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女扮男装
等齐漾换了男装，她将头发盘起，跟蒋志清借了帽子，又特意将眉毛画粗挑高，再遮住喉咙，说话刻意压低声音。
虽看着不像粗糙汉子，却也跟平常的姑娘家大相径庭，秦香都看愣了眼，她绕着齐漾转了两圈，“齐姑娘，你这身装扮真的让人认不出。”
不过是后世的化妆技巧罢了，不过最关键的还是齐漾本身就带的冷淡沉默的特质，乍一看，还真是不像女子。
“如此，他们能收下我吗？”齐漾压着嗓子说。
“这——”蒋志清不敢保证，“这还得看你力气大不大，我认识一人，他常年在码头给人扛包，齐姑娘真想去，我便带你去瞧瞧。”
齐漾抱拳，“你们帮我许多，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
“齐姑娘，等晚上你再回来，就暂时住在我家，可好？”秦香将齐漾跟蒋志清送到门口，她实在不忍心齐漾一个人流落在外，舍不得住宿舍不得吃。
齐漾想了想，点头，“好。”
蒋家夫妇二人一片赤诚，她总会报答他们。
码头离蒋家有些远，在石榴镇的最南端，那里一条河，将石榴镇跟南面的镇子分隔开，这条河足有二十米宽，河上来往船只不断，有的是客船，专门渡来往客人，更多是商船，船大小不一，上头都是各类货物，有麻袋装的，也有箱子装的，甚至还有木材跟布匹之类的。
此时是巳时中，正是热闹的时候，码头除了客人，更多还是等着活干的百姓。
没到跟前，蒋志清让齐漾在原地等着，他先去寻那认识的人。
不多会儿，蒋志清便领着一人走了过来。
此人名叫张大壮，人如其名，身高体壮，皮肤黝黑，穿着短衫，脖子上挂着布巾。
到了跟前，张大壮打量一番齐漾，摇头，“不成，这小子太瘦了，他扛不起麻袋，你还是带回去吧。”
蒋志清有些尴尬地挠头，他说：“其实齐姑——兄弟虽然看着瘦弱，可力气却是不小的，要不你带着他先试试？要是实在不行，我再带他回去。”
“不成，我带他去了，人家掌柜的也不会要的。”去了也是白跑一趟。
蒋志清看着齐漾，不知该劝谁了。
齐漾不做声，她直接上前，朝张大壮出了一拳，张大壮连忙躲避，一边叫：“哎，哎，你干啥？不能去也别动手啊。”
“齐——”蒋志清硬生生地改口，“兄弟，你，有话好好说。”
齐漾出拳无章法，却每每都让张大壮避无可避。
张大壮脾气直，接连被齐漾打了三拳，也生了火气，他大喝一声，举着拳头冲上前，势要让这小崽子知晓他的厉害。
然，拳头还没碰到齐漾门面，便被她捏着手腕，用力一捏，张大壮痛苦一声，手臂瞬间卸了力道，下一刻，齐漾攥住他的手腕，往后别，同时膝盖顶住他的后腰，张大壮踉跄一下，半跪在地上，哎哎的叫。
“松开，快松开。”张大壮怎么都没想到这瘦小的崽子力气这么大。
齐漾松开手，问：“可以带我去了吗？”
“带带带。”
蒋志清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干干地笑了一下，“大壮兄弟，你别介意啊，我这位小兄弟他没坏心，就是想让你看看他力气。”
张大壮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他摆手，“没事，当真是人不可貌相，齐兄弟好力气。”
“那就劳烦大壮兄弟多照顾照顾我这位小兄弟了。”
“好说。”
话落，张大壮起身，一把搂住齐漾的肩头。
齐漾身体紧绷，本能地抓着他的手腕，又要用力。
好在远处有人朝这边大喊，“大壮，快点，船来了。”
是平日跟大壮一起扛包的同伴。
齐漾及时松了手。
大壮揽着她就往码头走，“走走走，去晚了就轮不到我们了，今天是金掌柜家的货船，里头都是布匹，搬起来请便，金掌柜又是个实诚人，每次都给咱另外多几文钱。”
齐漾加快脚步，跟上大壮的步子，她朝蒋志清摇手。
等齐漾走远了，蒋志清才叹口气离开。
船还没靠岸，岸边已经排了长队，张大壮改为抓着齐漾手臂，他直接领着齐漾往队伍中间走。
后头有人叫，“大壮，你这是干啥？赶紧排后头去。”
张大壮嬉笑一声，回头说：“去你的，你大壮哥早就来了，不信问问他们。”
而后他下巴朝齐漾点了点，对众人说：“他是我齐兄弟，今天也想来试试，兄弟们给个面子，让我齐兄弟跟我一起，行不？”
“成啊，不过等扛完了，你可得请我们喝碗绿豆汤。”有人笑道。
不少人跟着附和。
虽已入秋，可白日还是有些热，尤其是他们这些靠力气赚钱的汉子，那一身身的汗出完，再喝完绿豆汤，别提多舒坦。
当然，有人同意，也有人不赞同的。
“你来的早，排在前头无话可说，他算啥？”
“成，今天我把所有扛包的银子全都请大家喝绿豆汤。”不等其他人一起反驳，齐漾大声说。
想反驳的人顿时没声了。
“齐兄弟，你不必如此，那人就是这样，谁站他前头他都抱怨，咱不用理他。”张大壮扯了扯齐漾，小声说。
“我初来乍到，请大家喝碗绿豆汤也无可厚非，没事。”齐漾回道。
“我果然没看错你，齐兄弟是个爽快人。”张大壮哈哈的笑道。
有齐漾这句话，哪怕她站在头一个也不会有人拒绝，他们对齐漾的好感也蹭蹭的往上涨。
一艘大船靠了岸，先上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而后便是几个家丁。
岸边等着的汉子纷纷打招呼。
“金掌柜，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回又是从汉洲回来了？”站在最前头的男子问。
中年男子笑道：“是啊，汉洲盛产锦绸，花色质地都是上乘，这回还有新花色，做成衣最好看不过。”
“这回还要劳烦诸位帮我将货搬下来。”
“好说好说。”
金掌柜这回货船装了大半，金掌柜指了排在前头的八人，正好将齐漾算在内。
张大壮站在齐漾前面，他悄悄跟齐漾说：“你头一次搬，跟我学，绸布有绸布的搬法，麻袋有麻袋的扛法，要是用错了力，明日你会腰酸背痛，还可能伤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