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邂逅
在城西帕那街的尽头，奥斯汀找到了古修特的家。
伊新城是个贫富差距很大的城市。贵族富商们在东城聚居，西城则属于伊新城内的低收入群体。
不过最繁华的地方还在西城。妓院、赌场、酒吧等地方配不上贵族们的高雅，于是都集中在西城的查尔顿街上。当然拥有低俗趣味的贵族老爷和手握大把钞票的富商是查尔顿街的主要客源。
格林姆斯大教堂在西城的圣洛伊街上，与查尔顿街隔了很远。也因此天正教很不受巴伦国贵族的喜欢，他们认为天正教是穷人的教会。与天正教相比，他们宁愿信奉建在东城的萨尔教。
该死的偏见就是这么盲目。贵族们不愿降尊与平民为伍，让天正教的教士们极为无奈。
帕那街很清净，也很脏乱，这里是西城最偏僻的地方，住的都是伊新城最贫困的人。
绝大多数贵族一辈子都不会踏足这样的地方。但奥斯汀却看到一个贵族少女从古修特的家里出来，她穿着一身束腰连衣长裙，出门时用纤细的玉手把裙摆撩起，紧跟着的侍女从后面托着，防止裙子被外面肮脏的地面所染。
她容貌精致，棕色的头发，俏眉下一双灵动的眼睛，似是注意到奥斯汀的存在，朝奥斯汀所站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便收了回去，慢慢走上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的马车。
她这个年纪的少女应该在伊新城内的某座贵族学校里学习，或者刚从学校毕业呆在家中准备接受和城内某个家族的联姻。她绝美的容貌是她的资本，在贵族学校里一定有无数的追求者为她疯狂。奥斯汀心想。
奥斯汀在哈里斯的口中得知，古修特是伊新城有名的魔法阵大师。他学识渊博，精通各种魔法阵。奥斯汀在古董店里看到的那个刻满古魔法符号的器皿就是古修特放在店里寄卖的。
按理说像古修特这样的人不该缺钱，更不应该住在如此破旧的街道。从屋里走出的贵族少女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奥斯汀很好奇。
敲开门，古修特还以为贵族少女去而复返，却不想是个陌生青年。
古修特或是感觉到奥斯汀身上的魔法气息，警惕道：“你是谁？有事吗？”
“我叫奥斯汀，在哈里斯的古董店里看到您寄卖在那的器皿，我很感兴趣，便买了下来。哈里斯说您是一名学识渊博的魔法阵大师，我虽会些魔法，但对魔法阵上却一知半解，就起意前来拜访您。还望您原谅我的鲁莽。”奥斯汀说道。
教廷虽然有大量的魔法书籍，但记载魔法阵的书很少，奥斯汀能学到的都是简易的魔法阵。这类魔法阵不需要魔法圣器或者魔法晶石来辅助，仅靠魔法师的修为便可以维系。至于更高级的魔法阵，书中大体一笔带过，奥斯汀只闻其名，却没法知道如何绘制以及其中的原理。
在安德鲁庄园的地下祭坛里，奥斯汀亲眼见到大型魔法阵的威力，令他更急切地想要多学魔法阵的知识，弥补他在魔法阵这方面的不足。
古修特的家里收拾地很干净，各样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当古修特听说来人将他寄放在古董店里的东西买了的时候，他也不好意思把眼前这个陌生青年晾在门外。
奥斯汀似乎还能闻到刚才离开的贵族少女留下的香气。进来后，奥斯汀的目光立马就被书架上的书所吸引。《魔法通译》《魔法阵基础和发展》《古今魔法符号对比》《魔法阵的兴起对魔法发展的影响》《黄金之眼》……上面摆放着各种关于魔法阵的书籍。
“高端魔法阵需要消耗大量的魔法晶石。中世纪魔法阵开始兴起，几次大战中魔法阵消耗了大量的魔法晶石，如今魔法晶石价格居高不下，已经很少有人愿意学习魔法阵这门课了。”古修特感叹道。
奥斯汀留意到书桌上放着一张刚绘制好的魔法阵，上面字迹娟秀，应该是那个贵族少女所绘。
“魔法阵是魔法分支中极为重要的一部分。魔法资源枯竭，也不能断了魔法阵的研究。您在魔法阵上的执着，让我心生钦佩。不知我能否有幸跟着您学点魔法阵的知识？”奥斯汀说道。
“这些年一直痴迷于魔法阵研究，魔法修练已经荒废。我能感受到你的魔法修为比我强很多，实在不敢做你的老师。不过，这里的书籍你可以随意借阅，不懂的地方我再替你解答。”古修特虽然不知道眼前青年的身份，但也清楚能拥有如此修为的人绝不简单。
“也行。我这里有几块魔法晶石，作为酬谢送给您，还望您能够接受。”奥斯汀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块魔法晶石，放在书桌上，说道。
在市场上一块魔法晶石卖五十郎币，相当于伊新城内普通人半年的收入。所以拥有巴伦国最大魔法石矿的伊基塔家族可以说是富可敌国。魔法晶石的交易也令卡特尔城一跃成为巴伦国最富用的城市。
一个中级的魔法阵至少需要消耗四五块魔法晶石，普通的魔法师根本承受不起这样高昂的价格。而像皇宫里那个禁魔大阵每天则至少需要消耗五十块魔法晶石，巴伦国再富有也不会这么奢侈，奥斯汀猜测肯定是有魔法圣器在支撑禁魔大阵的运行。
高级的魔法器也就是魔法圣器可以源源不断提供魔法，中级的魔法器相当于一个小型的魔法石矿，低级的魔法器则良莠不齐。
除了内含魔法多少的不同，魔法器能够提供魔法的速度也是衡量魔法器优劣的标准。一个魔法器即使能够源源不断地输出魔法，但是输出魔法的速度极慢，也无法催动魔法阵的运行。
古修特并没有拒绝，在伊新城里魔法晶石是稀缺资源，就是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到。在黑市上魔法晶石的价钱更是要贵上很多。
魔法晶石对于古修特这样的魔法阵大师来说很有吸引力。他就是把所有收入用在买魔法晶石上，才会这样的穷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