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不用了,谢谢。”对于裘正敏递过来的矿泉水,程白露礼节性的微微一笑,拒绝道。
对于裘正敏的安慰,程白露心中没有任何波澜。比赛输赢很正常,但以这种方式输掉比赛却让她无比难受,虽然她表面看起来正常。
“小露,今晚没课,能约你看场电影吗?”裘正敏笑容不减,他见女神输掉比赛,心情不佳,因此打算邀请对方出去散散心。
他脸上温暖和煦,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和油得发亮的范思哲皮鞋,时刻衬托着他英俊的外表。自认为对方抵挡不住自己的魅力,不会拒绝邀约,然事无绝对。
“学长,你也看出来我心情不好。别说看电影了,就是吃东西的心情都没有,你还是找别人吧。”程白露婉拒道。
“小露,你难道还不清楚我对你的心意吗,为什么总是拒绝我。”总是被无情拒绝,裘正敏虽“身居高位”,毕竟年龄不大,此时情绪略显失态。
“为什么?”程白露轻笑一声,看向从远处朝自己走来的男子。
裘正敏寻着女孩的目光,打量起男子来。
一身深蓝色白边校服,脚下一双白色运动鞋,相貌普通平凡。
自己堂堂学生会主席竟然输给这个“村老”,裘正敏怎么也想不通,随后如斗败的公鸡垂着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颜惊蛰看了眼擦肩而过的裘正敏,皮笑肉不笑朝程白露道:“聊什么呢?输了比赛都这么开心。”
“我发现你这人真奇怪,说话阴阳怪气的,一点都不好听。难道比赛输了就非得哭不成?”程白露脸色不悦道。
“是,我不会说话,可至少比三心二意,暮翠朝红的人强。”颜惊蛰道。
“你说谁三心二意了?”程白露怫然不悦,随即反唇相讥道,“难道你不三心二意?你以为自己做的事能瞒得了别人?”
“我做什么了。”颜惊蛰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同时摆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惧任何指责污蔑的表情。
“还装,你和冰凝的事还以为我不知道。”程白露气呼呼的道。
“我们只是交流学习而已。”颜惊蛰坦然道。
“孤男寡女,你猜别人信不信。别再跟我说话,我不想看到你。”程白露越说越气,说完扭头离去。
颜惊蛰也没有追上去,等女孩消失在视线之后,他才转身离开。
男生公寓,二零五寝室。
“今天拔河比赛你参加了没有?赢了吗?”杨伯舟拿着正骨水涂抹因打篮球而受伤的膝盖。
“你没去看比赛吗?被逆转了。”刘子宁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参加。
“预料之中,毕竟主角都不在,怎么可能赢。”杨伯舟道。
“我也是怎么认为的。”刘子宁两人相视大笑。
锦城市作为滨海都市,不仅有丰富的海产品种类,迷人的景点,还有她那同样吸引人的夜生活。
位于市中心某条小吃街,虽然此时已经凌晨一点,可人流量还是非常巨大。
各种店铺小吃摊,堆满了顾客,仿佛午夜才是一天生活的开始。
街道上,一对手拉手的情侣很惹眼。只因男子那模特的身材及外表,加上那头飘逸的长发和不羁的眼眸,想不惹眼都难。
女的也不逞多让,身材高挑,妆容美丽,手里还捧着一束红玫瑰。
周围人或隐晦,或大胆的投来艳羡,饥渴的目光。
铃铃……忽然一阵铃声从男子的兜里响起。
“抱歉,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自己先回去。”于卫风接完电话,一脸歉意的道。
“能不能别去,我求你了,我自己一个人害怕。”满玉霞抓着于卫风的胳膊不放。
“真有急事,你先回学校,听话。”于卫风也不管女孩的楚楚哀求,招了辆出租车,一把将女孩塞进去。
“真烦人。”于卫风送走女孩,随后坐进另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飞帆夜总会,地下赌场。
于卫风朝赌桌上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打着招呼。
“表哥最近忙什么,都见不到你过来玩。”
那名被于卫风唤作表哥的男子也笑着道:“这不一有空就过来了吗,来来,今晚哥俩耍个尽兴。”
两人一拍即合,想必今晚注定又是个不眠之夜。
……
学校里,颜惊蛰一下课就赶往锦城第三小学。原因无他,今天下午秦晴临时有事,无法接儿子回家,所以让他当一回司机,帮忙接一接。
颜惊蛰刚来到学校,很多家长已经在校门口等候,他看了下时间,离放学还有十来分钟,于是离开驾驶室,打算出来走走。
这时,一名家长模样的男子主动靠过来,并客气的派了根香烟,熟络的和他攀谈,仿佛十年未见的老友突然在街头偶遇。
“不抽。”颜惊蛰摆手拒绝道。
“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妞,三好男人!”男子自个点燃香烟笑道,“接孩子?”
颜惊蛰点头,心道妞还是要泡的。
“看你这么年轻,没想到孩子都上小学了。”男子似乎无比感慨。
颜惊蛰心里无语,想不到这个大叔内心戏颇多。
男子也不管颜惊蛰,自顾自的说道:“我说现在的小孩真幸福,上下学有人接送,以前我们那一代人哪有这个待遇。”
没等颜惊蛰说话,旁边另几名接孩子的家长听后十分不乐意,纷纷插嘴道:“现在不同以前,你不接送能放心得下?”
“有什么不同,我们不也是这么过来的,还不是好好的上完了学?”男子反驳道。
“你这么放心,那你还来接送干嘛?”有人讽刺道。
男子被呛住说不出话。
现在的小孩真的比以前幸福吗?听着众人的谈论,颜惊蛰陷入了沉思。
接完孩子回到学校,颜惊蛰正寻思着去买点吃的再回去之时,危险的直觉让他本能的朝一旁跳去。
下一秒一辆面包车突然从身后擦肩而过,颜惊蛰闪避在慢一点便被撞飞。
他狼狈的摔到路边的水坑,没等他平复心情,车上立即跳下来数名发型奇特的男子,他们手持棍棒,将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颜惊蛰围住后,一顿伺候。
不久他便被打得皮开肉绽。
他不知道如何惹到这群人,为何会对他下狠手,没等他想明白,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等再次醒来时,入眼的即是一片漆黑的空白——还是熟悉的白色病房。
颜惊蛰浑身疼痛无比,他像躺在担架上的伤兵,身上缠满了绷带,疼痛使他无法动弹分毫。
他偷偷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玩手机的颜清荷,内心一凉。
果然,颜清荷见他醒来,又是一顿臭骂。
等颜清荷骂够后,颜惊蛰才哀求道:“你随便骂我,但求求你不要告诉家里人,不然他们会非常担心。”
“你也知道家人担心?你不知道你一直都让人很担忧吗?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保护自己。”
颜清荷虽然口中一直怒骂,可却一直帮忙照顾自己,因此对于她的话,颜惊蛰既害怕又感动。
“对不起,我的错。”颜惊蛰心里也不好受。
“叫你不要乱动,听到没有。”看到颜惊蛰想要翻身,颜清荷及时制止道。
“我不动我不动,你也知道,我现在这个状态给家人知晓,只会让他们更担心。”颜惊蛰苦笑。
“你知道家人会担忧,还去和别人打架。”颜清荷道。
“我哪里和别人打架。”颜惊蛰苦着脸,十分无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