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困境

和老伊基塔公爵的会面，加深了奥斯汀的忧虑。

老伊基塔公爵翁婿俩在元老院中与迪奥多三世公然唱反调，点燃了迪奥多三世的怒火。关于伊基塔家族要倒台的小道消息已经传遍伊新城。伊基塔家族拥有的滕德尔魔法石矿毫不夸张地说就是一头现金奶牛，只要能夺得开采权，财富将滚滚而来。无数势力对其虎视眈眈。

虽然这一切都是出自迪奥多三世授意，但为了让戏演的真实，他们不可避免要被冷落一段时间。

当然老伊基塔公爵不可能对刚认识的奥斯汀掏心掏肺，将实情透露。他云淡风轻地与奥斯汀分享着他过去六十多年的经历和感悟，仿佛是一个看透世事的隐士。

在与老伊基塔的交谈中，奥斯汀还得知伊基塔家族有意在因特纳洛教区与天正教合作开发魔法石矿。

因特纳洛教区是天正教二十三个教区中最富裕的教区。那里魔法盛行，拥有最顶尖的魔法学院和魔法导师。不过，由于地理位置的原因，因特纳洛教区的两个国家魔法资源匮乏，魔法晶石都需要从其他地区进口。

滕德尔魔法石矿主要供给巴伦国国内，但也有固定份额经国家允许出口到法兰卡国。魔法晶石在法兰卡国的价格是巴伦国国内的三四倍，通过伊基塔家族掌握的出口份额，卡特尔城大大小小的魔法石矿赚的盆钵满满。伊基塔家族也因此得以牢牢掌控卡特尔城。

不久前法兰卡国在西部的地利斯山脉中勘探到一处储量巨大的魔法石矿。但地利斯山脉刚好位于法兰卡国和艾吉利国之间，由于归属权的问题，魔法石矿的开采陷入了僵局。

因特纳洛教区的叛乱很快被平息，萨尔教已经基本被赶出因特纳洛教区。在法兰卡国和艾吉利国，天正教拥有绝对的权势。伊基塔家族掌握着最先进的采矿技术，老伊基塔公爵希望利用天正教在因特纳洛教区的影响力，调停两国的关系，合作开发地利斯山脉中这座魔法石矿。

魔法石矿开采与普通石矿不同，在开采与切割的过程中，魔法石内的魔法会外逸，造成相同大小的魔法晶石内魔法含量各不相同，这也导致了魔法晶石的价格偏差。

伊基塔家族掌握的开采技术可以将魔法损耗降到最低。市场上出现的魔法晶石，滕德尔魔法石矿出产的魔法晶石魔法含量普遍要比其他的要高，价格也要贵上一些。

如果能参与其中，天正教会获取巨大的收益。埃尔丹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奥斯汀不无嫉妒地想。

他和埃尔丹的境遇简直是天壤之别。朗斯狄教区的现状令人堪忧，一旦丢失巴伦国，天正教就不得不退出朗斯狄教区，他只能灰溜溜地返回教廷一辈子做个教士。

糟糕的局面让奥斯汀的心情也很差。第二天奥斯汀脱掉教廷黑袍，换了身平常的衣服，独自在卡特尔城里闲逛。

“你只有深入民间，才能明白世人的苦；若你高高在上，那一切都与你无关。”

卡特尔城的街道比伊新城繁华。宽阔的路面，络绎不绝的马车，来来往往的行人，处处体现着卡特尔城的阔绰。

奥斯汀见路边有家魔法器店，便走了进去。

从马奎尔口中，奥斯汀得知古修特本是伊新城格兰芬学院的魔法老师。因为痴迷于研究魔法阵，挪用了学院的魔法晶石，后来被学院发现开除了。他在东城的房子也被拍卖还债，不得不搬到西城帕那街居住。

奥斯汀刚从古修特那借了几本关于魔法阵基础的书，还没怎么看。他准备买件魔法器，等还书的时候一起送给古修特。

店里都是些低阶魔法器。中阶魔法器相当于一个小型魔法石矿，一般人买不起，通常卖家都会把它放到本地的拍卖会上出售。而高阶魔法器则是可遇不可求之物，想买也买不到。

奥斯汀见过唯一的高阶魔法器便是教皇的权杖。而在教廷每个红衣大主教都或多或少有几件中级魔法器，洛夫伦萨送给奥斯汀的那本《圣典》就属于中阶魔法器。

“这对铃铛是怎么回事？”店里的物件或多或少都蕴含着魔法，可这对球状小铃铛却没有一丝魔法，奥斯汀奇道。

“先生，您眼光真好，一眼就相中了这宝贝。您别看它们现在不含魔法，可它们可以储存魔法。您只要把魔法输进去，它们就能一直保存着。”店家说道，“另外它们还有催眠的作用，只要有魔法，使劲摇晃它们便可以让人昏昏欲睡。铃铛里储存的魔法越多，催眠的效果越好。您要是睡眠不好，您可以在铃铛里输入些魔法，晚上的时候把铃铛系在手上，使劲摇晃几下，很快就能睡着了。”

魔法晶石和多数魔法器都是经过长久的积累才形成，里面的魔法用完就失去了价值。像这对铃铛这样可以储存魔法的倒是很少。

奥斯汀想起了安德鲁庄园地下祭台摆放的那个魔法晶球，罗门萨利用法阵之力强行将自己的灵魂和魔法封印到魔法晶球中，等罗门萨成功附身到卡罗尔身上后，魔法晶球就耗尽魔法，变成普通的晶球。

也就是利用法阵之力也可以将魔法封存在魔法晶石或者魔法器中，但这样太耗功夫，怎么也比不上天然可以储存魔法的器物。

奥斯汀试着输入少量魔法到铃铛里，魔法果然没有逸出来。使劲摇晃两下，奥斯汀毫无感觉，倒是店家拍着头请求奥斯汀不要在他面前晃。

奥斯汀相信店家所说的，即使铃铛没有催眠的作用，作为一个可以储存魔法的器物，也值得他买下。当然他已经察觉这对铃铛并不能储存大量的魔法，只能作为低阶法器使用。

店里还有不少其他的魔法器，奥斯汀准备另买一件送给古修特。正在他挑选的时候，两个年轻少女走进了店里。

爱丽丝和珊莎见碰到天主教年轻的大主教，高兴地打招呼道：“奥斯汀大人，没想到竟然在这遇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