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颈纹风波与豪门秘闻
在办公室里,一只手拿着一面儿小镜子,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脖子处的那两道深深的颈纹,小倥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思。他在思索着什么呢?是宇宙间的神奇奥秘,还是在想这颈纹是不是与某棵树上的纹路一样,抑或是在想今天吃点儿什么美食呢?想着想着,大脑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他忽然猛地一下摇晃着站了起来,双臂也跟着慢慢的展开,接着就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小倥呼出一口长长的气,这口气在心里积压了很久,储存了许久的抑郁情绪也随之欲出,一瞬间就如释重负,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既视感。
谈起脖子上的颈纹,这可是低头族的天敌,更何况是对那些儿从不保养的男士来说,更是不会太友善的。人们常说,每个人都要三张脸:一看脸颊、二看手、三看脖子。脸颊和手的护肤可以说是再普通不过的,商家会出各种护肤品供消费者选择,但是很多人会护士脖子上的颈纹。说起这个,小倥虽不是女子,但有时候也会看着电视里面的明星发呆,为啥有的已经年过半百,看上去却比自己还要年轻许多。大家都说岁月催人老,但好像不是人人都是杀猪刀,有那么一些人总是能得到上帝的眷顾与垂爱,将杀猪刀偷偷的换成了一把美容刀,不仅被时光遗忘了,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反而更加成熟稳重好看有魅力!不说明星光环儿,在现实生活中也有很多,有那种少年感绝绝子的大叔,有那种小仙女绝绝子的阿姨,岁月在他们这里没有留下任何不好的因素,让人有种国泰民安、家国天下的宁静感觉。自从有了中国共产党,老百姓的幸福指数逐年攀升,这从那些跳广场的人群中可以看到,他们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美满的笑容。
想着想着,他不禁拿起搁在右桌脚边上的水杯,随意的抿了一口水,又将杯子稳稳地放回到了原处。忽然,小倥鬼使神差的走到了旁边的窗台,抬起那早已僵硬的脑袋瓜子,直了直他腰酸背痛的脊椎,将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天空与周遭的事物,站在一动也不动。
高空的云朵很像孔雀的羽毛,在风力的作用下,一片片随意的摆放着,好不漂亮啊!有几片云朵形状特别有意思,有的像一只大恐龙张开一个大嘴巴,嘴巴张开的位置刚好是一栋栋楼房,像对着楼房吐口水。有的像一条鱼儿,有的像一只羊,有的像一只......大耳狗。在办公楼的正对面,有一只浑身黑漆黑漆的乌鸦,嘴里还发出“嘎嘎嘎......”的叫声,惹的人心中不禁升起一丝丝凉意,预警着将会有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其实也不是,是心理作用而已,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让人们对乌鸦的诠释也多多少少的出现了些许偏见,其实乌鸦总体上来说是智慧、勇气、预言、吉祥、健康和好运的象征。它不仅可以给人们带来希望和幸福,还会提醒人们要居安思危,避免不必要的伤害,懂得趋利避害。
“嘭”“嘣”的一声巨响,将小倥拉回到了现实中。他一扫脸上那久久都挥之不去的阴霾,回过头看到吴沾傻傻的站立着,脚下是一个打碎的玻璃大水杯。按理说,这个水杯外圈是不发热的,即使倒上滚烫的热水,也可以直接用手去握,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来不及去多想,而是迈步走向吴沾,并再次看了看地上的水杯儿。
这时,刚上完厕所回来的小晶也走了过来,大志和李闫也赶紧放下了手头的工作。
小倥:“沾姐,你没事儿吧?没有伤到自己吧?怎么回事儿啊?”
小晶:“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李闫:“是杯子太烫手了吗?”
大志:“怎么回事?”
小倥:“沾姐,你说话啊,怎么样了?”
吴沾还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就那样杵着一动不动,像是被武林高手点了穴位一样。此时的躯体与灵魂似乎也分割开了,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弥漫在周围。忽然,她蹲下身子,用手紧紧地捂住了脸颊,眼泪顺着手指之间的缝隙缓缓流入衣袖中,整个身子也不住地往左上方倾斜,随着身体发出的一颤一抖的举动,好似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在等待家长的惩罚。
忽然,吴沾缓缓的开口了......
吴沾:“最近状态不太好,发生了一点儿事情,压力有些大。”
李闫:“怎么回事儿啊!”
大强:“是啊,怎么回事儿啊!”
听着他们的对话,小倥不紧不慢的从办公室门口的角落处,拿出了一个扫把和一只簸箕,再仔仔细细的将地上的玻璃渣全部扫入簸箕里,地上只留下一滩水,好似刚才就只是有水倒在了地上。
小晶:“还是那件事情,对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小晶就后悔了,她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然后走出了办公室,小倥也拿着盛满玻璃渣的簸箕走了出去......
屋内,吴沾道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原来董事长有一个私生子。
吴沾:“那天,董事长忽然造访我们办公室,他从来不会轻易过来的,这肯定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
大强:“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至于吧!”
李闫:“组长,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大强:“对啊,共事儿这么多年,我们都不清楚!”
李闫:“莫不是搞错了,董事长看着不像是那样的人。”
大强:“对对对,就是,就是,不像是那样的人。”
吴沾没有正面回复他们,而是长吁一口气......
李闫:“那会是谁呢?”
大强:“如果硬要这样说,蓝哲的概率是比较大的!”
李闫:“我也是这样觉得的,不错啊,难得有跟你大强一致的时候。”
大强:“你看那个蓝哲,虽说是董事长的助理,其实啥事儿都不用干,还不是莫经理在那里上蹿下跳的,连司机小劲都比他忙碌。”
李闫:“对,非常对,挂个名头罢了!”
大强:“反正董事长没有儿子,也就一个女儿,这是要培养下一代接班人的......架势啊!”
李闫:“嘘、嘘、嘘,你小点儿声,乱嚷嚷干嘛!”
这时,小晶从外面带了一袋橘子回来了,小倥也好巧不巧的拿着干净的簸箕也站在了门口。
吴沾:“唉,我也是倒霉!上次去汇报工作,听到董事长在打电话,好像是在跟私生子的母亲讨价还价,里面提到说在我这里工作不需要过问之类的。本来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结果董事长一抬头就望见了我,眼神是惊吓中带着一丝厌恶,吓得我哆哆嗦嗦的杵在那里,愣是慌了神。”
大强:“后来怎么样?”
吴沾:“后来还能怎么样啊,我当然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结结巴巴的把工作总算是糊弄过去了,然后“唰”的一下滚出了那个让人无比窒息的空间。”
大强:“董事长就没问你点儿别的吗?”
吴沾没有再去搭话了,很明显她现在脑子很乱,不适合现在思考。她也忘记当时董事长是不是话里有话,只是过了两个月这么久,还以为一切都归于平静,殊不知这全都是满满的套路。
忽然,抽屉里的宝可梦漫画动了一下,似乎也听懂了什么。
可惜啊,没有人会去注意到。
窗外,又吹来了一阵阵桂花香,小倥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就在刚才,小倥提着簸箕出去的时候,在经过洗手间的门口,他望见了李固清左手托着一只小碗,右手拿着一个小刷子,碗里的东西看不太清,不过看到她动作夸张的用小刷子死劲的往前额的头发上弄,然后再沾一点儿碗里的东西,继续用力的拨弄头发。虽不知道小碗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明眼人都能猜测到,只是觉得这个阿姨也太注重外表了吧!
单位的洗手间是不分男女的,总共只要四个厕所。
小倥没有再多想,而是朝着外面的大垃圾桶走去......
办公室的日光懒洋洋地淌在桌面,小倥捏着一面小镜子,指尖反复摩挲着颈间两道深深的纹路。这纹路像两道浅浅的沟壑,不知是积了多少个低头敲键盘的日夜,才刻下的痕迹。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漫无边际地飘着——这纹路,会不会像老槐树的年轮,圈住了时光的秘密?又或者,其实是在提醒他,该给自己的脖子也涂点儿护肤品了?再不然,干脆想想中午的外卖,是选麻辣香锅还是番茄牛腩面?
胡思乱想间,一股倦意从脊椎骨里钻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双臂缓缓展开,一个绵长的懒腰扯得骨头咯吱作响。积压了一上午的沉闷,随着这口气长长地吐了出去,胸口的郁气散了大半,竟生出几分“柳暗花明”的轻快。
颈纹这东西,本就是低头族的天敌,对从不把护肤当回事的男士更是毫不留情。人常说的三张脸——脸颊、手、脖子,前两样总有人精心呵护,唯独脖子,总被轻易忽略。小倥有时看着电视里年过半百却依旧神采奕奕的明星,忍不住发呆:为啥岁月这把杀猪刀,到他们那儿就变成了美容刀?现实里也不乏这样的人,少年感十足的大叔,仙气飘飘的阿姨,岁月没在他们身上留下颓败的痕迹,反倒添了几分温润的韵味。就像楼下广场上跳舞的大爷大妈,脸上的笑容亮堂堂的,那是日子过得舒心才有的模样。
小倥拿起桌角的水杯抿了一口,微凉的水滑过喉咙,他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台边。仰头望向天空时,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抗议,他索性挺直腰背,目光投向远处的云。
天上的云真好看,像孔雀抖落的羽毛,被风随意铺展着。有的云团像张大嘴的恐龙,正对着楼下的楼房“吐口水”;有的像摆尾的鱼,有的像低头吃草的羊,还有一团,竟像极了卡通里的大耳狗。办公楼对面的树梢上,停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嘎嘎”的叫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惹得人心里微微发紧。小倥却忽然想起,这乌鸦的寓意本就分了东西方,在这边,它可是智慧与吉祥的象征,提醒着人要居安思危呢。
“嘭——嘣!”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把小倥的思绪拽回现实。他回头一看,只见吴沾傻愣愣地站着,脚边是一地的玻璃碎片,还有一汪蔓延开的水渍。那水杯明明是防烫的,怎么会摔了?
小倥来不及细想,快步走过去:“沾姐,你没事儿吧?没伤到自己吧?怎么回事啊?”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小晶、放下手头工作的大志和李闫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可吴沾像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眼神空洞得吓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蹲下身,双手死死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浸湿了衣袖。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等着一场不知何时落下的惩罚。
“最近状态不太好,发生了一点儿事情,压力有些大。”吴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小倥没再多问,转身从办公室角落拿了扫把和簸箕,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把地上的玻璃碴扫进簸箕里。不一会儿,地上就只剩一滩水迹,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洒了杯水。
这时小晶忽然开口:“还是那件事情,对吧?”
话一出口,她就懊恼地掐了掐自己的脸,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小倥也提着盛满玻璃碴的簸箕,默默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吴沾终于道出了一个惊天秘密——董事长有一个私生子。
“那天,董事长忽然来我们办公室,他从来不会轻易过来的,这肯定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吴沾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大强瞪大了眼睛:“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接着写一万字
颈纹风波与豪门秘闻
办公室的日光懒洋洋地淌在桌面,小倥捏着一面小镜子,指尖反复摩挲着颈间两道深深的纹路。这纹路像两道浅浅的沟壑,不知是积了多少个低头敲键盘的日夜,才刻下的痕迹。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漫无边际地飘着——这纹路,会不会像老槐树的年轮,圈住了时光的秘密?又或者,其实是在提醒他,该给自己的脖子也涂点儿护肤品了?再不然,干脆想想中午的外卖,是选麻辣香锅还是番茄牛腩面?
胡思乱想间,一股倦意从脊椎骨里钻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双臂缓缓展开,一个绵长的懒腰扯得骨头咯吱作响。积压了一上午的沉闷,随着这口气长长地吐了出去,胸口的郁气散了大半,竟生出几分“柳暗花明”的轻快。
颈纹这东西,本就是低头族的天敌,对从不把护肤当回事的男士更是毫不留情。人常说的三张脸——脸颊、手、脖子,前两样总有人精心呵护,唯独脖子,总被轻易忽略。小倥有时看着电视里年过半百却依旧神采奕奕的明星,忍不住发呆:为啥岁月这把杀猪刀,到他们那儿就变成了美容刀?现实里也不乏这样的人,少年感十足的大叔,仙气飘飘的阿姨,岁月没在他们身上留下颓败的痕迹,反倒添了几分温润的韵味。就像楼下广场上跳舞的大爷大妈,脸上的笑容亮堂堂的,那是日子过得舒心才有的模样。
小倥拿起桌角的水杯抿了一口,微凉的水滑过喉咙,他鬼使神差地走到窗台边。仰头望向天空时,僵硬的脖颈发出轻微的抗议,他索性挺直腰背,目光投向远处的云。
天上的云真好看,像孔雀抖落的羽毛,被风随意铺展着。有的云团像张大嘴的恐龙,正对着楼下的楼房“吐口水”;有的像摆尾的鱼,有的像低头吃草的羊,还有一团,竟像极了卡通里的大耳狗。办公楼对面的树梢上,停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嘎嘎”的叫声划破了午后的宁静,惹得人心里微微发紧。小倥却忽然想起,这乌鸦的寓意本就分了东西方,在这边,它可是智慧与吉祥的象征,提醒着人要居安思危呢。
“嘭——嘣!”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把小倥的思绪拽回现实。他回头一看,只见吴沾傻愣愣地站着,脚边是一地的玻璃碎片,还有一汪蔓延开的水渍。那水杯明明是防烫的,怎么会摔了?
小倥来不及细想,快步走过去:“沾姐,你没事儿吧?没伤到自己吧?怎么回事啊?”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小晶、放下手头工作的大志和李闫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可吴沾像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眼神空洞得吓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蹲下身,双手死死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浸湿了衣袖。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等着一场不知何时落下的惩罚。
“最近状态不太好,发生了一点儿事情,压力有些大。”吴沾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小倥没再多问,转身从办公室角落拿了扫把和簸箕,蹲下身,仔仔细细地把地上的玻璃碴扫进簸箕里。不一会儿,地上就只剩一滩水迹,仿佛刚才只是不小心洒了杯水。
这时小晶忽然开口:“还是那件事情,对吧?”
话一出口,她就懊恼地掐了掐自己的脸,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小倥也提着盛满玻璃碴的簸箕,默默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吴沾终于道出了一个惊天秘密——董事长有一个私生子。
“那天,董事长忽然来我们办公室,他从来不会轻易过来的,这肯定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吴沾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围在身边的大强和李闫,眼底的惶恐像沉在水底的石子,稍稍一动就晃出细碎的波纹。
大强咋舌,下意识地往办公室门口瞅了瞅,压低声音:“董事长那脾气,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他亲自来,指定没好事。但这私生子的事儿,跟你有啥关系啊?你就是个部门小组长,犯不着他特意来敲打吧?”
李闫也跟着点头,伸手拍了拍吴沾的肩膀:“是啊沾姐,你平时做事最稳妥,从来不出错,董事长就算要找人立威,也轮不到你头上啊。”
吴沾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轮不到?我现在才知道,有些事儿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那天我去顶楼汇报季度报表,刚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门没关严,留了条缝,我本来想敲门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了。”
她顿了顿,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吐字都变得艰难:“里面是董事长的声音,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挺年轻的,带着哭腔。那女人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不能一直无名无分的,总得给个说法。董事长就沉着脸说,急什么,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安排。还说,已经把孩子安排到公司当助理了,先熟悉熟悉业务,以后也好接手。”
“助理?”李闫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咱们公司的助理,除了蓝哲那个闲人,还有谁啊?难不成真跟大强说的一样,蓝哲就是那个私生子?”
大强一拍大腿,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的神情:“你看你看!我就说这蓝哲不对劲!咱董事长就一个宝贝女儿,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偏偏对蓝哲另眼相看。蓝哲刚来公司的时候,啥都不会,连打印机都不会用,董事长愣是让莫经理手把手教他。莫经理那人,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谁的面子都不给,唯独对蓝哲,那叫一个尽心尽力,现在想想,可不是董事长暗中吩咐的嘛!”
“还有啊,”大强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吴沾脸上了,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掰着手指头数证据,“上次公司团建,董事长亲自带着蓝哲去跟大客户敬酒,介绍的时候说‘这是我一个晚辈,以后多关照’。当时我还纳闷,啥晚辈值得董事长这么上心?现在全明白了!合着是亲儿子啊!”
吴沾听着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心里的憋屈更甚,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力感:“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听到‘助理’两个字的时候,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蓝哲来公司半年了,除了每天准时上下班,啥活儿都不干,工资还拿得比我们这些老员工高。我当时还跟小晶吐槽过,说这公司怕是要完了,养闲人都养得这么理直气壮。现在想想,我那时候说的话,指不定早就传到董事长耳朵里了。”
“那你当时没赶紧走?”李闫追问,眼神里满是担忧,“这种豪门秘闻,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撞破了,董事长能放过你才怪。”
“我想走啊!”吴沾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眼眶又红了一圈,“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只想赶紧溜之大吉,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可我刚转身,就听见董事长在里面喊了一声‘谁在外面’。我吓得魂都飞了,硬着头皮转过身,就看见董事长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剐得我浑身难受。”
她搓了搓胳膊,仿佛又感受到了当时的寒意:“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来汇报报表。董事长盯着我看了半分钟,那半分钟,跟半个世纪似的,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然后他就侧身让我进去,全程没说一句话,就那么看着我把报表念完。我念得颠三倒四的,他也没打断我。等我念完,他才冷冷地说,‘报表放这儿吧,你可以走了。记住,不该说的话,别往外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大强咋舌,脸上满是同情,“董事长这是怕你把事儿说出去,坏了他的名声。毕竟他在外面,一直是模范丈夫、模范父亲的形象,要是私生子的事儿爆出来,公司股价都得跌几个点。”
吴沾点点头,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我当然知道啊!所以这两个月,我过得提心吊胆的,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惹得董事长不高兴。我以为我装聋作哑,这事就能翻篇了。可谁知道,这根本就是董事长的套路!他就是故意让我听见的,故意敲打我,让我当个知情的哑巴!”
“套路?”李闫皱起眉头,没明白吴沾的意思,“啥套路啊?他直接把你开除了,或者调去别的部门,不就完了?何必这么费劲?”
“开除我?调走我?”吴沾自嘲地笑了笑,“董事长多精明的人啊!开除我,反而显得他心虚。调走我,保不齐我去别的部门,嘴不严实,把事儿说出去。把我留在原岗位,就是最好的办法。他知道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份工作对我多重要。他就是掐准了我不敢乱说,才这么做的。”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目光飘远:“这两个月,我天天晚上睡不着觉,总梦见董事长找我谈话,梦见我被开除,梦见我老公跟我吵架,说我没本事。我压力大得快要喘不过气了,今天早上出门前,我跟我老公吵了一架,到公司又看见蓝哲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地玩手机,心里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刚才拿起水杯,手一抖,就摔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地吹过,带着桂花的香气,飘进屋里,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压抑。
大强叹了口气,拍了拍吴沾的肩膀:“沾姐,你也别太难受了。这事换谁身上,谁都得慌。董事长那人,虽然手段狠了点,但只要你不乱说,他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就当啥都没听见,安心上班,拿工资养家,别的事儿,少掺和。”
李闫也跟着附和:“大强说得对。豪门恩怨,水深着呢,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还是少沾边为妙。你就放宽心,好好过日子,别想太多了。”
吴沾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眼圈红红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办公室门口,小倥和小晶正站在那里,把里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小晶的脸色白得像纸,她伸手拽了拽小倥的胳膊,声音发颤:“我的天……这、这也太吓人了吧?董事长竟然有私生子,还是蓝哲……我以前还跟蓝哲吵过架,说他干活不积极,这下完蛋了,他要是记恨我,跟董事长吹吹风,我岂不是要卷铺盖走人?”
小倥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慌:“别胡思乱想。蓝哲要是真的想找你麻烦,早就找了。他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其实也没那么小心眼。再说了,只要咱们不乱说,董事长也不会为难咱们的。”
话虽这么说,小倥的心里却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想起蓝哲刚来公司的时候,穿着一身名牌,走路都带着一股傲气。那时候大家都以为他是哪个关系户,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董事长的私生子。
他又想起刚才在洗手间门口看到的李固清,那个总是把自己打扮得一丝不苟的阿姨,拿着小碗和刷子,在额头的头发上涂着什么。当时他还觉得李固清太注重外表,现在想想,李固清是董事长的远房亲戚,在公司里管着后勤,说不定她早就知道蓝哲的身份了。
小倥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像一团缠在一起的毛线。他抬头看向办公室的天花板,那上面的吊灯,亮得晃眼。他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平静的办公室,其实藏着太多的秘密,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一旦卷进去,就很难再脱身。
小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橘子,递给小倥一个:“走,进去吧。别让他们看出破绽。就当咱们啥都没听见。”
小倥点点头,接过橘子,跟着小晶走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压抑。吴沾已经擦干了眼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拿着一张纸巾,不停地擦拭着手指。大强和李闫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低声聊着天,话题已经从董事长的私生子,转到了周末去哪里钓鱼。
小晶把橘子分给大家,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刚在楼下买的橘子,可甜了,大家尝尝。沾姐,你也吃一个,补充补充维生素,别总闷着,对身体不好。”
吴沾勉强笑了笑,接过橘子,说了声“谢谢”。
小倥也跟着把橘子递给大强和李闫,笑着说:“这橘子看着就新鲜,我刚才在楼下尝了一个,甜得很。”
大强接过橘子,剥开皮,掰了一瓣塞进嘴里,眯着眼睛赞叹:“嗯,确实甜!比我上次买的那个好吃多了。”
李闫也跟着尝了一瓣,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小晶会买东西。”
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大家有说有笑的,仿佛刚才那场关于私生子的惊天秘密,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闲聊。
只有小倥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听过,就再也忘不掉了。那些秘密,像一颗颗埋在土里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生根发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颈纹。那两道纹路,似乎又深了一些。他忽然觉得,这颈纹,不仅刻着时光的痕迹,还刻着生活的压力,刻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窗外的风,又吹了起来,桂花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办公室。乌鸦的叫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上的云,依旧像孔雀的羽毛,飘来飘去。
小倥剥开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橘子很甜,甜得有些发腻。他忽然想起了刚才在窗台边看到的那些云,想起了那只像大耳狗的云团。
他想,生活或许就像天上的云,看似变幻莫测,其实都有它自己的轨迹。而他们这些小人物,就像那些云里的小水滴,只能随着风,飘向未知的远方。
办公室里的打印机,忽然发出了“滋滋”的声音,开始工作。键盘敲击的声音,鼠标点击的声音,夹杂着大家的说笑声,构成了一幅热闹的办公场景。
小倥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甚至有些压抑,但也挺好。至少,他们还能在这里,安稳地工作,安稳地生活。
他又摸了摸脖子上的颈纹,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或许,颈纹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藏在颈纹背后的,不敢面对的生活。
而他,小倥,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拿着一份普普通通的工资,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那些豪门秘闻,那些职场纷争,他只想离得远远的。
他低头,继续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地跳出来,像一串串跳跃的音符。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桂花的香气,依旧在空气中弥漫着。
一切,都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只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秘密,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漾起了一圈圈的涟漪。而这涟漪,还在不断地扩散着,扩散着,不知道会飘向何方。
小倥敲完最后一个字,按下了保存键。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上的云,又变了模样。这次,像一只展翅飞翔的鸟。
他想,或许,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那些藏在办公室里的秘密,还会继续藏下去。
直到下一个,不经意的瞬间,被再次揭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