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假死

伊新城内的教职人员和守夜人接到命令后连夜出发，下午的时候才抵达卡特尔城。令奥斯汀意外的是诺顿主教并未前来。

守夜人首领赫尔曼告诉他，诺顿主教决定与格林姆斯大教堂共存亡。这不禁让奥斯汀对他高看几分。

奥斯汀本想与诺顿主教聊聊门迪大主教的事，看样子只能在格林姆斯大教堂见到他了。

等所有人员安顿好，奥斯汀把这里的事务交代给克劳福德和赫尔曼，然后带着马奎尔返回了伊新城。

局势的发展不允许他躲在卡特尔城里，他必须主动应对此事。至少在萨尔教动手之前，他还没有彻底失败。一旦天正教在巴伦国遭遇毁灭性的打击，那整个朗斯狄教区就再无他们生存之地，作为朗斯狄区大主教的他，哪还有脸回教廷面见教皇！

夜深了，昏黄的灯光下，诺顿主教坐在空荡荡的教堂里，多年来格林姆斯大教堂还是第一次这样冷清。

“你对这里很有感情！”奥斯汀的声音出现在教堂里。

“我从小被教堂收养，四十多年来一直生活在这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我的影子，让我怎么能割舍。谁要是想毁掉教堂，就必须踏过我的尸体。”诺顿说道。

“你这样做并不明智。”奥斯汀说道。

“我不是一个只会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诺顿说道。

“我来不是和你争论这些。你要坚守伊新城，我并不反对。如今局势突变，萨尔教掌控了巴伦国的权势，作为朗斯狄教区的大主教，我不能看着其他教众和你一样做无谓的牺牲。”奥斯汀说道。

“那你为什么而来？”诺顿说道。

“这个东西你应该认识吧？”奥斯汀拿出一枚骷髅徽章，说道。

“我以为门迪把它还给了斯蒂夫太太，没想到会出现在你手里。”诺顿说道。

“你倒是坦白。这么说你清楚门迪大主教是怎么死的，或者说门迪大主教根本就没死……”奥斯汀说道。

“不错，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门迪没有死，而且活得好好的。”诺顿说道。

“他为什么要假死？你又为什么替他隐瞒？”奥斯汀见心中猜想得到印证，问道。

“这要从你手中的骷髅徽章说起。它属于一个叫骷髅会的神秘组织，没有人知道它从何处兴起，也没有人知道它掌控着什么力量。它就像幽灵一样，很可能就潜伏在你身边。”诺顿说道，“门迪曾经在普鲁国国都比斯曼城担任过主教，在那里他无意间知道了这个叫骷髅会的神秘组织。普鲁国禁教后，雅各伯大主教回教廷升任了红衣大主教，而门迪则接替雅各伯大主教，来到了伊新城。”

“门迪并非好色之徒，但他的确被风华正茂的斯蒂夫太太吸引了。他们经常约会，直到有一天他发现斯蒂夫太太竟是骷髅会的成员。准确地说，斯蒂夫太太并不是正式的骷髅会成员，她只是骷髅会正式成员发展的外围人员。骷髅会正式成员交代外围人员做事时，会给他们一枚这样的骷髅徽章，等事情结束后必须要把徽章交回才算任务完成。如果徽章丢失，就是事情办成了，也算任务失败，要面临骷髅会的惩罚。”

“骷髅会要求斯蒂夫太太接近门迪，借以知晓天正教的动态。门迪却对斯蒂夫太太动了真情，这也是他很懊悔的事。他没想到骷髅会竟要挟他支持巴伦国对普鲁国宣战。他还有一件把柄掌握在骷髅会的手中，是他在普鲁国的旧事，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但那确实足以威胁到他。门迪虽然能力不行，但他不是一个糊涂的人。他把事情告诉了我，并想出了假死的办法，要我配合他。”

“他一直在忏悔，他觉得这是神对他的惩罚。他想抛下这里的一切去过一个普通教士的生活。说实话，我也很乐意帮他，雅各伯大主教离开的时候我并不够资格升任朗斯狄区的大主教，门迪要是走了，我觉得我的机会来了。门迪在斯蒂夫太太的眼前假死，我买通了治安官让他们不要随意动门迪的尸体，并且在门迪下葬的当晚把他挖了出来。门迪大主教走了，可我却没能如愿，教皇竟然把你派了过来。”

“于是你就找上了哈里斯？”奥斯汀说道。

“看来你全知道了。不错，我很恼怒教皇派一个毛头小子接替门迪的位子。我在教会呆了四十多年，做了十几年的主教，竟然比不过你这个没有担任过任何教职的年轻人，我很不甘心。嫉妒充满了我的心，以致我忘了神的教诲，我和门迪一样犯了错。”诺顿道。

“我本想除掉你，但我现在改主意了，神看在你虔诚地份上或许会宽恕你。”奥斯汀说道。

“我并不会因此而感激你。”诺顿说道。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神也不需要，他帮助了世人，却从不对世人提任何要求。”奥斯汀说道。

“斯蒂夫太太就是因为这枚骷髅徽章而死？”一阵沉默之后，奥斯汀问道。

“我想是的，门迪并没有把徽章还给她，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他对斯蒂夫太太动过感情，如果门迪没有大主教的身份，我想他们会是一对很好的伴侣。斯蒂夫失去了骷髅徽章，她接受的任务就算失败，她的死就是骷髅会对她的惩罚吧。”诺顿说道。

“那你可知伊新城内还有谁是骷髅会的成员？”奥斯汀问道。

“骷髅会是个神秘地组织，它一直在暗地里活动，没有人知道他的成员有谁。如果不是门迪对我说，我也不会知道此事。听门迪讲骷髅会遍布各个国家，普鲁国就很有可能控制在骷髅会手中，但在巴伦国骷髅会隐藏得很深，恐怕没几个人知道骷髅会的存在。”诺顿说道。

以前骷髅会在巴伦国可能刻意隐藏，但奥斯汀来到巴伦国后，已经得到三枚骷髅徽章，这说明骷髅会在巴伦国已经活跃了起来。骷髅会对巴伦国的政权也虎视眈眈吧。奥斯汀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