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阴谋
迪奥多三世对此信心满满,奥斯汀却暗自冷笑。
普鲁国开始实行禁教活动,天正教便很快退出了普鲁国。原本普鲁国就是萨尔教的势力范围,天正教在普鲁国只有零星的教堂,因此天正教在禁教活动中损失不大,倒是萨尔教在与王权的争斗中损失惨重。
在朗斯狄教区,天正教一直被萨尔教压制。普鲁国禁教,塞亚国则完全被萨尔教控制,天正教难以插足。在教会自由的巴伦国,元老院中只占有三席的天正教也很难与拥有五位长老的萨尔教抗衡。
如果能打开普鲁士的大门,奥斯汀当然很愿意分一杯羹。可事情并非迪奥多三世说的这么简单。
“不是我们不愿意支持陛下,普鲁国禁教令教廷蒙受了巨大的损失,我们也急切想重返普鲁国传教。可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萨尔教先知对巴伦国的现状也极其不满,他们已经与普鲁国达成协议,只要巴伦国对普鲁国宣战,萨尔教便会命令塞亚国进攻巴伦国。”奥斯汀说道。
“怎么可能?我对萨尔教礼遇有加,而波磅那个卑鄙的小人在禁教活动中逮捕杀害了众多萨尔教人,萨尔教怎么会和普鲁国联手?”迪奥多三世不信道。
“萨尔教推崇宗教治国,并且一向仇视天正教,陛下在巴伦国独掌权力,并任由两教自由发展,这都犯了萨尔教的忌讳,成了萨尔教先知的心病。普鲁国国王自知国力不敌巴伦国,因此主动找上萨尔教,承诺只要萨尔教帮普鲁国打赢巴伦国,便开放禁令,只允许萨尔教在普鲁国内传教。如此萨尔教可以一举多得,既可以顺利在普鲁国传教,又可以在巴伦国战败后利用普鲁士施压将天正教赶出朗斯狄教区。而且陛下被赶出皇宫之后,萨尔教就能名正言顺掌握巴伦国的权利,实现他们所谓的宗教治国。陛下执意对普鲁国宣战,难道还不知道此中的凶险吗?”
“这……”迪奥多三世皱起眉头,他对奥斯汀说的话将信将疑,“我一直以为萨尔教是巴伦国最忠实的朋友,没想到他们竟然包藏祸心。奥斯汀阁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可真是棘手,毕竟萨尔教在巴伦国势力不小。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一定要派人去查证。可元老院三天后就要召开会议审议法案,这该如何是好?”
“陛下,其实无论三天后元老院能否通过法案,都不重要。一旦您查实,我们的情报帮你躲过了萨尔教的阴谋。而如果我们的情报有错,只要陛下控制了长老院,让长老院形同虚设,陛下便可以下达任何命令,没人再敢阻拦。教廷并不贪恋世俗权力,也很愿意帮助陛下彻底掌控巴伦国。”
迪奥多三世听了奥斯汀的一番话,两眼直冒光,说道:“我原以为奥斯汀阁下年轻缺少经验,对阁下多有轻视。没想到奥斯汀阁下竟是我的知心人。不错,萨尔教在巴伦国势力越来越大,如今竟然勾结普鲁国谋反,幸好贵教消息灵通,才让我得知他们的阴谋。”
“不过,萨尔教势力庞大,贸然行动,只怕反被萨尔教所制。真是养虎为患呀!”迪奥多三世痛心道。
“这件事陛下可假装不知,慢慢图谋,有我们配合陛下,萨尔教迟早会在巴伦国土崩瓦解。至于三天后元老院那里,还是如第一次会议一样,法案不过也无妨。”奥斯汀说道。
其实这条情报天正教早已获得。就是不知门迪大主教出于什么目的,并未将情报告诉迪奥多三世。难道还没来得及说就猝死了?奥斯汀实在琢磨不透。
一样的徽章,门迪卧室被翻动过,斯蒂夫太太的意外自杀,还有这条没有说出来的情报……门迪大主教之死实在有许多蹊跷的地方。
迪奥多三世将奥斯汀送走之后,从书架旁的一处暗门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褐色头发,身形挺拔魁梧,穿着贵族服饰,身上挂满了勋章。
“我最忠诚的朋友,罗伯特公爵大人,果然如我所说,天正教这个毛头小子还很稚嫩,不足为虑。他就像棋盘里的棋子,可以随我们摆布。”迪奥多三世在罗伯特公爵面前很随意,完全没有君主的威严。
“他太急切了。或许也不怪他,谁让莱诺十一世把另一个叫埃尔丹的小子派去因特纳洛教区。有竞争,就有动力,也就会更冒失。天正教在这里还不成气候,陛下只要不断挑起两个教会间的争端,迟早能把他们都收拾掉。”迪奥多三世口中的“懦夫”罗伯特公爵说道。
“门迪之死就是个大好机会。你却让我放弃,现在看来真是失策。如果将污水泼向萨尔教,这个毛头小子肯定上钩。”迪奥多三世说道。
“在元老院决议前,还是稳妥点好。毕竟门迪之死透着许多古怪,至今也没能查明是什么人做的。昨天夜里乔芙上吊自杀了,我们的线索也彻底断了。”罗伯特公爵说道。
“我可怜的斯蒂夫太太,她是那么的娇媚动人。如果当年你没有狠心拒绝她,她此刻应该幸福地做着公爵夫人。可惜了这样个俏佳娃。”迪奥多三世说道。
“以我对乔芙的了解,她不是会轻易自杀的人。此事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在此期间,为了安全起见,陛下最好不要再离开皇宫。这里有禁魔法阵和皇宫护卫的保护,没人能伤害到您。到了外面遇到事情就会很难周全。”罗伯特公爵在遇到如今的罗伯特夫人前,的确与乔芙有段情。不过在遇到罗伯特夫人后,他便变成了专一的好丈夫。
斯蒂夫太太临死前给罗伯特公爵留下了一封遗书,里面尽是两人过去相处的片段。可罗伯特公爵根本记不起两人之间曾这么相处过,更像是乔芙的胡言乱语。罗伯特公爵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但谨慎的罗伯特公爵还是认为乔芙不是自杀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