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教廷
教廷圣地,费隆大教堂。
教皇莱诺十一世身着白色教袍,手握权杖,坐在象征无上地位的星芒圣座上。十二位红衣大主教分别坐在两侧。
中间站着两个青年,穿着教廷黑袍。一个金发碧眼,鼻梁高挺,身形挺拔,俊朗的外形忍不住令人想亲近几分;另一个则是黑发,眉头深锁,脸上冷漠的深情,显得很难接近。
“近几年教会不断受到世俗皇权和萨尔教的冲击,丢失了多处教区的控制权和大量信徒,我深感忧心。更糟的是,朗斯狄教区的门迪大主教离奇死亡,因特纳洛教区的尤洛斯大主教叛教,让教会名誉扫地。埃尔丹和奥斯汀两人师从红衣大主教,苦研教法,深通教义,是教会培养多年的杰出教徒,也是教会未来的希望。如今我任命埃尔丹担任因特纳洛教区的大主教,奥斯汀担任朗斯狄教区的大主教。各位有何看法?”教皇说完,将目光扫向两侧的红衣大主教。
坐在右手的雅各伯红衣大主教见自己推荐的人没能出任这两个教区的大主教,心中不快,说道:“埃尔丹和奥斯汀两人虽然杰出,但两人都不到三十岁,处理教务还缺乏经验。因特纳洛和朗斯狄是教会极为重要的教区,应该选派经验丰富的主教出任大主教方才妥当。”
雅各伯开口,却没有得到其他红衣大主教的附和。教皇仍是波澜不惊的深情,让人捉摸不透。
“奥斯汀一直跟在我后面修行教法,没有出任过任何教会的职务。贸然任命他担任大主教,只怕不能服众,耽误了教区的发展。”奥斯汀的老师,红衣大主教洛夫伦萨并没有为弟子得到如此重要的职务而高兴,他有他的忧虑。
“洛夫伦萨大主教你是多虑了。奥斯汀和埃尔丹两人在教廷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他们深谙教义,年轻有活力,教皇陛下把他们放到这样重要的位置上,就是希望借助他们的冲劲把两个教区盘活。如今两个教区的形势都不容乐观,派像我们这样暮气沉沉,只知道守成的家伙去,恐怕教区的情况会更糟。”特伦斯红衣大主教一向能揣摩到教皇的心思,也很受教皇喜欢。
“教皇陛下也是二十多岁就出任教区大主教,在大主教的位置上历练了二十余年才成为红衣大主教。埃尔丹和奥斯汀两人虽然天资不如教皇陛下,但也是教会青年一代的翘楚。教皇陛下深谋远虑,把他们放到教区大主教的位置上,我等自然应当支持。”埃尔丹的老师多明戈红衣大主教很信任他的徒弟,他将埃尔丹看做是神的旨意,未来可以成为教皇的人。
这次任命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分歧。埃尔丹和奥斯汀是教会冉冉升起的两颗新星,除了雅各布,这些身处暮年的红衣大主教并不愿得罪他们和他们身后的势力。
教皇很满意他的任命没有被众人反对,他望了眼坐在两边的多明戈和洛夫伦萨,心想今日我任命你们的得意弟子做了大主教,以后该不会再对我多加掣肘了吧!
“埃尔丹,你对去因特纳洛教区有何打算?”教皇问向金发碧眼的埃尔丹。
埃尔丹并未因面对教皇而显得怯懦,说道:“我将用《圣典》捍卫教会,让教会之光洒遍因特纳洛教区的每个角落。”
教皇点点头,又问向奥斯汀:“奥斯汀,你呢?”
“我将用教皇赐予的权力建立秩序,用《圣典》恢复迷失者的信仰。”奥斯汀还是一样的冷漠,仿佛面前的不是教皇,而是一个普通的信众。
教廷的晨会很快就结束了。十二位红衣大主教在教廷各有一处修道院,奥斯汀跟随洛夫伦萨来到位于教廷西南侧的修道院。
“朗斯狄教区并不是个好去处。教区的普鲁国已经禁止教会发展,塞亚国被萨尔教占据,巴伦国则被我们天正教和萨尔教瓜分,门迪大主教死在女人的肚皮上,让天正教成了众矢之的,你此去只怕会成空头主教。”洛夫伦萨红衣大主教不无担心地说道。
“正因如此,朗斯狄教区才是大有可为之地。教皇和红衣大主教门都清楚朗斯狄教区的现状,弟子并不担心情况会变得更糟。”奥斯汀在洛夫伦萨红衣大主教的面前没有太多拘谨。
“过多沉溺在俗务,会离神越来越远。”洛夫伦萨望着这个自小就跟着自己修行的青年,他相信自己弟子的能力,但却不想他因为俗事的纷扰而乱了修行。
“《圣典》说神无处不在,只要你相信他,你离他就越来越近。他派众多化身来到人间,救济人间的苦。当你感觉苦时,他就会在你身旁。”奥斯汀说道。
“神并未在世间驻留太久,他只是在倾听。他希望人类能忏悔自己的罪孽,实现自我的救赎。”洛夫伦萨红衣大主教将《圣典》放在手边,他能背出里面的每一句话。朗斯狄教区情况复杂,奥斯汀前去整顿教务,难免与皇权和萨尔教产生冲突,他担心自己的得意弟子在忏悔中迷失。
“如果人类不能洗刷自己的罪孽,神必将重新降临人间。”奥斯汀明白老师的担忧,他干干净净的去,却不可能干干净净的回来。朗斯狄教区混乱的局面要想打开,就必然要与当地势力做一番斗争,他已经做好背负一切罪孽的准备。
洛夫伦萨红衣大主教轻拍着手中的《圣典》,说道:“这本《圣典》有圣光加持,我每次翻看都有通悟之感,合上后却往往怅然若失。如此反复,《圣典》之义,才慢慢明了。你此行把它带在身边,可时常翻阅,切勿放下修行。”
奥斯汀如接珍宝般将《圣典》接了过来。这本《圣典》是前代教皇赐给洛夫伦萨的礼物,有拥有“教廷之光”的圣彼得的圣光加持。奥斯汀已经觊觎多时,无奈洛夫伦萨把书收的紧,奥斯汀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