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换装继续

教堂的休息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氛味，混合着百合花的清香，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压抑和尴尬。

十分钟。

顾寒舟只给了沈清歌十分钟的时间换装。

休息室的中央，挂着一件纯白色的婚纱。那是一件备用婚纱，款式极简，没有繁复的蕾丝，没有耀眼的钻石，只有流畅的线条和简洁的剪裁，像是古希腊的丧服，透着一股清冷而肃穆的气息。

沈清歌站在婚纱面前，眼神平静。

化妆师是顾家特意请来的，经验丰富，此刻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看着沈清歌，又看了看那件极简的婚纱，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姐，您确定要穿这件吗？这件婚纱……太素了。”

沈清歌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解开了身上黑丝绒长裙的拉链。

长裙滑落，露出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她的肌肤苍白，却透着一股莹润的光泽，后背的肌肤上，隐约可见几道浅浅的疤痕，像是岁月留下的印记。

化妆师看着那些疤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沈清歌没有理会她的目光，只是拿起那件纯白色的婚纱，穿在了身上。

婚纱的尺码刚刚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身纯白，却衬得她的脸色愈发苍白，眼神愈发冰冷。

像是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白玫瑰，美丽，却也带着刺骨的寒意。

化妆师拿着化妆品，想要上前为她补妆，却被沈清歌拦住了。

“不用了。”沈清歌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沙哑，“就这样吧。”

化妆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沈清歌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渐渐变得悠远。她想起了三年前，母亲苏晚晴也曾穿着这样一件纯白色的婚纱，站在镜子前，笑靥如花。

那时候，母亲说，这件婚纱，是她十八岁生日的时候，父亲沈屿舟送给她的礼物。

沈清歌的手指，轻轻拂过婚纱的腰线内侧。那里，绣着一行小字，用红色的丝线绣成，字迹娟秀——“苏晚晴，1988年定制”。

果然，这件婚纱，是母亲的。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三年了。

母亲，父亲，你们看到了吗？我回来了。我一定会查清真相，为你们报仇的。

沈清歌的手指，紧紧攥着婚纱的裙摆，指节泛白。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穿着修女打扮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面纱，看不清容貌，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沈清歌。

沈清歌回过神来，她拿起放在一旁的黑丝绒长裙，小心翼翼地折叠好，然后递给了那个修女。

“按照计划，处理掉。”沈清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修女点了点头，接过长裙，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休息室。

沈清歌看着修女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这件黑丝绒长裙，是她的战袍。

现在，她需要换上新的铠甲，继续战斗。

休息室的门外，顾寒舟正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着。

屏幕上，是助理周瑾发来的短信：“林国栋已经联系了多家媒体，想要曝光今天的事情，需要拦截吗？”

顾寒舟看着短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林国栋这是狗急跳墙了。

他手指微动，回复了两个字：“不必。”

曝光就曝光吧。

这场戏，闹得越大，对他越有利。

他收起手机，抬起头，看向休息室的门。

门，缓缓被推开了。

沈清歌走了出来。

一身纯白的婚纱，衬得她如同不染凡尘的仙子。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和恨意，却破坏了这份圣洁，增添了几分凌厉的美。

顾寒舟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微微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母亲许静姝的照片。母亲年轻的时候，也喜欢穿这样纯白色的裙子，站在阳光下，笑靥如花。

只是，那样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顾寒舟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准备好了吗？仪式还在等着我们。”

沈清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她看着顾寒舟，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从这一刻起，她是顾寒舟的契约妻子。

也是顾家的，复仇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