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齐漾本性
严小姐给了齐漾不到一日时间。
明日这个时辰需得将丢失之物寻回。
当然，有奖赏也有惩罚。若是齐漾寻不回，严小姐会将齐漾送去县衙，以盗窃之名。
等齐漾回了蒋家，蒋志清跟秦香夫妇正等的焦急。
见着齐漾，两人齐齐上前，秦香直接拉着齐漾，上下打量，“齐姑娘，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蒋志清满心内疚，“都是因为我，齐姑娘才不得不跟他们离开。”
等夫妇二人平复了心绪，齐漾才将跟严小姐的约定告诉二人。
“才一天？这，这镇子上人太多了，怎么找得到？万一那偷盗之人离开了镇子又该如何是好？”秦香心慌意乱，“这样，齐姑娘，你连夜离开镇子，跑的远远的，他们就找不到你了。”
蒋志清也是这般想的，他掉头回了屋，再回来时，手上拿的是昨晚给齐漾的荷包，“这银子你一定要拿着，齐姑娘，我这就送你离开镇子。”
“我还想赚这二百两银子。”齐漾站着没动，也没接蒋志清递过来的荷包。
“可是银子哪有这么赚的？”秦香急的声音都比平日大了许多，“齐姑娘，我不知道你为何会需要那么多银子，可这种是要命的银子啊。”
县衙在他们这些普通百姓眼里，那就是龙潭虎穴，有去无回的地方。
蒋家夫妇是真心实意的担心她，这对夫妇都是善良的人，齐漾心头微暖，她反手握着秦香的胳膊。
这还是齐漾头一回主动碰触她，秦香望向齐漾。
月色下，那是一双幽深无波的瞳仁，里头好似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明明应该是害怕的，可秦香却又奇迹般的镇定下来。
她问：“那你可有法子？”
除了事关秦香的身子，蒋志清一直听媳妇的，他也开口：“若是有我能帮忙的，齐姑娘尽管开口。”
“还真需要你的相助。”
。。。
齐漾忙活了一下午，又被带去见严小姐，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似乎吃饱了两顿过后，自己就不如以前经得起饿了。
“有吃的吗？”齐漾问还没缓过神的两人。
“有，有的，我去给你端。”
齐漾没回来，蒋志清跟秦香也没心思吃饭，饭菜早在蒋志清回来前就做好了，秦香去灶房热了一下。
齐漾肠腹不好，晚上不宜食用不易克化的食物，秦香便煮了肉粥，早上的包子还有剩，除此之外，秦香还专门给齐漾炖了一碗鸡蛋羹。
收拾好，换上昨晚秦香拿给她的衣裳，等齐漾出来时，秦香正好将饭菜端上桌。
三人围坐在桌旁，只有齐漾有胃口。
听了齐漾方才的打算，蒋志清跟秦香心里仍没底。
“齐姑娘，若是明日用了你的法子还是寻不到那人，你还是得走。”秦香放不下忧虑。
“香妹说的对，齐姑娘，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蒋志清放下筷子，他苦笑一声，“都是我没用，连累了齐姑娘，我跟香妹商量过了，齐姑娘你尽管离开，大不了我跟香妹也先出去躲躲，我有亲戚在县城，徐乡官总不能满县城的搜我们。”
“怕连累你们是其一，我也真的想得到那二百两银子。”齐漾说。
夫妇二人劝不动齐漾，只好齐齐叹气，不再多说。
齐漾吃的快，一碗粥跟一碗炖鸡蛋下了肚，又吃了两个包子，才八分饱。
她起身，准备帮秦香洗碗刷锅。
“你忙一天了，快回去休息，明天还得早起，这里我收拾就成。”秦香似乎已经笃定齐漾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一顿饭下来，她已经不怕齐漾了，甚至还上手推开她。
齐漾愣了一下，许多年无人这么亲近她。
她愣怔时，脸色更沉了，她点点头，回了屋。
等齐漾关了门，蒋志清才小声地说：“齐姑娘是不是生气了？香妹，齐姑娘可能不愿旁人碰触她。”
秦香却一反常态，她笑道：“不会，齐姑娘是个好姑娘，她就是话少，脸冷，其实再善良不过，你看方才我碰了她，她不是也没生气？”
昨晚齐漾怎么打那几个地痞的，秦香看的一清二楚。
蒋志清仔细想想，还真是，齐姑娘沉默的甚至有些阴沉，让人不敢靠近，可真的靠近了她，才发现齐姑娘是个冷静自持，恩怨分明的人。
“不知道齐姑娘以前经历过啥，才会有今日这般性子。”蒋志清叹气。
齐姑娘看着也不过十六七岁，这么年轻，却如此老成，恐怕以前的日子难过。
“志清哥，你可别问，那肯定是齐姑娘的伤心事。”
“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夫妇二人尽管都压低了声音，齐漾仍旧从头听到尾，她按着心口，摇摇头，躺下。
过去的习惯，躺下后，她能在几秒之内入睡，哪怕沉睡，只要稍微有些动静，她也能即刻惊醒。
约莫昨日才接管了这具身子，齐漾睡的沉。
这一夜齐漾醒醒睡睡了许多回。
翌日天还没亮，她便彻底醒了过来，一夜统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面上却不见一丝疲惫。
蒋志清跟秦香也在不久起身，他们去灶房，蒸了两笼包子。
等吃过了早饭，秦香将包子装在笼布里，让蒋志清提着，跟齐漾一起去码头。
齐漾看着蒋志清手里的包袱。
“要找他们办事，总不能空着手去，这是给大壮他们带的。”蒋志清笑着解释。
“多谢。”齐漾已经忘了曾今的社交礼仪。
“谢啥，咱快些走吧，大壮他们应当都到了。”
两人紧赶慢赶，总算在辰时初到了码头。
码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今早码头的船不多，远远看去，河面上也就三两只小船。
张大壮正伸着脖子朝路口张望，他昨天喝了齐漾的绿豆汤，今天想着再带带这位小兄弟。
远远见着蒋志清跟齐漾，张大壮朝两人招手。
蒋志清却先去一步，将张大壮从人群中拉了过来。
“干啥呢？”
“大壮兄弟，齐兄弟有话跟你说。”蒋志清先给张大壮拿了两个包子。
张大壮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蒋志清的手艺的，平日他还舍不得一顿吃两个包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