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风起叶落
最近一周的天气都很不错，早晨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将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照的透亮透亮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与树木混合的清香，每个走在路上的人，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在这个微风吹佛落叶的秋季，每一个看到或看不到的生命都在拼命顽强的活着，仿佛每呼吸着一口大自然的清新空气，都能够品味到它的酸甜苦辣，同时也都能够延年益寿一样。
大清早，小箜就开着车疾驰在马路上，今天心情格外美滋滋的，因为他现在即将见到樱果儿了。小箜和樱果儿都是本地人，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太遥远，但平时因为各自工作的原因，见面的次数没有别的情侣那么频繁，有点儿像异地恋的感觉。在这来来去去之间，他们谈了也快有小半年了。
樱果儿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财务，忙起来的时候比小箜更忙，整个人都要飞起来了，但不忙的时候，又让人闲得发慌。小箜与她不一样，反正是多劳多得，属于旱涝保收的那种，所以两个人还是挺有默契的，一段时间相处下来都挺理解和中意儿彼此的，并也都朝着共同的目标在努力奋斗着。
路过一家面店，店门口有一只黄白颜色混合的土狗，吐着一个大舌头，眼睛还骨碌碌的转动个不停，旁边还站在几个人在聊天，应该是在排队等面条出锅。忽然，有一个打扮很时髦的妇女急匆匆的从那里经过，从她赶路的速度以及脸上的神情，她似乎有很一个非常急迫的事情要去做，连舀起面汤的汤勺溅了几滴汤汁沾在她身上也没注意。
小箜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与樱果儿约定的地方。这个地方，他们以前没有来过，是一家非常高档的西餐厅，今天其实是有备而来，他们准备见双方的家长，以便早点儿将这门亲事儿订下来。小箜的父母早就到达目的地，他们不与小箜住在一起，而是住在这家餐厅不到300米的地方，走路也就几分钟的路程，反而是小箜，驱车都要花费二十多分钟。这时，樱果儿与她父母也抵达餐厅的门口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在小箜准备踏入电梯的时候，他看到了刚才的那个很时髦的妇女，不知什么时候后，她也来到了这里。
来人正是褚转的夫人郑尤，但是小箜这时候不太认识她，但樱果儿却认识，她有次在蓝哲的车上见过，只是当时她还在读大学。只见郑尤也伸手去按电梯，但她的视线和手刚要触碰到楼层的数字，又很快的缩了回来，因为他们是去的同一家餐厅，这栋楼总共有8层，一二层是住宅区域，三楼以上都是休闲娱乐的场所。整个电梯里面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樱果儿也没有开口说话，更没有向郑尤打招呼，郑尤亦没有，估计她早就忘记樱果儿这个人的存在了。一直到4层，他们一群人才浩浩荡荡的走出了电梯，如果不是郑尤抢先一步出去，大步流星的进了自己的包间，店家估计要错认为他们是一路的。
店铺老板是一个很幽默风趣的中年男士，打扮的很绅士，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让人从视觉上就觉得很是专业，他今天难得有空在店里照顾着，平时一般都坐在办公室看各种文件资料。店里播放着《雨的印记》，让每个用餐的人都沉浸其中......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小箜和樱果儿一席人来到了指定的包间，小箜的父母也等候多时了，双方见面更是各种嘘寒问暖，可以看出相处的挺不错。
这边，郑尤来到了她的包间，等待她的是一位律师，也可以说是私人助理，，是那种只听郑尤一人差遣的秘密侦探......
郑尤一屁股坐了下来，显然因为赶路，已经累的筋疲力尽了，她本来可以开车的，奈何今天车子送去4S店做保养了，她为了不引起他人的注意，硬是让出租车司机将车停在了200米开外，自己则是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的走过来的，要知道她平时可娇贵了，今天还是穿着5厘米以上的高跟鞋，这可真是难为她了。她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愤愤的说道：“怎么样，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没？”说完，她又喝了两口茶，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上，专心致志的看起了菜单，似乎这句话说出去，一点儿也不着急等别人的回答一样，其实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了起来。
律师姓甄，单名一个直，年轻的时候是一位刑侦出身的特种兵，后来因为各种原因就考了律师资格证，今年有48了，从事儿律师行业也有23个年头了，可以说是非常资深且不可多得的一位人才。甄律师是那种逻辑思维很强，脑子转的很快，身手也比较敏捷，但性格却是斯斯文文的。
他看了一眼郑尤，见她在看菜单，似乎对这件事情毫不在意。郑尤越是这样，甄律师就越心里清楚，她心里特别在乎，特别在意这件事情，所以他也在想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和口吻去说出来，他不想让郑尤伤心，毕竟主仆一场，这么多年了，他很清楚她是什么样的性格，什么样的人。
于是，甄律师用试探的口气说道：“饿了吗？要不，先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聊呗。”
听甄律师这样说，郑尤才猛然发觉，原来自己连早餐都没有吃，难怪整个人怎么都提不上劲儿来，于是她微笑着对甄律师说：“可以，听你的，我们边吃边聊。”
在两个人的默契下，很快菜已经上齐了，总共点了五菜一汤，其中有三个硬菜都是郑尤爱吃的......
郑尤夹起一块宫保鸡丁慢悠悠的说道：“现在，甄律师总可以说了吧！说吧，没事儿，任何结果我都可以接受，你只管说详细就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宫保鸡丁塞进嘴里，细嚼慢咽了起来。
甄律师不敢再推辞，于是仔仔细细的讲明了前因后果，并最后强调了一句：“褚董事长是像传闻说的那样，的确有一个私生子，但不是蓝哲，这是我再三确认过的，不会有假儿。”
接着他又说道：“这事儿不怪褚董事长，他那个时候还不认识你，好像是一次偶然的同学聚会，然后喝多了酒，他后来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回去的，也不知道发生过这个事情，我怀疑他那个时候被人做了局，暗算了，要么就是被人下了什么。”
听着听着，郑尤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她心里一直清楚知道褚转一直想要一个儿子，这些年都没有改变过，奈何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啊，也不对，这是根据父亲的染色体决定的，跟女方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心里苦啊，都不知道去跟谁诉说。忽然，她猛的一抬起头，目不转睛的对甄律师说：“你一定要帮我，不惜一切代价帮我拿到公司的大额股份，并在争夺其他家产方面必须不遗余力，我一定要守住自己所拥有的，即使最后那人不再属于我的，至少家当是属于我与女儿的，请你一定要帮我。”
甄律师用诚恳的语气说道：“放心，我一定不遗余力，争取到最大限度的财产！”
郑尤看了看甄律师，重重的店了点头，并带着哭腔说道：“甄律，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你就像我的一个老朋友一样，一直都没有抛弃过我，有时候我觉得你比家人更像家人。”说完，她往嘴里塞了一口米饭，又不小心呛了一下，然后赶紧拿起桌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水。
时间就这样，在这不经意间的交谈中，一点一滴的流逝掉了，很快也到了结束的时候，他们吃完饭又各自散开了。小箜和樱果儿这边早就散场了，他们相谈甚欢，很快就把这门亲事儿定下来了。
下午，天气忽然变冷了，风吹着树叶“吱吱吱”作响......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周围一切也像是用了消声器......
下午的风像是被谁按下了加速键，卷着金黄的梧桐叶在街道上打着旋儿，刚才还暖融融的阳光，此刻竟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只留下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气里的泥土清香被冷风刮得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人的凉意，吹在人脸上，带着点深秋的凛冽。
小箜开着车，樱果儿坐在副驾，两人的手指还交握在一起，指尖的温度烫得人心里发暖。方才在西餐厅里的欢声笑语还在耳边回响，双方父母相谈甚欢的模样，像是一幅熨帖的画，稳稳地落在了两人的心尖上。樱果儿的头轻轻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没想到我爸妈和你爸妈这么投缘，我还以为他们会问东问西，紧张了一早上呢。”
小箜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松开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的爸妈。再说，咱俩这么般配，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樱果儿被他逗得笑出声，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臭美。对了，刚才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女人，你还记得吗？”
小箜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时髦、行色匆匆的女人身影，她的脸上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焦灼，即便是在高档西餐厅的电梯里，也像是揣着千斤重的心事。“有点印象，怎么了？”
“没什么，”樱果儿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小箜的手背，“就是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以前在蓝哲哥的车上见过一面。不过那时候我还在读大学，估计她早就不记得了。”
蓝哲这个名字，小箜也听过几次。樱果儿提过，那是她父亲生意上伙伴的儿子，比他们大几岁，早年出国留学，回来后就在家族企业里任职，算是圈子里年轻有为的人物。只是樱果儿说，蓝哲性子冷淡，话不多，两人算不上熟络。
“蓝哲？就是你说的那个在褚氏集团上班的？”小箜随口问了一句。
“嗯，”樱果儿点头，“褚氏集团，褚转董事长你知道吧？蓝哲是他的得力助手，听说褚董很器重他。刚才那个女人……我总觉得她和褚家有关系，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她的正脸。”
小箜“哦”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褚氏集团是本地的龙头企业，旗下产业涉及地产、金融、科技，是真正的庞然大物。像他们这样的普通上班族，平日里和这种大集团的核心圈子，本就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他笑了笑，捏了捏樱果儿的手：“管她是谁呢，反正和咱们没关系。咱们现在啊，该琢磨琢磨订婚宴的事儿了。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我妈说，要是你喜欢中式，她就去订那种带龙凤呈祥的酒楼，排场肯定给你办得足足的。”
提到订婚宴，樱果儿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她偏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声音软得像棉花：“都好啊，听你爸妈的就行。我爸妈说，只要咱俩好好的，别的都不重要。”
车子驶过一条种满银杏的小路，金黄的叶子铺了满地，车轮碾过，发出“沙沙”的轻响。风卷着叶子扑在车窗上，又被气流吹开，像一群翩跹的蝴蝶。小箜看着樱果儿泛红的侧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烘烘的。他想，日子就该这样，平平淡淡，却又满是希望。
可他不知道，有些风，一旦吹起来，就不会轻易停下。有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人和事，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织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
另一边，郑尤坐进了甄直叫的出租车里。后座的空间很宽敞，可她却觉得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车窗紧闭着，可她总觉得有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她心口发疼。甄直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
“确定……确定不是蓝哲？”郑尤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抬手，拢了拢身上的羊绒大衣，那是褚转去年在意大利给她买的，价值不菲，可此刻穿在身上，却一点暖意都没有。
甄直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千真万确。我查了蓝哲的出生证明，还有他母亲的资料，他是蓝家的独子，和褚董没有半点血缘关系。褚董的那个私生子，叫褚念，今年二十二岁，在 A大读大三，学的是美术。”
褚念。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郑尤的心里。她闭了闭眼，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昂贵的大衣面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二十二岁。
她和褚转结婚二十五年，前三年，她一门心思想要个孩子，可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后来褚转的生意越做越大，应酬越来越多，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两人之间的话也越来越少。她以为，他们这辈子，就只有褚雅一个女儿了。褚雅是她的心头肉，从小养尊处优，被宠成了公主。她早就为女儿铺好了路，等褚转退下来，褚氏集团就是褚雅的。
可现在，凭空冒出来一个褚念。
一个流着褚转血液的儿子。
郑尤的手紧紧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可心里的疼，却比手上的疼要厉害百倍千倍。她想起这些年，褚转偶尔会对着窗外发呆，想起他有时候会在书房里待一整夜，想起他钱包里那张夹着的、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靥如花的年轻女人，她问过他是谁，他只说是大学同学。
原来，一切早有端倪。
“他母亲……是谁？”郑尤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甄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叫苏晚，是褚董的大学同学。当年褚董和她在一起过，后来因为褚家老爷子反对，加上你和褚董的婚事已经提上日程，他就和苏晚分了手。只是没想到，分手后苏晚发现自己怀了孕，她没有告诉褚董，一个人把孩子生了下来，这么多年，母子俩相依为命。苏晚前年得了癌症，去世了，褚念走投无路，才通过大学老师找到了褚董。”
“走投无路？”郑尤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和怨怼，“怕是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吧！苏晚死了，他就拿着亲子鉴定找上门来，想要分褚家的家产了！”
甄直没有说话。他知道，郑尤现在心里憋着一股火，需要发泄。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出租车在一条僻静的老巷口停下。甄直付了车费，扶着情绪激动的郑尤下了车。巷子很深，两旁是斑驳的老墙，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啜泣。
这里是苏晚生前住的地方。
甄直带着郑尤，走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楼体是红砖砌成的，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深褐色的砖块。楼道里没有灯，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褚念现在还住在这里。”甄直的声音很低，“苏晚去世后，他没有搬走，说是要守着母亲的遗物。褚董给过他钱，他一分都没要。”
郑尤抬起头，看着这栋破旧的居民楼，心里五味杂陈。她想象过无数次，那个私生子会是什么样子，会住在什么样的地方。她以为，他会像那些攀附权贵的人一样，住着豪华的公寓，开着名贵的跑车，等着褚转给他分家产。可她没想到，他竟然住在这样的地方。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郑尤忍不住问道。
“很安静的一个孩子，”甄直回忆着自己调查到的情况，“话不多，性格有点孤僻，但是很孝顺。苏晚生病的时候，他休学了一年，在医院里寸步不离地照顾。他的画很有天赋，在学校里拿过不少奖。”
郑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她只是太害怕了。她害怕自己二十多年的付出，到头来一场空；害怕褚雅会失去她应得的一切；害怕褚家的家业，会落到一个外人手里。
“走吧，”郑尤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我们回去。既然他不要褚转的钱，那最好。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她转身，脚步踉跄地走出了老巷。风卷着落叶，追在她的身后，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无声的控诉。
甄直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小箜和樱果儿，正坐在一家甜品店里，分享着一份草莓蛋糕。暖黄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窗外的风再冷，也吹不散这一室的温馨。
樱果儿舀了一勺蛋糕，喂到小箜嘴边，眼睛弯成了月牙：“甜不甜？”
小箜咬下蛋糕，嘴角沾了一点奶油，他笑着点头：“甜，比蜜还甜。”
樱果儿伸手，替他擦去嘴角的奶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唇，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暧昧气息。
“对了，”樱果儿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下周一我们公司要和褚氏集团合作一个项目，我是项目组的成员之一。听说，褚氏那边派来对接的人，就是蓝哲。”
小箜挑了挑眉：“这么巧？那你可得好好表现啊。”
“那是自然，”樱果儿扬起下巴，一脸得意，“我可是咱们部门的财务骨干。不过，说实话，我有点紧张。褚氏集团那么大，对接的又是蓝哲这样的大人物。”
小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怕什么？我家果果这么优秀，肯定没问题的。要是蓝哲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樱果儿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伸手拍了他一下：“你就吹吧你。对了，你下周忙不忙？我们项目组可能要加班。”
“加班？”小箜皱了皱眉，“那岂不是又好几天见不到你了？”
“没办法呀，”樱果儿撅了撅嘴，“工作嘛。不过，等项目结束了，我们就可以好好休息几天，到时候，我们去郊外的温泉山庄泡温泉好不好？”
“好啊，”小箜立刻点头，“别说泡温泉，就算你想去南极看企鹅，我都陪你去。”
樱果儿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会遇到小箜这样的男人。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甜品店里播放着舒缓的音乐，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他们不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褚氏集团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褚转坐在主位上，头发花白了大半，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可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他的左手边，坐着蓝哲。蓝哲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面容英俊，气质清冷，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低声汇报着工作。
“……和樱氏财务的合作项目，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完成，下周一正式启动。对方派来的项目负责人是樱果儿，能力不错，做事很细致。”蓝哲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没有一丝波澜。
褚转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樱氏财务虽然规模不大，但口碑很好。这个项目，对我们拓展中小企业市场很重要，你要盯紧点，不能出任何差错。”
“是，董事长。”蓝哲微微颔首。
褚转沉默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褚念那边，你最近有联系吗？”
蓝哲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上周去看过他一次，他还是老样子，不肯接受您的资助，一心扑在画画上。”
褚转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这孩子，性子太倔了，随他母亲。”
提到苏晚，褚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愧疚，怀念，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蓝哲没有说话。他知道，褚转心里的苦。当年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褚老爷子是个老顽固，重男轻女思想严重，当年为了让褚转娶郑尤，不惜以断绝父子关系相逼。郑尤的娘家当年也是名门望族，对褚氏集团的发展帮助很大。褚转身不由己，只能和苏晚分手。这么多年，他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也一直对苏晚和褚念心存愧疚。
“他要是愿意来公司上班，我可以给他安排一个职位。”褚转缓缓说道，“毕竟，他也是褚家的人。”
蓝哲摇了摇头：“他不会来的。他说，他不想靠褚家的关系，想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褚转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他知道，褚念说的是实话。那孩子，骨子里有着和苏晚一样的倔强。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在丈量着时间的长度。
过了许久，褚转才挥了挥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蓝哲起身，恭敬地说了声“是”，然后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褚转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眼角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
他知道，郑尤已经知道了褚念的存在。甄直是郑尤的人，他能查到的事情，郑尤不可能不知道。他也知道，郑尤不会善罢甘休。这些年，郑尤在褚家，在公司里，经营了太多的人脉和势力。
褚念太单纯，太善良，根本不是郑尤的对手。
他该怎么办？
一边是和自己同床共枕二十多年的妻子，一边是自己亏欠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
褚转的心里，像是被一团乱麻缠住了，剪不断，理还乱。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漫天落叶，像是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二天一早，小箜送樱果儿去上班。
车子停在樱氏财务的楼下，樱果儿解开安全带，转头看着小箜：“晚上我可能要加班，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小箜点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好，加班的时候别太累了，记得吃点东西，别饿着肚子。”
“知道啦，你比我妈还啰嗦。”樱果儿笑着捏了捏他的脸，然后推开车门，“我走啦，晚上给你发消息。”
“嗯，路上小心。”小箜看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手。
樱果儿转身，朝着办公楼走去。阳光洒在她身上，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小箜看着她走进大楼，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发动车子，缓缓离开。
樱果儿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同事们已经到得差不多了。办公室里很热闹，大家都在讨论着和褚氏集团合作的项目。毕竟，能和这样的大集团合作，对樱氏财务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果儿，你来啦！”坐在樱果儿对面的李姐笑着朝她招手，“快过来，我们正在说下周对接的事情呢。蓝哲啊，就是那个褚氏集团的蓝总监，听说长得特别帅，而且特别年轻有为，还是个单身贵族呢！”
旁边的几个女同事也跟着起哄：“真的吗？那太好了，这次对接，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一睹帅哥的风采！”
樱果儿无奈地笑了笑，放下包，打开电脑：“你们啊，能不能有点出息？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看帅哥的。”
“工作归工作，看帅哥归看帅哥，不冲突嘛！”李姐眨了眨眼，“对了果儿，你以前见过蓝总监，对吧？快给我们说说，他真人是不是比传说中还要帅？”
樱果儿想起多年前在蓝哲车上见过的那一面，印象里，他是个很高冷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侧脸的线条很硬朗，眼神很淡漠，像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还行吧，”樱果儿想了想，说道，“长得挺帅的，就是话不多，有点高冷。”
“高冷才迷人啊！”一个年轻的女同事双手捧心，一脸花痴的样子，“我就喜欢这种高冷型的帅哥，禁欲系的天花板！”
樱果儿被她们逗得哭笑不得，只好转移话题：“好了好了，别花痴了，赶紧准备一下，下周就要对接了，我们得把资料都准备好，可不能出任何差错。”
提到工作，大家都收敛了笑容，开始认真地忙碌起来。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打印机工作的声响。
樱果儿打开电脑，调出项目的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她知道，这次合作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能把这个项目做好，她在公司的地位，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她正看得入神，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小箜发来的消息：“宝贝，我给你点了奶茶，芋泥波波的，少糖少冰，等会儿外卖小哥会送到前台。”
樱果儿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回了个“爱你”的表情包。
有小箜在身边，真好。
她收起手机，继续埋头工作。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她的办公桌上，照亮了她认真的侧脸。
而此刻，褚念正坐在 A大的画室里，手里拿着一支画笔，对着画布发呆。
画布上，是一幅还未完成的油画。画的是一条老旧的巷子，巷子两旁是斑驳的老墙，墙上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巷子的尽头，背对着画面，长发随风飘动。
那是他的母亲，苏晚。
苏晚最喜欢穿白色的连衣裙，最喜欢在这条巷子里散步。小时候，他总是跟在她的身后，踩着地上的落叶，听着她温柔的歌声。
那些日子，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可是现在，母亲不在了。
他放下画笔，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梧桐树。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曳。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请问是褚念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声音很温柔。
“我是，请问你是？”褚念皱了皱眉。
“我是褚氏集团的秘书，姓林。褚董让我给你带个话，他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褚念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褚董。
褚转。
那个名义上是他父亲的男人。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平静无波：“我没时间。”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他靠在窗边，闭上眼睛。
他不需要褚转的施舍，不需要褚家的任何东西。
他只想守着母亲的遗物，安安静静地画画，过完这一生。
可是，他真的能如愿吗？
风，越刮越紧了。
下午的时候，樱果儿的奶茶送到了。芋泥波波的口感很好，甜而不腻，暖乎乎的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了她的心。
她喝着奶茶，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忽然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她和小箜的订婚宴，很快就要举行了。等订婚宴结束，他们就可以开始筹备婚礼。等婚礼结束，他们就可以搬进新买的房子里，过着柴米油盐的小日子。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以后他们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是像小箜一样，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还是像她一样，有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想到这里，樱果儿的脸颊又红了。
她正想得入神，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经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大家静一静，我有个好消息要宣布！”
办公室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向经理。
经理清了清嗓子，说道：“刚才，褚氏集团的蓝总监给我打了电话，说他明天上午，要亲自来我们公司，和我们对接项目的具体事宜！”
“哇！”
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尤其是那些女同事，更是激动得不行。
“太好了！明天就能见到蓝总监了！”“我得赶紧去买件新衣服，明天好好打扮一下！”“我要去做个美甲，不能输给别人！”
樱果儿也有些惊讶，她以为对接要等到下周一，没想到蓝哲竟然会提前来。
经理笑着摆摆手：“大家别激动，蓝总监是来谈工作的，不是来选美的。不过，明天大家都要注意着装，穿得正式一点，给蓝总监留个好印象。樱果儿，”经理看向樱果儿，“明天你是主要对接人，你要准备一下，和蓝总监详细汇报一下我们的方案。”
樱果儿立刻站起来，点了点头：“好的经理，我一定会准备好的。”
“嗯，”经理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干，这个项目要是成了，大家都有奖金！”
说完，经理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又热闹了起来，大家都在讨论着明天要穿什么，要怎么和蓝哲打招呼。
樱果儿的心里，却莫名地有点紧张。
她拿出手机，给小箜发了条消息：“明天蓝哲要来我们公司对接项目，我是主要对接人，有点紧张怎么办？”
没过多久，小箜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别怕，你最棒了！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晚上我去接你下班，带你去吃你最喜欢的火锅，给你加油打气！”
樱果儿看着消息，心里的紧张感，瞬间消散了大半。
有小箜在，她什么都不怕。
她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明天，一定要好好表现。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小箜开着车，来到樱氏财务的楼下。他停好车，靠在车门上，等着樱果儿下班。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透着对生活的希望。路灯的光芒，昏黄而温暖，照亮了整条街道。
没过多久，樱果儿就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笑得很甜。
“等很久了吧？”樱果儿走到小箜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没多久，刚到。”小箜揉了揉她的头发，“累不累？”
“有点，”樱果儿点点头，“今天忙了一天，头都有点晕。”
“那赶紧上车，”小箜打开车门，“带你去吃火锅，好好补一补。”
樱果儿笑着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
车子缓缓驶离，融入了夜色之中。
火锅店在一条热闹的美食街上，里面人声鼎沸，热气腾腾。小箜点了樱果儿最喜欢的番茄锅底，还有一大堆她爱吃的菜。
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汁，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香味，樱果儿的疲惫感，瞬间一扫而空。
“快吃快吃，”小箜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七上八下，涮好了就可以吃了。”
樱果儿看着他忙碌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涮好的毛肚，放进嘴里，鲜嫩爽滑的口感，让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太好吃了！”樱果儿满足地说道。
“好吃就多吃点，”小箜又给她夹了一块肥牛，“明天要见蓝哲，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提到蓝哲，樱果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说实话，我还是有点紧张。万一我表现不好怎么办？万一蓝哲很严厉怎么办？”
小箜放下筷子，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果果，你听我说。你很优秀，真的。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蓝哲也是人，他又不会吃了你。你只要把你准备好的东西，好好地说出来就行。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出了点小差错，也没关系，有我呢。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樱果儿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不安，彻底消失了。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小箜。”
“跟我还客气什么？”小箜笑了笑，“快吃吧，不然菜都凉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埋头吃火锅。火锅店里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也模糊了窗外的夜色。
他们不知道，在火锅店的角落里，有一个人，正默默地看着他们。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相机，镜头正对着小箜和樱果儿的方向。
他按下了快门，“咔嚓”一声，记录下了这温馨的一幕。
然后，他收起相机，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火锅店。
夜色，越来越浓了。
风，也越来越冷了。
第二天一早，樱果儿特意起了个大早。她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的半身裙，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显得干练又大方。她化了个淡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加油打气。
“樱果儿，你可以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
小箜已经做好了早餐，是她最喜欢的三明治和热牛奶。
“早啊，我的女主角。”小箜笑着把早餐端到桌上。
樱果儿走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早啊，我的男主角。”
两人吃完早餐，小箜送樱果儿去上班。
车子停在樱氏财务的楼下，樱果儿看着小箜，有点舍不得：“晚上记得来接我。”
“放心，一定到。”小箜揉了揉她的头发，“加油！”
樱果儿点点头，推开车门，走进了办公楼。
她刚走进办公室，就发现同事们都已经到了，而且每个人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同事们穿着精致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男同事们穿着笔挺的西装，打着领带。
办公室里的气氛，既紧张又兴奋。
“果儿，你今天真漂亮！”李姐笑着说道，“白色衬衫配黑裙子，太有气质了！”
“是啊是啊，”旁边的女同事也跟着附和，“果儿，你今天肯定能给蓝总监留下深刻的印象！”
樱果儿笑了笑：“谢谢你们的夸奖，你们也很漂亮啊。”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包，打开电脑，最后检查了一遍项目方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九点整。
前台的电话响了。
“喂，您好，樱氏财务。”“您好，褚氏集团的蓝总监到了。”
办公室里的人，瞬间都站了起来。
经理深吸一口气，说道：“大家跟我来，去门口迎接蓝总监。”
樱果儿的心，“怦怦”地跳个不停。她跟着经理和同事们，快步走到公司门口。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材高大挺拔，面容英俊，气质清冷。他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眼神淡漠，像是带着一层冰。
正是蓝哲。
樱果儿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多年不见，蓝哲比记忆中，更加成熟，也更加冷峻了。
经理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蓝总监，您好您好！欢迎光临樱氏财务！我是这里的经理，姓王。”
蓝哲伸出手，和经理握了一下，声音清冷：“王经理，您好。”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樱果儿。”经理侧身，把樱果儿推到前面。
蓝哲的目光，落在了樱果儿的身上。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樱果儿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她看着蓝哲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觉得，那双眼睛里，似乎藏着很多很多的故事。
“蓝总监，您好，我是樱果儿。”樱果儿伸出手，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镇定。
蓝哲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伸出手，和她的手握在了一起。
他的手，很凉。
“你好，樱小姐。”蓝哲的声音，依旧清冷。
短暂的握手之后，两人迅速松开。
经理笑着说道：“蓝总监，里面请，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会议室。”
蓝哲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办公楼。
樱果儿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的紧张感，又多了几分。
她知道，一场硬仗，开始了。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樱果儿站在投影仪前，手里拿着激光笔，认真地讲解着项目方案。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思路清晰，逻辑缜密。
蓝哲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方案书，认真地看着。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专注，时不时地在方案书上圈点着什么。
经理和其他同事，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樱果儿讲解了半个小时，终于结束了。她放下激光笔，看着蓝哲，心里有点忐忑：“蓝总监，我的讲解完了，您有什么问题吗？”
蓝哲抬起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樱小姐的方案，做得很细致。但是，有几个地方，我觉得需要修改。”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樱果儿的心，微微一沉。
她认真地听着蓝哲提出的问题，每一个问题，都精准地击中了方案的要害。她不得不承认，蓝哲确实很厉害。
“我明白了，蓝总监。”樱果儿点了点头，“这些问题，我们会尽快修改的。”
蓝哲点了点头，合上方案书：“希望下次我看到的方案，能更加完善。”
“一定一定。”经理连忙说道。
蓝哲站起身，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个会，先告辞了。修改后的方案，发到我的邮箱里。”
“好的好的，蓝总监慢走！”经理连忙起身相送。
蓝哲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樱果儿看着他的背影，松了一口气。
虽然方案被指出了问题，但是，至少没有出什么大差错。
经理拍了拍樱果儿的肩膀，笑着说道：“不错不错，果儿，你表现得很好。蓝总监虽然提出了问题，但是看得出来，他对你的方案，还是很满意的。”
樱果儿笑了笑：“谢谢经理，我会尽快修改方案的。”
同事们也围了上来，纷纷夸赞樱果儿。
“果儿，你太厉害了！面对蓝总监这么严厉的人，你都能这么镇定！”“是啊是啊，果儿，你刚才讲解的时候，简直帅呆了！”
樱果儿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她笑了笑：“好了好了，大家别夸我了，赶紧干活吧，我们得尽快把方案修改好。”
大家纷纷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樱果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方案，心里却莫名地想起了蓝哲。
想起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想起他清冷的声音，想起他握手时，微凉的指尖。
她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得赶紧修改方案。
她打开方案，开始认真地工作。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她的办公桌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樱果儿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向她袭来。
郑尤坐在自己的豪华别墅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小箜和樱果儿在火锅店里的合影。两人相视而笑，眼神里的甜蜜，快要溢出来。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樱果儿，樱氏财务员工，与小箜热恋中，即将订婚。
郑尤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樱果儿。
樱氏财务。
很好。
她放下照片，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那头传来甄直沉稳的声音：“夫人。”
“甄直，”郑尤的声音冰冷，“帮我查一个人，樱果儿，樱氏财务的。我要她所有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好的，夫人。”
“还有，”郑尤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樱氏财务和褚氏集团的那个合作项目，我要它黄掉。不惜一切代价。”
甄直沉默了片刻，说道：“夫人，这样做，会不会太明显了？万一被褚董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郑尤冷笑一声，“他现在心里只有那个私生子，哪里还会管我？甄直，你记住，我要的是褚氏集团，是我女儿褚雅的未来。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挡我的路。樱果儿既然敢和褚氏集团合作，那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甄直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夫人。我会去办的。”
“嗯。”郑尤挂断了电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花园。花园里的花，开得正艳，可在她眼里，却像是一堆毫无生气的塑料。
她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褚念，樱果儿，蓝哲……
所有挡在她面前的人，都要一一清除。
褚氏集团，只能是她的。
只能是她女儿褚雅的。
风，卷起了窗外的落叶，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奏响序曲。
而此刻的樱果儿，正埋头修改着方案。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卷入了一场她完全无法想象的漩涡之中。
她只知道，修改完方案，就可以和小箜一起，去吃他答应的火锅。
她只知道，她和小箜的订婚宴，很快就要举行了。
她只知道，未来的日子，会像蜜一样甜。
阳光，依旧明媚。
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早已是暗流涌动。
这场战争，注定不会平静。
而那些被卷入其中的人，他们的命运，也即将在这场风暴中，迎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樱果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她的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
窗外的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未完待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