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办公室江湖中的温情
在如今的社会,不是武侠中的快意恩仇、行侠仗义这类的才算是江湖,而是但凡有人的地方,尤其是人聚拢的地方,那就是现实版的江湖,而有江湖的地方必然有无休止纷争!
对于我们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在祖国繁荣昌盛的当下,又在秉承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的前提下,与纷争息息相关的也不过是利益问题而已。在古老的原始社会,原始人也会因为争夺食物与交配权互不相让,有产生口角的,更有甚者因此而丧失自己的生命。生活在现代,我们应该要感谢祖国母亲,感谢共产党的正确领导,现代人的纷争无非就是争夺升职加薪和领导的表扬,比起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的原始社会,那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只不过都是人性的驱使,也都摆脱不掉那种自私自利的利益范畴,当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那些具有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担当、拓荒牛的开创勇毅和老黄牛默默奉献的大有人在,而这些深深烙印在我们中华上下五千年文化的血脉中,并一代代延续着这不朽基因。
小小的一个单位也如同一个江湖,小箜的单位就是如此!
说起“江湖”这个词语,让人听了真的倍感儿自然贴切,有一种不自觉的血脉喷张。说句实话,小箜觉得这原本应该和人是没有什么多大关系的两个字,在经过各种文学作品的渲染下,赋予了新的生命力,而后又引申为所谓的黑社会的代名词。在随着经济的不断发展,周遭的环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江湖”再次又延伸成为一种不受规则约束的社会环境,又似一方怎么都无法逾越的净土。
在如同一个微小的社会单元里,每个人都有他的小脾气,即使是一个单位,甚至小到这样一间微不足道的办公室,也多多少少的总是会充斥着很多让人身不由己的明争暗斗。
说到每个人的脾气,说到每个人的个性,需要自己一步一步的从中进行不断的斡旋,有时候就像一个陀螺一样,小箜忽然不禁的想到了黄小琥的《没那么简单》。
是啊,尽管小箜自己心存一点儿想要去避世的心,但是人心又是多么的难以捉摸,尤其是存在那些善于伪装和善于嫉妒的人,哪里又是那么好相处的,能够在狭缝中谋取一席生存之道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在现实的世界里,那些能力与自己旗鼓相当,甚至远高于小箜之上的人,绝对不可能想要愿意一起分享胜利果实,也不可能存在平分秋色的宽容大度,不是说别人不好,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而害人之心不可有”。
在一间看似不起眼的办公室,如果小箜做下了一件不太理想的事情,即使最后并未造成任何的损失,依旧会存在很多人去向领导打各种小报告。又比如在某些方面,通过自己的日常积累与不懈的努力取得了不小成绩,但这个成绩恰恰又是他人不具备有的,尽管最后连半点儿实际的好处都没有带来,居然还是会有人暗中制造谣言败坏你的名声,有时候小箜自己还一头雾水的,好多事情连自己都不清楚,甚至都不清楚最后的结果,就会被某些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的,小箜有时候也是会因此而倍感焦虑。
在一个若大的林子里,不管是什么样的鸟都有它存在的必要性与价值,或许存在即是合理吧,小人也是如此。每个人都有做小人的机会,只是太多人不屑,而一个通过光明正大竞争迎来的胜利,往往会要比通过不择手段取得最后的胜利更加令人欣慰与激动的,毕竟拼搏的过程很励志。古龙有一句话说的好,那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情仇难却,恩怨无尽。”
在这一段时间的接触中,小箜忽然发觉一个高贵的品格与一个人的身份地位真的毫无关系,有的人虽然自己过的水深火热,但就是见不得别人淋雨,想为别人也撑起一把伞。在小箜的单位,门卫大叔严多师就是这样子一个人,尽管自己日子过的不是很富裕,但脸上却始终挂满笑容。
这天,小箜下班晚了点儿,因为一个资料的细节还没有敲定好,所以下班的时候看到门卫大叔拿着饭碗在传达室吃饭。传达室一共有6个人,每三个人为一组,分为两班倒,其中6个人中又有二个人守着传达室,剩下四个得分别在外面进行巡逻,而严多师恰巧是守着传达室中的一个。小箜听其他同事儿讲过,能够守着传达室的门卫,都是上头多多少少有点儿关系的,你想啊,夏天那么热,冬天又那么冷,不需要出去外面风吹日晒雨淋的,只要实时的查看一下监控摄像,陌生人拜访登记一下,并防止可疑人员出入,其他时间就可以刷刷剧磨磨洋工啥的,况且工资福利待遇也还好,关键是严多师上的还是白班,每天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七点,一般是六点左右就开始吃饭,当然饭菜也都是自己带的,放进微波炉里面热一热,有时候他心血来潮的时候也会点个外卖这类的犒劳一下。
严多师边扒拉碗里的饭菜,边看着小箜说道:“小箜,你今天还没回去啊,都快七点了,外面都下雨了。”
看到严多师在吃饭,小箜本来想像平常一样默默的走过去的,结果听到他开口,也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是啊,严大叔,刚下班勒,今天有点儿事情耽搁了。”
接着严多师说道:“年轻人,要注意保重身体勒,还没来得及吃饭吧?”
还没等小箜回答,他放下手中的碗筷,从抽屉里面掏出了一个苹果和一个面包。他将苹果和面包从门卫室的窗户口递出来,并冲小箜说道:“我闺女给我买的,苹果很甜,面包味道也不错,你也试试,垫一下呗,年轻的时候如果不好好按时吃饭,将来老了到处都是花钱的地儿。”
严多师今年快60了,他只有一个女儿,也早就结婚生子了。他的老伴就是因为胃癌去世的,去世的时候才50岁,几乎花光了家里的全部家底,在医院与家里的来回奔波中续了两年,还是因为最终抢救无效就撒手人寰了。这个事情,小箜也是后来听别人讲的。
小箜朝门卫大叔摆摆手说道:“多谢严大叔啦,真的不必这么客气,我等下开车回家下碗面条就是,您留着自个儿吃吧,谢谢您啦!”
严多师见他不接,于是从传达室走了出来,把苹果和面包硬塞到他的手上说道:“留着在路上垫一下,开车应该要好一会儿功夫,到时候胃会熬不住的。”
说实话,这时候小箜是有些饿了,但又着急回家,外面下着大雨,让他也没多少心情到外面去觅食。于是他也不推辞了,笑嘻嘻的对严多师说道:“谢谢大叔啦,今天是有些饿了,您快进去吧,别等下淋湿了,改明儿也给您带点好吃的哈,那我走了,您也等会路上回去注意安全。”
严多师家就住在附近,走路的路程也不会超过6分钟,现在离他下班还有半小时。他看着小箜说道:“年轻人,一定要多保重身体啦,大叔还有好多好吃的,你自个留着吃哈。”
小箜晃了晃手里的苹果,高兴的说道:“回见,大叔,多谢啦!”
车子朝着回家的路飞奔着,外面的雨敲打着挡风玻璃,雨刮器在刷刷的擦拭着落下的雨水,风砸在车窗上时掺着极微小的杂音,小箜右手握着方向盘,左手在一口口啃着门卫大叔刚给的那只面包,心里还美滋滋的。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底深处升起了一股暖流,一扫今日工作带来的疲惫感与心灵深处空乏的无力感,仿佛一切都朝着美好的方向在发展,原来人间也是值得的。
很快很快,小箜也安全到家了。
严多师吃完饭,洗好了饭碗,又将传达室的垃圾清理干净,也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上的行人,有老人、有小孩、有男的、也有女的,三三两两的撑着一把伞。是啊,你为我撑伞,我也为你遮风避雨,忽然街边的路灯一下子全部都亮起来了,城市的每栋房子的灯也稀稀拉拉的亮起了灯光。就这样,一盏又一盏的灯形成了万家灯火,每一盏灯背后又代表了一个家庭,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度还真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明天是周末,但仍然要继续努力,因为只有前进才会发现新的好望角。
今天的幸福感,让它封存在了记忆里吧,带着甜甜的梦入眠......
严多师看着小箜递过来的茶叶蛋,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不用不用,大叔这馒头咸菜就挺好,你快自己吃去,别耽误上班。”
小箜直接把茶叶蛋塞到他手里,语气带着几分执拗:“拿着吧大叔,一个蛋而已,我买了两个呢。您尝尝,便利店的茶叶蛋煮得可入味了。”
严多师捏着温热的茶叶蛋,蛋壳上还沾着淡淡的卤香,他看着小箜转身走进便利店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慢慢漾开,低头轻轻磕了磕蛋壳,剥出的蛋白莹白,裹着一层浅褐色的卤汁,咬一口,咸香入味,从舌尖暖到了胃里。
小箜买了份金枪鱼饭团和一杯热豆浆,坐在便利店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写字楼的门口永远是行色匆匆的身影,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疲惫或焦灼的神色,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着,不敢有半分停歇。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窝在沙发里看的老电影,里面说“成年人的世界,没有容易二字”,那时候只觉得是句台词,现在才明白,这是刻进骨子里的现实。
吃完午饭,小箜慢悠悠地往公司走。刚走到写字楼门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小箜!等一下!”
他回头,看到实习生林晓雨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姑娘扎着马尾,穿着一身略显稚嫩的连衣裙,手里还抱着一摞文件。“箜哥,可算追上你了。”林晓雨扶着膝盖喘了口气,把怀里的文件递过来,“组长说,让你把这些资料整理一下,下午三点之前交给他。”
小箜接过文件,厚厚的一摞,足有半尺高,封面上写着“城东片区项目可行性分析报告”。他皱了皱眉:“这个项目不是分给老张了吗?”
林晓雨吐了吐舌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张哥早上跟组长吵了一架,说这个项目太难啃,风险又高,推给你了。组长本来还犹豫,结果张哥说你年轻,能力强,肯定能搞定。”
小箜的手指攥紧了文件,纸张的边缘硌得手心发疼。他太清楚老张的心思了,这个城东片区的项目,是块实打实的硬骨头。片区里的老住户多,拆迁难度大,而且周边的配套设施不完善,前期投入高,回报周期长,稍有不慎就会亏得血本无归。老张这是把烫手山芋直接扔给了他。
“箜哥,你别生气啊。”林晓雨看出他脸色不好,小声安慰道,“其实我觉得,这个项目虽然难,但要是真能做成了,肯定是大功一件。到时候升职加薪,还不是手到擒来?”
小箜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升职加薪?他现在只觉得,这是老张挖好的坑,就等着他跳下去。要是做成了,功劳指不定被谁抢走;要是做砸了,黑锅肯定得他来背。这就是办公室的江湖,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回到办公室,小箜把文件扔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老张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低下头,假装忙着手里的活。组长坐在办公室里,隔着玻璃门,能看到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小箜深吸一口气,拉开椅子坐下。他知道,现在发脾气没用,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想想怎么解决问题。他打开文件,一页一页地看下去。里面的资料很杂乱,有片区的人口统计数据,有周边的房价走势,还有一些老旧的规划图,看得人眼花缭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打印机工作的嗡鸣。小箜看得入了神,连有人站在他身边都没察觉。直到一杯温热的咖啡放在他的手边,他才猛地抬起头。
是林晓雨。“箜哥,喝点咖啡提提神吧。”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我看你都看了两个小时了,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小箜道了声谢,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你怎么不去忙自己的事?”
“我那份活早就干完了。”林晓雨凑过来,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箜哥,这个项目是不是很难啊?我看张哥早上看了一眼,就皱着眉头扔一边了。”
小箜点了点头:“有点棘手。拆迁的问题不好解决,还有资金周转的压力。”
林晓雨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我有个表姐,就在城东片区的街道办工作!她说最近片区里正在搞老旧小区改造的试点,要是能跟这个政策结合起来,说不定能解决拆迁的问题呢!”
小箜的心猛地一跳,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亮。他看着林晓雨,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真的?你表姐能帮上忙吗?”
“我回去问问她。”林晓雨拍了拍胸脯,“箜哥你放心,我表姐最热心肠了,肯定会帮我们的。”
小箜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一直以为,林晓雨是靠着关系进来的,肯定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热心。原来,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办公室里,也不全是勾心斗角,也有这样纯粹的善意。
“谢谢你啊,晓雨。”小箜的语气里满是感激。
“客气什么呀。”林晓雨笑了笑,“以后我还得靠箜哥你多多指教呢。”
说完,小姑娘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小箜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心里的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不少。他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原本杂乱无章的资料,似乎也变得有条理起来。他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自己的思路:先联系林晓雨的表姐,了解老旧小区改造的政策细节;再去城东片区实地考察,跟住户们聊聊他们的需求;最后结合政策和住户的需求,制定出一套可行的方案。
下午三点,小箜抱着整理好的资料,敲响了组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组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小箜推开门走进去,把资料放在组长的办公桌上。“组长,资料整理好了。另外,我有个想法,关于这个项目的,想跟你汇报一下。”
组长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他本来以为,小箜会像老张一样,抱怨这个项目太难,没想到他不仅整理好了资料,还想出了新的思路。“哦?说说看。”
小箜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政策结合到实地考察,再到方案制定,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组长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眼神里的惊讶慢慢变成了赞赏。
“不错,小箜。”组长放下手里的笔,语气带着几分欣慰,“这个思路很好,比老张的那个方案要靠谱得多。这样吧,这个项目就交给你负责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小箜的心怦怦直跳,他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顺利。“谢谢组长!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组长挥了挥手,“去吧,好好干。”
走出组长的办公室,小箜看到老张正站在自己的工位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显然,他已经知道了刚才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小箜没有理他,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赢了这一局,可这只是开始。办公室的江湖,从来都不是一劳永逸的。
下班的时候,小箜特意绕到传达室,想跟严多师打声招呼。严多师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小箜进来,笑着说:“今天怎么这么晚?又加班了?”
小箜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一袋水果递过去:“严大叔,这是我给您买的,您尝尝。”
严多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这孩子,怎么总给大叔送东西。”
“您就收下吧。”小箜把水果塞到他手里,“要不是您昨天给我的苹果和面包,我昨天晚上说不定就得饿肚子了。”
严多师看着手里的水果,眼眶微微有些发红。他这辈子,没少受过苦,老伴走了以后,他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吃了多少苦头只有自己知道。退休后本来想享享清福,结果女儿女婿工作忙,他又闲不住,就来这写字楼当了门卫。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手帮了小箜一把,这孩子居然记了这么久。
“好孩子,好孩子啊。”严多师拍了拍小箜的肩膀,“以后在公司要是受了委屈,就来跟大叔说,大叔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帮你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小箜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他无亲无故,严多师的这句话,就像一缕暖阳,照进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谢谢您,严大叔。”
“跟大叔客气什么。”严多师笑了笑,“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小箜走出传达室,天已经黑透了。写字楼的灯光亮得刺眼,马路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星,稀疏的几颗,却亮得格外耀眼。
他想起林晓雨的热心,想起组长的赞赏,想起严多师的关怀,忽然觉得,那些办公室里的明争暗斗,那些勾心斗角,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第二天是周六,小箜早早地起了床。他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开车去了城东片区。车子在狭窄的巷子里穿行,路两旁都是低矮的平房,墙壁上斑驳的痕迹,刻满了岁月的沧桑。巷子里很热闹,有买菜的大妈,有追逐打闹的孩子,还有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一派烟火气,和写字楼里的冰冷截然不同。
小箜把车停在巷口,步行往里走。他边走边看,手里拿着笔记本,记录着片区里的情况。他看到有些房子的墙壁已经开裂了,有些屋顶还漏着雨,住户们的生活条件,比他想象的还要艰苦。
走着走着,他看到一群老人坐在一棵大槐树下聊天。小箜走过去,笑着打了声招呼:“大爷大妈们,你们好啊。”
老人们抬起头,打量着他这个陌生的面孔。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问道:“小伙子,你是干什么的?”
“大爷,我是 XX公司的,我们公司想在这片搞个项目,来了解一下大家的需求。”小箜拿出自己的工作证,递了过去。
大爷接过工作证看了看,又还给了他:“搞项目?是不是要拆迁啊?”
小箜点了点头:“是有这个打算,不过我们想结合老旧小区改造的政策,给大家建更好的房子,改善一下生活条件。”
一听到拆迁,老人们的议论声顿时响了起来。
“拆迁好啊,我这房子都住了几十年了,早就该翻修了。”“好什么好,万一补偿款给得少,我们去哪里住啊?”“就是就是,我孙子还在附近上学,要是搬远了,多不方便啊。”
小箜耐心地听着老人们的话,把他们的顾虑一一记在笔记本上。他知道,拆迁的关键,就是要解决住户们的后顾之忧。补偿款要合理,安置房的位置要方便,还要考虑到孩子们的上学问题。
“大爷大妈们,你们放心。”小箜看着大家,语气诚恳,“我们一定会考虑大家的需求,制定出最合理的方案。绝对不会让大家吃亏的。”
一个大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小伙子,你说的是真的?别是骗我们的吧?”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小箜的语气坚定,“要是大家觉得方案不好,我们绝对不会强行拆迁的。”
老人们互相看了看,眼神里的怀疑慢慢消散了一些。那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我看你是个实诚人。我们就信你一次。”
小箜的心里一阵感动,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在城东片区待了整整一天,跟住户们聊了很多,也收集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傍晚的时候,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开车回了家。
刚到家,林晓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箜哥,我跟我表姐说了,她说明天可以跟你见一面,详细聊聊老旧小区改造的政策。”
“太好了!”小箜的疲惫一扫而空,“明天在哪里见面?”
“就在城东片区的街道办,上午十点。”林晓雨说,“我表姐叫王芳,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好,谢谢你啊晓雨。”
“客气啦箜哥,明天见。”
挂了电话,小箜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他觉得,自己好像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周日上午十点,小箜和林晓雨准时来到了城东片区的街道办。王芳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们了,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笑容温和。
“你好,我是王芳。”王芳伸出手,跟小箜握了握。
“王姐你好,我是小箜。”小箜递上自己的名片,“麻烦你了。”
“不麻烦。”王芳笑了笑,“晓雨都跟我说了,你们公司想在城东片区搞项目,结合老旧小区改造的政策,这是好事啊。”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摞文件,递给小箜:“这是最新的老旧小区改造政策,你看看。里面有关于补偿款的标准,还有安置房的建设要求。我们街道办也很支持这样的项目,只要你们的方案合理,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
小箜接过文件,心里激动得不行。他翻开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里面的内容很详细,正是他需要的。
“王姐,太谢谢你了。”小箜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感激。
“不用谢。”王芳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你们在制定方案的时候,一定要多考虑住户们的需求。他们在这片住了一辈子,对这里有感情了。”
“我知道。”小箜点了点头,“我昨天已经跟住户们聊过了,他们的顾虑我都记下来了。”
王芳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不错,小伙子很踏实。我看好你。”
从街道办出来,林晓雨蹦蹦跳跳地说:“箜哥,这下我们的方案肯定能成了!”
小箜看着她,笑了笑:“是啊,多亏了你和王姐。”
“嘻嘻,那是当然。”林晓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接下来的几天,小箜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方案的制定上。他每天加班到深夜,反复修改,反复完善。林晓雨也经常留下来帮他,帮他整理资料,帮他打印文件。老张看在眼里,恨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
半个月后,小箜拿着最终的方案,再次敲响了组长办公室的门。
组长看完方案,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小箜!太棒了!这个方案简直完美!”他拍着桌子,语气里满是赞赏,“我这就把方案上报给总经办,肯定能通过!”
小箜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总经办很快就通过了方案。董事长还特意在会议上表扬了小箜,说他是公司的栋梁之才。
消息传开,办公室里的人看小箜的眼神都变了。以前那些对他爱答不理的人,现在都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老张则是躲在角落里,脸色阴沉得吓人。
小箜却没有得意忘形。他知道,这只是他在办公室江湖里的一次小小的胜利。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这天下班,小箜又去了传达室。严多师正在听收音机,里面放着悠扬的戏曲。看到小箜进来,严多师笑着说:“小箜,听说你立大功了?恭喜啊!”
小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您都知道了?”
“当然知道了。”严多师关掉收音机,“写字楼里的人都在说呢,说我们小箜是个能干的小伙子。”
小箜的心里暖暖的,他坐在严多师对面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忽然想起了一句诗:“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办公室的江湖,风起云涌,变幻莫测。有人得意,有人失意;有人算计,有人真诚。但无论如何,只要守住本心,脚踏实地,就一定能在这片江湖里,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严多师看着小箜,忽然开口道:“小箜啊,大叔跟你说句心里话。这江湖啊,说到底,还是人心的江湖。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那些耍小聪明,玩手段的人,迟早会栽跟头的。”
小箜点了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夕阳的余晖透过传达室的窗户,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窗外的车水马龙依旧,写字楼的灯光依旧明亮。但小箜知道,自己的心境,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那个初入职场,满心迷茫的年轻人了。他在办公室的江湖里,摸爬滚打,学会了坚强,学会了隐忍,也学会了如何在风雨中,守住自己的那份温暖。
日子一天天过去,城东片区的项目进展得很顺利。小箜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却觉得无比充实。林晓雨成了他的得力助手,两个人配合得默契十足。老张则是彻底沉寂了下去,再也不敢找小箜的麻烦。
这天,小箜正在工地视察,忽然接到了严多师的电话。电话那头,严多师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小箜,你快回来一下,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小箜心里一紧,连忙问道:“严大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回来就知道了。”严多师的声音有些哽咽。
小箜不敢耽搁,立刻开车赶回了写字楼。他冲进传达室,看到严多师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眼眶通红。
“严大叔,您怎么了?”小箜连忙走过去。
严多师抬起头,把照片递给小箜。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笑容灿烂。“这是我女儿。”严多师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她昨天给我打电话,说她怀孕了。我要当外公了。”
小箜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看着严多师,笑着说:“恭喜您啊大叔!这是好事啊!您怎么还哭了?”
严多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嘴角却带着笑意:“高兴,高兴啊。我老伴走得早,没能看到女儿成家立业。现在女儿怀孕了,我这心里,真是又高兴又难过。”
小箜看着严多师,心里也跟着高兴。他拍了拍严多师的肩膀:“大叔,您应该高兴才对。以后您就等着抱外孙吧。”
“是啊,是啊。”严多师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等孩子出生了,我一定带他来看你。”
“好啊。”小箜笑着点头。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了传达室。严多师拿着女儿的照片,笑得像个孩子。小箜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世间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此。
办公室的江湖,有刀光剑影,有尔虞我诈,但也有温暖,有真情。就像严多师说的,人心的江湖,终究是要靠真心来换真心的。
小箜走出传达室,抬头看向天空。晚霞似火,染红了半边天。他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未来的路还很长,办公室的江湖还会有新的风波。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只要守住本心,带着那份温暖前行,就一定能走得更远,更稳。
他的办公室江湖记,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