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狼狈为奸
齐漾一口唾沫吐在了齐暖脸上。
一旦没了滤镜,再看齐暖此人,齐漾只觉得腻歪恶心。
她当初也是猪油蒙了心,被浆糊糊住了脑子,竟然看不出齐暖这女人是个天性凉薄的小人。
齐漾是战斗了十年的末世人,早没了女人有的矜持贤淑,对上齐暖,她没有直接给她放血已经是足够仁慈了。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说一句废话,我打你一拳。”齐漾扔掉手中的人,她直起身。
一阵风吹过,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冰凉,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起来,跟我换衣服。”齐暖比她矮一些,衣服她也能勉强穿上。
“可是我,我怕冷。”
齐漾双手环胸,冷笑一声:“你以为我在跟你说笑?”
话落,她轻轻一脚,恰好踢在齐暖受伤的小腿上。
嗷——
齐暖抱着腿,嚎的眼泪都出来了。
那狰狞丑陋的模样哪里还有以往的柔情似水?
“换不换?”齐漾又好脾气地问了一遍。
齐暖拼命点头,堆积了十年的自信在这一刻瓦解,齐暖心一瞬间凉透了,她知道齐漾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处处依着她的齐漾了。
意识到这一点,齐暖心里酸涩难受的厉害,说来也是奇怪,齐漾对她百依百顺的时候,她觉得理所当然,有时甚至不耐烦,可一旦齐漾收回这份纵容,她又觉得无法接受。
齐漾可没心情感受她的感受,她居高临下地打量地上狼狈的人。
“换。”齐暖不想死,“可是——”
“这里空旷,偶尔也会有人走过,要是被人看见了,会,会影响你的闺誉。”齐暖不敢说会影响自己。
闺誉?
那是什么鬼?
不过齐暖的话也提醒了她,这里不是末世,末世的人类只剩下十之一二,在外头能遇到的最多的就是丧失,丧失是变异物种,没有意识,就是在它们面前脱光也无所谓。
这里不一样。
“过来。”留下一句话,齐漾转身朝斜后方走去。
她发现那边有一处低洼的沟,正好能挡住周围视线。
“可是我——”受伤了。
后面三个字齐暖到底没敢说出口。
她艰难地拖着一条完好的腿,一点点朝那沟挪去。
可每动一下,那种刺骨的疼痛都让她忍不住痛叫出声,她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也是到了这时,齐暖才明白曾今的齐漾受伤时该多疼,那时齐漾收的伤比这重多了,她竟都面不改色,这让齐暖一度以为齐漾是没有痛觉的。
末世没有什么传说中的异能,能活下来,靠的都是拳头跟力气,受了伤一样的疼,伤势稍微重一点就会因没有药而死去。
等齐暖挪到沟边,她的腿已经疼的没了知觉。
眼泪鼻涕爬满了脸庞,齐暖盯着自己的腿,想碰又不敢碰,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以后会不会瘸了?”
“你瘸不瘸关我什么事?”齐漾不耐烦地脱下身上的湿衣裳,催道:“赶紧的。”
“漾漾——”齐暖不敢再提曾今,她要想在齐漾手中活下来,只能示弱,让她知道自己真的悔改了,爬了这一路,齐暖也隐约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没有生气的齐漾她还是曾今那个嘴硬心软的齐漾。
齐漾一个眼神看过去。
齐暖又哆嗦一下,她抿了抿嘴,左右看看,视线所及之处没有人影,齐暖快速脱掉身上的衣裳,仍给沟底的齐漾。
齐暖也想躲在沟底,可她也知道她下去容易,上来恐怕就难了,齐漾是不可能帮她的。
厌恶齐暖,她也会杀了齐暖,可齐漾却做不出让这女人光着身子在外头走的事,齐漾还是捡起脚边的衣裳,扔给齐暖,她自己快速换上齐暖的。
等齐漾从沟底爬出来,她这才开始问齐暖,“我历史虽然不好,也知道古代没有一个叫大良的,这又是哪里?你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你与我什么关系?”
“这的确是一个陌生的时代,这里挺穷的,不过比当时咱们在末世时好多了,起码有一年四季,也有吃有喝。”想讨好齐漾,齐暖说的有些详细,“我来这里半年了,当初我——”
“我不想听你的破事。”齐漾打断她的话。
齐暖只能悻悻地转了话题,继续说:“我跟你是亲姐妹,你是家里的长姐,我是二妹,我们还有两个弟弟,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家里日子也不怎么好过,不过好却也饿不死。”
齐漾没吱声,她摸了摸身上衣服的料子,虽然不是后世那种高级的细棉布,不过穿在身上也不难受,再看此时被齐暖穿在身上的单衣,粗麻布,恐怕稍微细嫩一些的皮都能被摩出红痕。
显然这两人在家里的地位很是不同。
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齐暖向来会撒娇卖痴,俗话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齐漾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计较的,她向来是个沉闷无趣的人,不讨喜,不跟人有牵扯,倒也是件好事。
不过有件事她却不得不提了。
“你说刚才那变态跟她是未婚夫妻?”齐漾指了指自己,这个她是原来的齐漾。
提到冯远,齐暖心里颇不是滋味,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不是说看上的是你,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齐漾心里已经计划着要怎么杀死那变态了。
别的她都能忍受,唯独跟那变态不能有牵扯。
“这还要从很多年前说起,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远哥哥,不是,听冯远说他与咱们家定的是娃娃亲,不过咱家两个女娃,冯家让他选一个,他,他看中了我,不过当时你比较瘦小,他以为我是家里长姐,直到后来来往频繁,他才知道自己认错了。”
齐漾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齐暖表情凝滞,“这都是我从冯远口中套出来的。”
“这就是你们杀死她的原因?”这个‘她’仍旧是原来的齐漾。
果然,一样的皮囊底下都是一颗肮脏的心。
要是退了大女儿的亲事,再定下二女儿,恐怕这两人都会遭人指指点点,要是大女儿没了,冯远再定下秦暖,非但不会被骂,反倒会落下个好名声,人们只会说他对齐家仁至义尽。
齐暖脸色刷的一下变的苍白。
齐漾嗤笑,看,过去的十年也不是真的眼瞎,齐暖那点花花肠子她比谁都看的清。
“漾漾,这,这都是冯远的主意,他说非我不可。”迎上齐漾的视线,齐暖浑身一个激灵,连忙又说:“我也有错,他提了此事,我就半推半就,答应了他,但是漾漾你信我,我真的不爱他了,我跟他在一起也是有目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