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废物乡官
之后整个下午,只来了三艘船,齐漾一共赚了二百二十文,她请了所有人喝完绿豆汤,还剩下一百九十文,不算多,也足够齐漾买几十个包子的。
要是省着点吃,够好几天的。
可齐漾不满意。
这样赚钱太慢了。
张大壮喝完绿豆汤,咂咂嘴,“多谢齐兄弟啊,你这兄弟够义气,我交定了!”
话落,他又跟齐漾约定明天的见面时辰,这才各自离开。
蒋志清担心齐漾找不到回去的路,收了摊后便在码头不远处等着,齐漾下了台阶就看到蒋志清正跟她招手。
“齐姑娘,今日如何?”除了衣裳比先前脏许多,发丝也乱了些,光从面上,蒋志清竟看不出齐漾又任何不妥。
“还成。”齐漾没多言。
知道齐漾性子就是这般,蒋志清也没再多问,两人往蒋家赶去。
秋日天黑的比夏日要早,黑的也快,离开码头时,天际还泛着黄,不到半路,周遭已彻底暗了下来,街上行人愈发少了。
蒋志清担心秦香一人在家,步子有些快。
便是这样,齐漾也没落下来。
就在两人快要到蒋家时,前头突然涌出来一群人。
这群人身着统一的衙役装扮,领头的是石榴镇上的乡官。
“站住!”乡官大喝一声,挥手,五个衙役围了上来,乡官气喘吁吁地问:“你们是何人?大晚上的在街上做什么?严小姐的东西是不是你们偷的?”
蒋志清是个老实人,除了昨夜的事,还从没经过这么大阵仗,一时傻了眼,愣在原地。
他这般反应在乡官眼里就是做贼心虚,乡官的视线落在蒋志清挑着的框子上,这框子里装的是小锅炉,另一个框子里是炭跟蒸笼。
蒋家有两个炉子,一大一小,平日里都是用木板车拉着大的炉子去街上,包子是现做现卖,要是家里馅料不多,便会跟今日这般,直接将做好的包子带出去卖,用小炉子小蒸笼。
“放下,担子给本官放下!”乡官是石榴镇上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官,虽说也带着一个官字,在大良却是是不计在编制内的官职。
乡官甚至称不上是芝麻官,不过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在石榴镇百姓跟周围村民眼中,官威却是很大的,加之这位乡官跟县令有几分关系,在镇子上更是说一不二了。
蒋志清被吓的腿肚子直哆嗦,他放下扁担,结结巴巴地解释:“大人,我们就是卖包子的,框子里除了用具,啥都没有。”
“有没有要本官检查了才作数。”
这乡官是个五十岁开外,蓄着山羊须的白胖男子,他威严地扫了蒋志清一眼,随即皱眉,“快些。”
齐漾伸手,扶了一下蒋志清的胳膊,而后上前一步,挡在蒋志清的前面,她冷淡地看了乡官一眼,“都说了我们不过是过路的行人。”
“你这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是不是做贼心虚了?”乡官似是抓到了把柄,他笑的脸上肉都跟着颤,“给我将他们的衣裳都扒了,本官觉得严小姐丢失的物件就藏在他们身上。”
“不成,不成的。”蒋志清急忙摆手,他一个男子被扒了衣裳倒是好说,齐漾一个姑娘家,若是被当众这般羞辱,那不是要了她的命吗?
“怎地?你们是心虚了?”蒋志清越是拒绝,乡官觉得自己的猜测越对,他又狞笑一下,“还等什么?动手。”
那几个衙役装扮的也不过是一群打手,平日欺负相邻惯了,这会儿得了乡官吩咐,更是恶从中来,他们纷纷上前,两人奔齐漾去,另外三人奔蒋志清。
齐漾一时间觉得自己还真是招祸的体质,从来这里不过短短一天,她已经打了好几架了。
要是以往,她肯定会狠狠将这几人揍一顿,再徜徉而去,可蒋家夫妇与她有恩,她今天打畅快了,蒋家夫妇还要在镇子上待的,得罪了乡官,他们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她长吐一口气,说:“你方才说有位小姐丢了东西,敢问是在何处丢的?”
“在何处丢的你不知道?”这乡官是真的认定东西是齐漾跟蒋志清偷的了。
真是愚蠢至极。
齐漾觉得拳头又痒了。
她忍了又忍,“我不知,我只是码头扛包的脚夫,今日收工晚,才着急赶路的。”
没想到乡官眼睛一亮,显然更兴奋了,“好啊,那可巧了,严小姐就是从码头下来,一路上丢了东西的,定然是你这穷酸见到严小姐浑身珠光宝气,一时生了贼心,偷了小姐的东西。”
“你说的严小姐可是面上覆着薄纱的那位?”整个下午,出现在码头最显眼的便是这位拖家带口的小姐了。
“正是。”乡官扯着嗓子喊,“还说不是你偷的,你分明是见过严小姐,还记得如此清楚。”
齐漾心梗了一下。
这胖子脑子里是不是都是废料?
“大人误会了,我只是在码头扛包的时候见过一面。”齐漾又耐心地解释了一遍。
乡官显然是这镇子上的一言堂,他觉得齐漾是小偷,那就是小偷。
“扒了,快扒了。”
那几人朝齐漾伸手。
齐漾灵巧躲开,她问:“不知那位小姐丢的到底是何物?”
这乡官嘴里一直叫着重要之物,却没说清楚。
“等搜完你的身本官就知晓是何物了。”乡官兴冲冲说。
齐漾觉得自己脾气不算好,可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平日不发火,除非是忍不住,这会儿她就有些忍不住了。
“蠢货。”齐漾压着怒意。
“你说啥?你敢骂本官?”胖子气的山羊胡都跟着颤。
“恐怕你也不知道那位小姐丢的到底是何物吧?若我猜得不错,那位小姐是不是让你抓到人后,送到她面前?”齐漾肯定地说。
这货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乡官,那位严小姐断然没有跟他细说的道理。
当然,也有可能那位严小姐丢失的贵重东西特殊,不便让这胖子知晓。
齐漾估摸着这胖子想立功,才做这自以为是的搜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