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有人在旁协助，很快一桌热腾腾的饭菜便被端了出来。

“开饭了，妈，老爸去哪了？”程白露擦擦手，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不要管他，吃我们的就行了。”岑岚阻止道。

程白露还是打了电话，不一会儿，听筒便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宝贝，有什么事，我正忙呢！”

“老爸，你是不是又在打麻将，不是答应我不再打了吗？今天我生日你都忘了。我从学校回来了，你快点回来，饭已经做好了。”程白露道。

“不好意思老了容易健忘。我这就回去，对了，不用等我你们先吃。”男子说完便挂了电话。

“都说了吃我们就行了，还这么罗里吧嗦干嘛，今天的红烧茄子谁做的？”岑岚夹了块茄子放入口中，随后皱眉道。

“阿姨，是……是我做的。”颜惊蛰内心忐忑，生怕不合对方胃口。

“很入味，还不错。”岑岚表扬道，“现在的年轻人会做饭的已经不多了，你家住哪里？”

颜惊蛰松了口气，但还是拿不准对方的性格，听到问话，皆如实回答。

晚饭完毕，程白露从冰箱取出生日蛋糕，点上蜡烛。

“你们一起吹灭它。”唱罢生日歌，颜惊蛰提议道。

程白露两人吹灭燃亮的蜡烛，许下愿望，随即切下蛋糕递给岑岚。

岑岚摆手，嫌弃道：“我不喜欢吃，你们吃吧。”

“就一小块，尝一下。”程白露硬塞过去。

岑岚没办法，接过来咬了一口，对颜惊蛰说道：“今晚留下住一晚，明天再回学校。”

“不用麻烦了，阿姨。”颜惊蛰摆手道。

“有什么麻烦，这么急着回去，是嫌弃我们家太小吗？”岑岚黑脸道。

颜惊蛰汗如雨下，连忙解释：“不是的阿姨，明天还有课。”

程白露也道：“妈，我们只是想回来陪小雪过个生日，顺便看一下你们，没打算留宿。”

“请假不就得了，行，随你们吧。”岑岚说着便躺在沙发上，道，“记得有空常来。”

“一定，一定。”颜惊蛰满口答应。

这时，程白雪忽然跑去房门口。

“是老爸回来了吗？”看到程白雪的举动，程白露疑惑道。

颜惊蛰也茫然不解。

须臾，见程白雪挽着一个身材高大，剃着一头铮亮光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身材高挑的程白雪站在其身边，显得尤为娇小。

光头男子一进屋就声音洪亮的道：“你们吃完饭了没有，我买了烧烤回来，都过来尝尝。”

“你也知道回来，怎么不死外边，女儿生日都不知道，亏你还是她们的父亲。”躺在沙发上的岑岚声音突然冷不丁响起。

自从光头男子进门后，她整个人就像一块冰一样的冷。

“来来，过来一起吃烧烤，当宵夜吃也行。”程勇没有理会岑岚，而是热情的招呼颜惊蛰道。

“老爸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们早就吃完了，我去热一下饭菜给你。”程白露怕两人闹僵，于是道。

“我说了不用留给我，我在外面吃了。”程勇转头对颜惊蛰道，“住一晚明天再回学校？”

颜惊蛰以同样的理由再次婉言谢绝。

“明天还有课，那叫什么事儿，你辅导员电话叫什么，请个假就完了。”程勇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给辅导员。

“你有地方给人住吗？还请假。”岑岚对于程勇的无视，显得很愤怒，她突施冷箭般道。

“没地方住，我去外面总行了吧，聒噪！”程勇忍无可忍，朝岑岚怒吼道。

岑岚被吼蒙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后眼睛通红，声音嘶哑的道：“你走啊，怎么不走，还站着干嘛，没用的东西。”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该走的是你。”程勇道，“当初被别人抛弃，是我不计前嫌，接受了你。”

“不计前嫌？呵我真傻，太傻了。”岑岚重复了两遍。

“我不想跟你吵，不要来烦我。”程勇冷静下来，觉得自己语气有点过重。

“你们别吵了，都吵了几十年了，日子过不了，离了便是。”程白露心中烦躁。

她不想见到父母如此争吵，即使这些年并不少见。

程白雪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焦急的拉开程勇，不让两人继续争吵下去。

“怎么不出去住，说话算话。”岑岚指着门口，依旧不依不饶。

闻言程勇也不再多言，摔门而去。

“走了最好别回来。”岑岚眼睛通红，跑进了房间。

“你少说两句行不行。”程白露身心疲惫，蹲下身啜泣，直到坚实的臂膀靠来。

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程白露也不愿多待下去。

返回学校的路上，程白露一直出神的凝望着车窗外温馨的灯光，那并不属于她。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程白露苦笑道。

颜惊蛰摇摇头，不知该怎么安慰对方。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程白露收回目光道。

“不是。”颜惊蛰道，事情出乎他意料，他此刻觉得只有陪伴在其身边，共同进退。

“我爸妈是校友，他们在学校相知相爱，可婚后他们过得并不幸福。”

“而且我爸像换了个人一样，整天打麻将，不问家务。”程白露声音轻得似水。

“看得出来他们还是很爱你们。”颜惊蛰道。

“是的，他们虽然经常吵架，却从来没缺少过对我们姐妹两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