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醒悟
“马奎尔，罗伯特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与迪奥多三世的关系如何？”回到格林姆斯大教堂，奥斯汀问道。
马奎尔长期跟在门迪身边，对巴伦国的王公贵族十分熟悉。这些王公贵族关系错综复杂，奥斯汀刚到伊新城，还没理清头绪，需要马奎尔替他解答。
“罗伯特家族是伊新城几个大家族之一，爵位世代相传。老罗伯特公爵在二十年前的巴普战争中光荣牺牲后，罗伯特公爵就继承了老罗伯特的爵位。罗伯特公爵和迪奥多三世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关系亲密。迪奥多三世继承皇位后，便接连提拔罗伯特公爵。迪奥多三世很信任罗伯特公爵，一开始让罗伯特公爵担任皇宫卫队队长。巴普战争结束后，又任命他出任掌管伊新城防务的辛亚德军团指挥官，并出任元老院的议员。去年元老院的克拉克长老去世，经迪奥多三世推荐担任了元老院的长老。”
迪奥多一世推翻斐拉维王朝后，为了平衡各方势力，设计了独特的“元老院”制度，挑选个各方势力和贵族担任元老院议员参与议政。元老院设有十二位长老，实行“终身制”，由皇帝推荐，经议员投票决定能否担任。
元老院的议员只有提议权，没有决定权。议员的提案呈送皇帝，经过批准后，再回到元老院由十二位长老进行表决。为了限制皇权，皇帝的重大决策和官员任命也要经元老院长老表决通过后才能实行。
这种畸形的制度是迪奥多一世与各方势力妥协的产物，几十年来弊端不断显现，迪奥多三世更为皇权被约束而苦恼。
“罗伯特公爵深受信任还有一个原因，他娶了卡特尔城伊基塔家族的女儿安德莉亚为妻。安德莉亚是迪奥多三世的表妹，她的父亲老伊基塔公爵也是元老院的长老。”
卡特尔城是巴伦国最大也是最富有的城市，那里有巴伦国最大的魔法石矿。上一次巴普战争令巴伦国失去了几个重要的魔法石矿。如今巴伦国的魔法资源稀少，魔法晶石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伊基塔家族拥有滕德尔魔法石矿的开采权，这也让伊基塔家族成为巴伦国最富有的家族。
罗伯特本该与迪奥多三世步调一致，这次竟然在元老院公然反对迪奥多三世的提案。这很值得玩味。奥斯汀对自己在迪奥多三世面前的愚蠢表现感到极为后悔。
“还是太年轻了！”奥斯汀暗中自嘲道。
教袍太扎眼，奥斯汀换了一身普通衣服，独自走在伊新城的大街上。他把马奎尔留在教堂里，想一个人出来走走，但还是有人在尾随着他。
奥斯汀走到僻静处，施展魔法一下子从原地消失不见。
附近的居民楼顶，一个黑袍人显然没料到奥斯汀会突然消失，一下子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魔法气息出现在他身后。
“主教大人。”黑袍人见奥斯汀出现在身后，赶忙拜见。
“你是谁？为何跟着我？”奥斯汀语气冰冷道。
“守夜人弗兰克，奉赫尔曼大人之命保护主教大人。”黑袍人说道。
守夜人是天正教的暗中力量，天正教明面上不能解决的事都会交给守夜人。赫尔曼则是伊新城守夜人的首领。门迪大主教之死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新任大主教上任后他丝毫不敢怠慢，生怕再出事端。
“回去吧，我不用保护。”奥斯汀说完便又消失不见。
弗兰克没想到新任主教大人魔法修为高深，转瞬间便跟踪不到他的魔法气息，只能回去向赫尔曼大人汇报。
一间古董店内，奥斯汀推门而入。年轻的伙计迎了上来，说道：“先生，有什么可有帮助您的？”
奥斯汀瞧了眼楼上，道：“我要见你们老板。”
伙计会意道：“您在这稍等，我上去看看老板是否有空。”
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古玩，玉器等，都是些普通物件，奥斯汀从中感受不到一丝魔法气息。倒是一个刻满奇怪图案的器皿引起了奥斯汀的注意。
奥斯汀仔细看了会，器皿上面刻的是个残缺的古魔法阵。那些奇怪的图案是以前魔法师绘制魔法阵的符号，随着魔法研究的进步，魔法符号被大大简化，绘制魔法阵再不像以前那样复杂。
“尊敬的奥斯汀大主教，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很快伙计就将奥斯汀引上楼，老板看见奥斯汀就像见到老朋友一样热情。
奥斯汀望着眼前这个秃顶的侏儒，冷冷道：“你想要我的命，我自然该来认识下你。”
“不不，亲爱的奥斯汀大人，请你不要搞错。并不是我想要你的命，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这不过是场交易。而且是一场失败的交易。我对此很痛心，如果我早点知道大人您修为如此高深，就是有人拿皮鞭抽我，我也不敢接下这笔生意。”老板说道，“梅塞琳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做了一笔愚蠢的生意。她连自己被下了追踪术都没有察觉，这个愚蠢的女人，总是仗着自己有几分骚劲，就以为没人能治得了她。”
“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哈里斯。大人，请允许我对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希望这场失败的交易不要影响我们未来的感情。只要您允许，我愿意成为您最忠实的信徒。”
“够了，我来并不是为了找你算账。”奥斯汀见他巧舌如簧，厌恶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大主教您心胸像索尔德斯海一般宽广，你一定不会计较我的愚蠢。奥斯汀大人，作为您最忠实的信徒，只要您吩咐，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哈里斯道。
“是谁指使你派人暗杀我？我不喜欢敌人躲在暗地里。”奥斯汀说道。
“这……”哈里斯为难道，“奥斯汀大人，您应该也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如果我把买家告诉您，要是传了出去，以后还有谁敢和我做交易。大人，换件事吧，除了这事，只要您吩咐，我一定替您办成。在伊新城里，哈里斯就是信誉的象征，只要您有事吩咐，我绝不会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