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首次情报交换

夜色渐深，别墅里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沈清歌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着，映得她的侧脸一片冷白。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显示着顾家别墅的平面图，是她刚才入侵别墅监控系统时，顺便下载的。

图纸上，三楼的区域被标注为“禁区”，用醒目的红色标着，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生物识别+密码双重锁，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沈清歌的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越是禁区，越是藏着秘密。

她正看着，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图标突然闪烁起来，是加密邮件的提示。

沈清歌的目光一凛，点开图标。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邮件的标题只有两个字：情报。

她点开邮件，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个附件。

附件是一个压缩包，需要密码解压。

沈清歌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输入了一串密码——是她和顾寒舟约定好的，契约的签署日期。

压缩包顺利解压，里面是一份文件，文件名是：顾氏内部人员架构图。

沈清歌点开文件，仔细看着。

架构图很详细，从董事会到各个部门的负责人，都列得清清楚楚。但沈清歌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核心财务部门和法务部门的负责人名字，都被隐去了，只标注了职位。

顾寒舟，还是留了一手。

沈清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她早就料到会这样。

她没有犹豫，点开自己的加密文件夹，里面存放着她三年来收集的所有关于沈家破产的资料。她选中一张照片，照片是三年前拍的，画面模糊，只能隐约看到海港项目的工地，夜色里，有几个黑衣人正搬着箱子，往一艘船上运。

照片的拍摄者，是王大力。

王大力是父亲沈屿舟最信任的工头，也是海港项目的负责人之一。这张照片，是他在出事前，偷偷发给她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照片里的秘密，就“失足”坠楼身亡了。

沈清歌看着照片，手指微微收紧。

她将照片添加到附件里，又在邮件里写了一行字：照片拍摄者王大力，三个月后“失足死亡”。

然后，她输入顾寒舟的加密邮箱地址，点击发送。

邮件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晚上九点。

几乎是同时，顾寒舟的书房里，电脑屏幕也亮了起来。

顾寒舟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夹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看着屏幕上弹出的邮件提示，眼底闪过一丝微光。

他点开邮件，下载了附件。

当那张模糊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上时，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照片里的船，船身上隐约可见两个字——振东。

振东贸易。

顾寒舟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变得深邃。

振东贸易的法人是顾振东，他的大伯，二十年前就死于空难。可这艘船，却出现在三年前的海港项目工地上。

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顾总。”

“查一下，三年前海港项目工地上，出现过的‘振东’号货船，是什么来头。”顾寒舟的声音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顾总。”对面的人应声，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刚才有人入侵了别墅的监控系统，技术部追踪了对方的IP地址，发现经过了五次跳转，最终指向海外的一个服务器，反追踪能力极强。”

顾寒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知道了。不用查了。”

“是。”

挂断电话，顾寒舟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的照片。

沈清歌。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她的背后，到底有没有人？

顾寒舟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滑动，放大了船身的细节。

“振东”两个字，刻得很深，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他想起了父亲顾振南提起大伯时的神情，总是讳莫如深。二十年前的空难，真的是意外吗？

还有沈氏的破产，真的只是因为顾氏终止合作吗？

顾寒舟的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他拿起鼠标，点开回复邮件，输入一行字：情报收到。架构图未标注的人员信息，后续补充。

发送邮件后，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清歌的出现，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他平静的湖面。

她的目标是查清沈家真相，而他的目标，是查清母亲的死因，以及顾家隐藏的秘密。

他们的利益，在这一刻，是一致的。

但这一致，能维持多久？

顾寒舟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不管能维持多久，他都要抓住这个机会。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