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车窗外,城市道路两旁的大榕树挂满了红灯笼,煞是好看。行道上的路人却脚步匆匆,无心欣赏这番景色。无他,为生活而奔波忙碌。
不知以后自己的生活是否也同样如此,坐在公交车里的颜惊蛰沉思。
半个小时后,颜惊蛰来到一家棋牌室,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喧嚷,反而灯光柔和,环境优雅,还有时不时传来的麻将碰撞声。
“惊蛰,三缺一,就差你一个了。”于卫风瞧见左右张望的颜惊蛰,从位置上起身招手道。
“怎么玩?”颜惊蛰坐下来道。
“川省麻将会不会?”
忽然一道笑声传来,颜惊蛰看去,说话之人是一名女生,正翘着二郎腿磕瓜子。女生名叫冰凝,也是同班同学。
“怎么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去哪儿了?”颜惊蛰颔首,环顾四周发现只有他们这一桌。
“红中,他们在张罗下午的沙滩烧烤。”冯小玲说道。
今天作为聚餐的日子,班委们早已策划许久。
“他们为了班级能有一个难忘的聚餐,尽职尽责,再看看你们,没有一点为班级奉献的精神,只知道享受。”于卫风嫌弃的道。
“你干嘛说自己。”颜惊蛰三人异口同声。
四人玩到了下午,直到班长迟俊臣着电话过来催促才过去和大部队会合。
傍晚的沙滩微风拂面,令人神清气朗,海浪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金色海岸,仿佛在洗刷这座铅华城市的疲乏。
而褪去职业装的都市男女,背着泳圈,携带家人小孩来到海边游泳嬉戏。
颜惊蛰一行风风火火,赶到海滩烧烤区域,见到程白露等人正在烤架上摆弄鸡翅等烤食。
“谁买的西蓝花,炒来吃吗?”于卫风打开一瓶饮料正准备喝,突然看到桌上的食材,不禁大叫起来。
颜惊蛰闻声而去,果真看到一大篮子的西蓝花摆在桌上。
“不要一来就大呼小叫,去问刘子宁,他干的好事。”班长迟俊臣没好气的说道。
“他人在哪?”于卫风左右看不见刘子宁,问道。
“喏,那里。”迟俊臣朝海面上的几艘帆船一指。
“这厮做事没一件靠谱,我去找他。”说完,便一溜烟跑没了影。
“你之前说请我吃饭,什么时候请啊。”程白露忽然来到颜惊蛰身边道。
“你想吃什么,要不跟我回家得了,我保证每天不重样的做给你吃。”颜惊蛰打趣道,可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果不其然,程白露立马道:“不用,你现在就可以烤来给我吃。”话毕便把烧烤活儿交给颜惊蛰,小跑着去放风筝了。
残阳似血,把天际染得血红,人也被映照成了金色。
众人直到天黑,才依依不舍的转移战场。
“人都到齐了没。”班长迟俊臣道。
“还差于卫风和刘子宁两人。”组织委员马思颜数了下人数后,说道。
“他们去哪了,快点把他们叫来。”迟俊臣担忧他俩是否掉海里了。
“不用等了,他们唱歌去了。”石逸豪道。原来这两人为了锻炼歌喉,率先一步去了包厢。
众人不再停留,一起来到预定好的包厢,刚打开厢门,于卫风和刘子宁二人嘶声裂肺的声音,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将众人的耳膜撕咬蹂躏粉碎。
“你们唱累了先下来休息,让其他同学也上去唱两首。”程白露捂住耳朵违心的道。
然而两人陶醉在自己美妙的歌声当中,不能自拔,根本看不到众人痛苦的表情。
好不容易唱完,见于卫风两人还想继续点歌,杨伯舟立马冲上前将其摁倒。
“班长,你们怎么现在才来,要不要先点几瓶小酒润润嗓子。”于卫风麦克风被夺,也不恼,向迟俊臣笑道。
“酒就算了,点一些饮料就行了。”迟俊臣说道。
“什么?要十听,我才点了四听耶,早说你们也要喝我就多点一些了。”于卫风急忙说道,正巧服务员取来酒水。
“无耻,都已经点好了,还问别人要不要。”程白露鄙视道。
难得全班整齐出来游玩,每个人都尽情地释放青春的天性。
只有颜惊蛰独自坐在沙发角落,寂寥的听着麦霸们唱歌。
期间程白露把麦递过来让他唱一首,奈何他五音不全,脸皮又没有于卫风他们厚,只好笑着摇头婉拒。
“惊蛰,别一个人坐那里喝闷酒,过来一起耍啊。”于卫风几人打着扑克牌,见颜惊蛰独坐,于是招手道。
“我酒量不好,算了。”
“没事,喝不了哥替你喝,来发牌。”于卫风豪情万丈,拉着颜惊蛰加入牌局。
几轮下来,颜惊蛰脑袋已然沉甸甸,他于是借故来到厕所洗了几把脸,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从厕所出来,他没再返回酒局,而是离开包厢,来到了外面。
此时天上的月亮时隐时现,夜空散落几点繁星,有种幽邃之美。
“你怎么也出来了,外面风很大。”颜惊蛰忽然回头朝着身后的倩影说道。
“出来透透气。”程白露坐在颜惊蛰旁边,仰望星空。
夜晚的气温骤降,在包厢没有感觉,来到外面程白露不觉打了个喷嚏。
“谢谢。”程白露看着披在自己身上外套,声音有些细小。
两人彼此都没有说话,这样沉默了数分钟,程白露率先开口道:“能问你个问题吗?”
颜惊蛰转头瞥了眼程白露,像是在说,今晚怎么婆婆妈妈的,这可不像平时大大方方,他所认识的女孩。
“你……有没有女朋友?”程白露下定决心似的,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