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拜会
奥斯汀原以为会有一场好戏，可萨尔教更愿意放权以换取迪奥多三世对普鲁国宣战。老练的大图拉兰尼斯特在这件事上做出了愚蠢的决定，这让奥斯汀相当鄙视。等到迪奥多三世控制政权，非但不会对普鲁国宣战，反而会转头对付萨尔教，不知到那时兰尼斯特是否能承受得了先知的怒火。
迪奥多三世这么急切地把他们召来，就是不想给他们过多琢磨的时间。他也怕萨尔教的先知会识破的伎俩，阻碍他的计划。接下来迪奥多三世肯定会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尽快推进他口中所说的“政治改革”，将巴伦国的权利牢牢抓在手中。
元老院的两大派系出声支持，其他四位长老都是迪奥多三世的人，“政治改革”势在必行。其他势力都不成气候，翻不起多大的浪。
尤其是迪奥多三世将保留元老院，不让元老院里代表各家势力的议员失业，这点做的相当精妙。在代表地方势力的长老克拉克死后，元老院里的长老就剩下天正教、萨尔教和皇帝三派的代表，其他势力已经被排挤出局。此番取消元老院长老之职，对其他势力来说必然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与其权利被把控在别人手中，不如谁都别想要这个权利。
只是不知道迪奥多三世在掌控政权后，会不会连天正教也一块收拾了？奥斯汀担心迪奥多三世权利欲膨胀，容不下天正教在巴伦国发展。隔壁的普鲁国就是先例。这是他不得不提前考虑的问题。
随着天正教和萨尔教两派的支持，迪奥多三世的“政治改革”得以很快实行。元老院长老被撤销，零星几个坚决抗议迪奥多三世“政治改革”的议员也都被换掉，元老院又被重新开放，议员们开始讨论新的元老院议事制度，当然元老院提交的方案需要得到迪奥多三世的同意才能通过。
局势已定，剩下的都是些细枝末节。等萨尔教反应过来，不知道他们是咽下这个哑巴亏，还是会采取什么手段。至少目前萨尔教即使产生怀疑，在没搞清楚迪奥多三世是否会向普鲁国宣战之前，他们不会有大的动作。
奥斯汀决定暂时离开这个政治旋涡，到卡特尔城走一趟。卡特尔城是巴伦国最富有的地方，也是天正教在巴伦国拥有信徒最多的地方。奥斯汀有必要去卡特尔城露上一面。
当地西敏大教堂的主教克劳福德和奥斯汀的老师洛夫伦萨是多年的老朋友。洛夫伦萨在奥斯汀出发前曾叮嘱他一定要到西敏大教堂拜会他。
除此而外，奥斯汀还准备去拜会下老伊基塔公爵。作为巴伦国最富有家族的掌门人，老伊基塔公爵并不信教，但他对西敏大教堂的资助却是毫不吝啬。也因为有大量的资金支持，天正教才能在卡特尔城狠狠压制住萨尔教的发展。
老伊基塔公爵和罗伯特公爵这对翁婿是能够影响到迪奥多三世的人，他需要和他们建立起友好的私人关系，来应对下面形势的发展。老伊基塔公爵偏向天正教，这无疑是个突破口。而克劳福德主教则是可以为他牵线搭桥之人。
在去卡特尔城之前，奥斯汀给教廷写了封信。信里奥斯汀将巴伦国的情况详细地做了汇报，并把自己准备如何应对都写了出来，他还年轻，朗斯狄教区大主教的位子并不稳固，他需要得到教廷的支持和建议。
至于他了解到的关于门迪大主教猝死的诸多疑点，他没有写进信里。这件事还需要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后，任何关于门迪的猜测都是极不负责的。门迪大主教是教皇的得意门生，死之前是递补红衣大主教呼声最高的教区大主教。虽然他把朗斯狄教区弄得一团糟，但是晋升有时候也并不一定要靠能力。对于这件事奥斯汀觉得他有必要很慎重。
奥斯汀将教区的事务安排好，便带着马奎尔来到卡特尔城。
老伊基塔公爵住在卡特尔城郊外的庄园里。这里傍着琉璃湖，庄园里种着巴伦国特有的红雀树，树下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如人间仙境。
奥斯汀到的时候，正巧有几个妙龄少女在园中嬉闹。其中一个正是奥斯汀在古修特家门口碰到的美貌少女。
此时她穿着短袖连衣裙，袖口缝着蕾丝花边，裙摆大约到膝盖处。由于嬉闹的缘故，吹弹可破的脸上露出几丝红晕。
几个妙龄少女见庄园里来了教士，纷纷停止嬉闹，侧耳交谈。
“主教大人，我爷爷已经等你们很久了。”其中一个认识克劳福德的少女向克劳福德打招呼道。
“亲爱的珊莎小姐，好久不见，您从法兰卡国回来啦！”克劳福德认识说话的少女是老伊基塔公爵的孙女，她正在索尔德斯海对面的法兰卡国留学。
“是呀，法兰卡国阴天不断，整天雾蒙蒙的，哪有我们卡特尔城的阳光好。早知道就该去伊新城和爱丽丝一起上学。”珊莎挽着美貌少女光洁的手臂说道。
罗伯特公爵的女儿，老伊基塔公爵的外孙女。奥斯汀听到爱丽丝的名字，就清楚了这个美貌少女的身份。
元老院长老职务被解除，老伊基塔公爵便没必要呆在伊新城。爱丽丝听说珊莎已经从法兰卡国回来，就和老伊基塔公爵一起来到了卡特尔城。
“我早就毕业了，你去伊新城也只能和詹姆斯一起上学。”爱丽丝轻笑道。几位少女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詹姆斯那个讨厌鬼，谁愿意跟他一起上学。对了，主教大人，这位年轻的大人是？”詹姆斯是伊新城雷乔伊家族的继承人，也是伊基塔家族未来的孙女婿。早在两人出生时两家就定了娃娃亲。珊莎不愿别人在她面前提詹姆斯，转移话题道。
“这位是奥斯汀大人，我们天正教朗斯狄教区的新任大主教。”克劳福德介绍道。
奥斯汀和几位少女见过礼后，便和克劳福德一起进去拜会老伊基塔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