜欢梅塞琳那骚货舔我的菊花，但我还没试过男人。我是一个正常的人，我很喜欢梅塞琳拿皮鞭抽我，说实话我很享受，但我不是随便的人。”

“我的意思是您在伊新城期间，我们可以拥有一段超乎寻常的友谊，不错，是友谊，就像歌剧《朗格拉斯》里，朗格拉斯和他的随从唐吉哈德一样，两人骑着马，向落基山上的巨龙发起冲击。可怜的唐吉哈德，他是为了救朗格拉斯而死，他的死点燃了朗格拉斯的怒火，朗格拉斯将巨龙砍成了两半，让他再也吐不出火来。朗格拉斯与唐吉哈德两人间真挚的感情，奥斯汀大人，我偷偷地告诉您，看到唐吉哈德死的那一幕，我就不争气地留下了眼泪。”哈里斯滑稽地比划着，说道，“奥斯汀大人，你要相信我，如果可以我十分乐意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您看，”

“究竟是什么事？”奥斯汀有点不耐烦，如果他不出声，哈里斯能一直漫无边际地说下去。

“是斯蒂夫太太，那个倒霉的贵妇，娇艳的花朵早早就凋谢了，真是让人痛心。她在门迪大主教死后曾经来过我这里，她那惊慌失措的神情，让我恨不得把命都给她。她就坐在您面前的位子上，恳请我一定要帮她。”哈里斯说道。

“哦，她让你做什么？”奥斯汀问道。

“她让我帮她找一样东西，她说可能是落在门迪大主教那了，她不方便去找。让我一定要帮她找到，她说这事关她的性命，拜托我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您该知道，我们赏金猎人什么都做，找东西对赏金猎人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于是我便派人去格林姆斯大教堂找，可怎么也没找到。这东西对斯蒂夫太太很重要，后来我又偷偷派人去挖了门迪大主教的墓，奥斯汀大人您千万不要责怪我，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我们最讲究信誉，如果找不到东西，就会坏了我们的声誉。当然，斯蒂夫太太也答应找到之后会付一大笔赏金。”

“您怎么也不会猜到，门迪大主教那墓是空墓。奥斯汀大人，派去的人都吓傻了，他们赶紧恢复墓地原样，跑回来向我汇报。这事太奇怪了，我让他们闭紧嘴巴，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奥斯汀大人，您是天正教的新任大主教，我认为应该把此事告诉您。”哈里斯说道。

“斯蒂夫太太是让你找这个吗？”奥斯汀从身上掏出一枚骷髅徽章，问道。

“不错，正是这个。咦，这东西怎么会在您的手上，可怜的斯蒂夫太太，她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东西而死，她说这事关她的性命。”哈里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