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男生公寓楼下，颜惊蛰看着宁静伫立着的身影，笑道：“怎么？等得不耐烦了。”

“哪有，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程白露挽着男孩的手道。

“吃什么？”颜惊蛰道。

程白露笑了笑没有说话，半个小时后，两人来到一家连锁寿司店。

店里装修还算舒适，皮质沙发，白玉石桌。

巨大的回转寿司不停旋转，上面摆放着各类彩碟装盛的寿司供顾客挑选。

由于时间还早，除了他们这一桌，并没有其他客人。

颜惊蛰还是第一次早上来吃寿司。

“你要不要乌冬面。”程白露翻着菜谱道。

颜惊蛰摇头，他仅点了加州卷和鳗鱼小卷。

“很喜欢这家寿司店，可又不想自己一个人来。”程白露将汁烧三文鱼寿司塞入口中，一脸满足。

闻言，本来心里还有点不舒服的颜惊蛰，瞬间消散，也大口吃起来。

吃完寿司，两人步行逛起了街。不久，颜惊蛰两手便挂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

程白露在经过一家饰品店前，脚步不觉停了下来，询问的口吻向颜惊蛰道：“这家店很出名，要不要进去看看。”

颜惊蛰明白，当女人征询你意愿时，并不是真的在征求你的意见。如果此刻摇头否决，女人就算当场不翻脸也会暗生闷气。

进到店中，程白露轻车熟路的来到发束区，一边试着各类发箍，一边咨询颜惊蛰的意见。

“这个布艺圈好看吗？这个发束怎么样？”

颜惊蛰搜肠刮肚的将小姑颜清荷平时对各类发束的看法拣着回答对方，才蒙混过关。

出了饰品店，颜惊蛰提了提手中的袋子，把一路上的疑惑吐了出来：“为什么每件物品都拿两样，不管是发箍还是衣服。”

“心疼钱了？”程白露笑道，“换着穿不行么。”

从饰品店出来，两人又坐车赶往离市。

程白露看了眼坐立不安的颜惊蛰笑道：“是不是后悔跟我出来了？后悔的话你现在可以回去。”

“哪有，只是以后咱们回家，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颜惊蛰苦笑道。

“什么叫‘咱’，你只是作为同学去我家做客罢了。”程白露纠正道。

从锦城市坐火车到离市需要几个小时，两人下午三点才抵达。

之后又乘坐出租车来到一片住宅区，颜惊蛰跟着程白露，经过狭窄的楼道，走到一个房门前，敲响了门。

不一会儿，门被人从里打开，开门的是一个和程白露有七分相像的女孩。

女孩穿着瑜伽裤，地上还摆着瑜伽垫，显然在练瑜伽，女孩见到程白露，惊喜不已。

“妈，我回来啦。”程白露朝客厅里看电视的中年女人喊道。

“回来就回来，用不着大呼小叫。”中年女人一头卷发，身材经过岁月的侵蚀有些走形，她躺在沙发上看了程白露和颜惊蛰两人一眼，没有起身。

颜惊蛰跟在程白露身后，发现屋里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整洁。

“妈，给您介绍下我……”程白露拉着颜惊蛰到跟前，话没说完，便被沙发上的女人打断。

“我知道了。”岑岚道，“冰箱里有菜，饿了就自己煮。”说完接着看起电视。

颜惊蛰神情惊愕，路上准备的一番话语也卡在喉咙，尴尬的立在原地。

“抱歉，我妈就是这样，一看电视入迷就不搭理人。”程白露满含歉意的道。

“阿姨还挺有个性的。”颜惊蛰道。

这时，和程白露七八分相像的女孩递来切好的水果。

颜惊蛰连忙道谢，接过吃了一块，他刚才因为紧张没多注意，此时忽然发现女孩从他进门后始终保持着微笑，却从没讲过一句话。

仿佛看穿了颜惊蛰的心思，程白露叹了口气，解释道：“白雪是我胞妹，小时候因为生了一场病导致声线出了问题。”

似乎能听到程白露在讨论自己，程白雪用手在空中比划了几下，随后走进厨房。颜惊蛰没学过哑语，不清楚对方在表达什么。

“她说去做饭，让我们先坐着等一下。今天是她生日。”程白露解释道。

“那不也是你生日吗？怎么不早说，我都没准备礼物。”颜惊蛰抱怨道。

“你以为早上的街都是白逛的吗？我早就已经自己买好了。”程白露道。

“哪有自己给自己买生日礼物的。”颜惊蛰哭笑不得。

“一直以来我都是自己给自己买礼物，不用在意这些细节，你先坐一下，我去厨房帮忙了。”程白露不以为意，随后进入厨房。

颜惊蛰略一思索，觉得这么干坐着不如找点事情做比较好，于是也跟着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