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漫画书与未说完的秘密

小倥，昨天晚上稀里糊涂的睡着了，忘记给手机定闹铃了。今天早上一看手机，发现已经7:20了，他一个鲤鱼翻身“啾，啾，啾”的猛地跳了起来，迅速的穿戴完毕。在刷牙的时候，小倥发现自己的脸上冒了两颗痘，其中有一颗圆鼓鼓的，特别想去挤压一下。他左手摁住那个鼓包，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除了鼓包周围红了一圈之外，里面的米粒始终纹丝不动。他放弃了，干脆胡乱的洗了一把脸，在门口将两只脚塞进小白鞋里面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今天忽然想吃油条和豆浆，于是在平时买烙饼的摊子旁边，买了两根油条和一杯豆浆。开着车紧赶慢赶的，终于在踩点上班，“叮，打卡成功”，小倥一看打卡机上显示的时间，哦呀，运气不错儿，分钟恰巧停在8：00的位置，差一秒就要直接扣100元咯，那今天几乎就是白干了，这真是像极了小时候上学踩着铃声进教室的学生。虽然是踩点儿上班，但总是有那么几个同胞儿，因为各种特殊的情况，有的是来的很早很早，然后就在那里睡大觉，下午下班就可以早早的回家。有的是来的很晚，走的却很早，具体情况不知，反正小倥是属于那种正常上下班，偶尔加班的一类人。

虽说在办公室不似在学校一样，这里是既没有教书育人的老师，也没有同窗伴读的好友知己，但是却有组长吴沾。她这个人啊，平时是没有多少事情需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几个人的工作进行复核一遍，再就是盯着这几个人的日常考勤，她最喜欢的就是抽烟。别看她是一个女生，但是烟瘾比谁都有狠，时常中午不睡觉，把靠工位的窗户打开，点一支香烟再泡上一壶茶，过的好不快活啊！

小倥的这个部门在体制内，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虽说是吃公家粮食，但是又与其他行政部门不同，别人是领固定工资，他们则是没有底薪，但又上不封顶。说句实话，这种部门即使迟到早退也不会影响工资半分，毕竟多劳多得，不劳又哪来的工资呢？小箜刚开始的时候很不习惯，慢慢的也开始随大流了，但心中的火花未尝熄灭半分，始终朝着那个目标前进。

曾几何时，也想过能改变点儿什么，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想以一己之力去做点什么，干点什么，后来发现依旧是镜花雪月，雾里看花罢了！“不行，这是传统”，这句话一直都是如此，没有人去打破，也没有人想到要去打破，更没有人胆敢有半句怨言，一切都是因循守旧般的转啊转着儿，而吴沾也生怕他们迟到早退影响自己的业绩。

站在吴沾的角度考虑，其实也是再普通不过的要求了。对于她而言，任何触及自身利益的事情，她都不想去也犯不着儿去沾边，即使这种打卡的方式不适合，那也无所谓，反正可以算自己的业绩咯。她以前不是这样子的一个人，虽说不上是什么愤青之类的，但好歹也是有血有肉，是一个富有正义感的女汉子，可一切都因为一件事情，改变了她。

小倥走进办公室，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到工位上的，吴沾没有说什么，大强却像吃了炸药一般儿。

大强：“嘿，有些人啊，有些人啊就是，呵呵呵，可真是脸皮忒厚，不，是厚颜无耻！”

李闫：“大强哥，咋啦，大早上的又在这里发什么神经呢？”

小晶：“哦呦，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一个人，今天吃......豹子胆了吗？怎么，谁惹你了啊在？”

大强：“我还老虎胆，你信不信，我非要抓住那个可恶的小偷不可，到时候你记得感谢我就是。害，一想起来，就着实窝火的很，恨不得与此人干一架不可！”

小晶：“就你，就你这胡汉三的熊样，还感谢你，我还唱谢谢你勒，算了吧，别总是以为自己真的很强，这会让人很无奈的。再说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儿啊！”

吴沾：“怎么，面还没找到，我看是你自己带回去了吧！就你那记性，没准儿自己吃了不是。”

大强：“我带回去，怎么可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没有员工食堂，泡面就是我的中饭好吧！”

忽然，没来得及吃早餐的小倥，却在这个时候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他不紧不慢的从背包里拿出来老坛酸菜泡面，慢悠悠的掀开泡面，拿出里面的调味包，将调味包里面的料一点点的挤到泡面桶里，拿起泡面桶就朝着饮水机的方向迈步。

看着他这一系列的操作，旁边的大强实在忍不住了......

大强：“啊，多么熟悉的味道啊，难道这是我的.......那箱？？？”

小晶：“你疯了吧！这仅仅只是一个泡面而已，你那却是整整一箱好吧！”

大强：“那如果每天带一个，像蚂蚁搬家似的，这也完全有可能。”

小晶这次没有搭话，因为她也在想自己丢失的化妆品，她狠狠的给了大强一个大大的白眼，并意味深长的去看着小倥。

另外，李闫和吴沾的眼神也是奇奇怪怪的，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时，泡好面条的小倥已经回到了工位上，他感觉有冷流从四面八方扑向他，其中有一股像一把尖锐的李剑，猛地一下直戳心脏处儿。小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没有马上吃那桶泡了有几分钟的泡面，而是漫不经心的从背包里拿出来一罐王老吉、一包麻辣条和一张买东西的小票儿。他看了看大家，飞舞着手中的小票，不经意的说到。

小倥：“害，昨儿个忘记定手机的闹钟了，今天居然起晚了，于是在家门口买了一桶泡面，你们可以看这张小票，看对不对咯？？？”

大强早就迫不及待了，他忽然走到小箜的跟前，一把夺过那张小票儿，瞪大着那圆溜溜的双眼，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这张不起眼的小票，就像是在审问犯人一样，生怕漏掉任何蛛丝马迹，可惜，时间显示的就是2011年11月13日早上7：39.

这时，忽然从走廊传来董事长褚转的声音。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从不来这个办公室的大人物也来了，他身后还跟着总经理莫闻、司机小劲和助理蓝哲。

褚转：“你们办公室，还挺热闹，什么事情，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乐呵。”

吴沾：“欢迎董事长的莅临，真是让我们这个小小的办公室蓬荜生辉啊！”

李闫：“是啊，董事长您又变帅了不少勒。”

大强：“哈哈哈，欢迎董事长。”

小晶：“哇塞！今天是什么风，把我们英勇帅气逼人的董事长请过来啦！”

小倥:“董事长您好，欢迎您！”

莫闻：“董事长今天也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忙你们的就是。”

说着，在莫闻的带领下，乌拉拉的一伙人就又到了旁边的办公室。

大强：“吓死我了，这是什么情况！”

小倥：“大强哥，没错儿吧！这是你的泡面......吗？”

大强：“不，是你的泡面。不好意思哈，小倥。”

小倥：“没事儿，可以理解。”

小倥吃完面条，将垃圾丢到外面的大垃圾桶里，一切又回归正常，大家各自忙起来。

但是，小倥这时有点儿疑惑，他感觉蓝哲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且，刚才去丢垃圾，看到门卫大叔严多师和打扫卫生的阿姨李固清在说一下奇奇怪怪的话，看到他来了，立马就闭口不谈。

放在自己手头边上的宝可梦漫画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抽屉里！

窗外的麻雀又开始叽叽喳喳闹起来，阳光透过云层落在办公桌上，把那本宝可梦漫画书留在抽屉边缘的银粉亮片，照得闪闪发亮。小箜盯着抽屉的缝隙，指尖摩挲着桌沿——刚才明明还把漫画书摊在桌角，就放在那杯喝了半口的王老吉旁边，怎么转身丢个垃圾的功夫，它就钻进抽屉里了？

那本漫画书是他上周刚从二手书店淘的，封面上的皮卡丘掉了点漆，内页夹着一片干银杏叶，是苏晓送他的书签，他记得清清楚楚，早上出门时还特意把书签翻到了《皮卡丘的森林》那一页，现在抽屉里的书，却被翻到了空白的扉页。

小箜的疑惑像一颗种子，在心里慢慢发了芽。他没声张，只是趁着吴沾去茶水间抽烟的功夫，悄悄拉开抽屉，指尖碰到漫画书封面时，摸到了一点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是淡淡的烟味，和吴沾抽的那种薄荷烟味道一模一样。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吴沾刚才一直和大强拌嘴，根本没碰过他的桌子。那会是谁？

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人：大强正对着电脑敲报表，眉头皱成了疙瘩；小晶对着镜子补口红，时不时瞟他一眼；李闫戴着老花镜，正拿着计算器算什么，手指上沾着一点印泥；只有蓝哲的身影还在他脑子里晃——刚才董事长一行人经过时，蓝哲落在最后，对着他笑了一下，那眼神里的熟稔，绝对不是第一次见面的客气。

“蓝哲……”小箜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三个月前，他去市图书馆查侦探小说的资料，在三楼的社科区，遇到过一个穿藏青色卫衣的男生，抱着一摞关于体制内单位管理的书，不小心撞到了他，把他手里的宝可梦漫画书碰掉在地上。

那个男生帮他捡书的时候，指尖也沾着这种薄荷烟的味道，还笑着说：“没想到大兄弟你也喜欢这个，我妹妹也爱攒宝可梦的周边。”

当时他只觉得对方声音好听，没太在意长相，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男生的眉眼，和刚才的蓝哲一模一样。

小箜的心跳慢了半拍——蓝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对他表现出熟稔？难道和之前的办公室失窃案有关？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晓发来的微信：“老公，你今天的痘痘消了吗？记得涂我给你买的祛痘膏！”

小箜摸了摸脸上的鼓包，还是有点疼，对着屏幕笑了笑，刚要回复，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蓝哲一个人走了回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路过小箜的工位时，脚步顿了顿。

“小箜，对吧？”蓝哲的声音很温和，和图书馆那天的语气一模一样，“刚才董事长过来，没打扰到你们吧？”

小箜站起身，点了点头：“没有，蓝助理找我有什么事吗？”

蓝哲把文件放在他桌上，指尖不经意碰到那本露出抽屉的漫画书，笑了笑：“上次在图书馆，谢谢你帮我捡书。我妹一直念叨着要找这本宝可梦的旧版漫画，没想到在你这儿看到了。”

小箜愣了一下，原来自己的感觉没错，蓝哲就是那天图书馆的男生。他刚要说话，蓝哲又压低声音说：“对了，刚才路过门卫室，听到严叔和保洁阿姨在说‘办公室的东西又动了’，你最近多留意点自己的东西，别像上次那样被误会。”

说完，他没等小箜反应，就转身走了，只留下小箜站在原地，心里的疑惑更深了。

“办公室的东西又动了”——蓝哲这句话，刚好对应了刚才他听到的严叔和李阿姨的对话，也对应了自己那本莫名其妙钻进抽屉的漫画书。难道办公室里真的有什么人，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动别人的东西？

小箜坐回椅子上，盯着桌上的文件，脑子里开始梳理所有的线索：

小晶的化妆品失踪又“失而复得”，后来证实是吴沾偷的，但吴沾道歉后，办公室还是时不时有小东西失踪——比如大强的中性笔、李闫的印泥、他自己的便利贴；

他的漫画书莫名被人动过，蓝哲特意提醒他留意；

严叔和李阿姨似乎知道什么，却又不敢说；

蓝哲明明认识他，却在董事长面前装作不熟，还特意私下提醒他。

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得小箜心里发慌。他想起自己酷爱的侦探小说里的一句话：“所有看似无关的细节，串联起来就是真相。”他决定从最容易入手的地方开始查——先找严叔问问。

午休的时候，小箜特意绕到门卫室，买了两瓶冰红茶，递给严叔一瓶：“严叔，今天天气热，喝瓶水。”

严叔接过冰红茶，笑了笑：“小箜啊，你这孩子懂事，不像有些人，整天咋咋呼呼的。”

小箜挠了挠头，装作不经意地问：“严叔，刚才我丢垃圾的时候，听到你和李阿姨在说什么‘东西又动了’，是啥东西啊？”

严叔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小箜，这话我只跟你说，你可别往外传。咱们这栋楼的监控，上个月就坏了，行政部一直没修。最近这半个月，每天晚上都有人偷偷摸进办公楼，我好几次看到走廊里有灯光，但等我过去，又啥都没有。”

“有人晚上进办公楼？”小箜心里一紧，“严叔你没跟领导说吗？”

“说了啊！”严叔叹了口气，“我跟吴沾说了好几次，她每次都说‘知道了，我会上报’，但到现在也没动静。后来我又跟行政部说，行政部说这是你们部门的事，让我找你们组长。我看吴沾那态度，就知道她不想管，也就没再说了。”

小箜明白了——吴沾不是不想管，是不敢管。她之前因为偷东西的事，已经在领导面前失了信任，要是再说出办公室有人闯进来的事，领导肯定会怪她管理不善，影响她的业绩。所以她选择了隐瞒。

“那李阿姨知道吗？”小箜问。

“李阿姨每天晚上最后一个走，锁门的时候，好几次看到办公室的门没关严。”严叔说，“她也跟吴沾说了，吴沾让她别多管闲事，说‘可能是风刮的’。”

小箜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谢过严叔后，他回到办公室，刚好看到吴沾在抽烟，烟雾从窗户飘出去，把窗外的桂花香都冲淡了。

“吴姐，”小箜走到吴沾身边，“严叔跟我说，最近晚上有人进办公楼，你知道吗？”

吴沾的手抖了一下，烟灰掉在了地上：“小箜，你听严叔瞎说什么呢？哪有人进办公楼？就是风刮的门没关好。”

“吴姐，”小箜的声音很平静，“严叔说他跟你说过好几次了，你为什么不上报？要是真的丢了东西，或者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吴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掐灭烟头，瞪着小箜：“小箜，你别多管闲事！这是我这个组长该操心的事，轮不到你一个新人指手画脚！”

小箜没再说话，他知道吴沾是被戳中了心事，不敢再提。他回到自己的工位，决定晚上自己留下来看看——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偷偷进办公楼。

晚上下班的时候，小箜装作收拾东西磨磨蹭蹭，等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他才躲在茶水间的柜子里。茶水间的窗户对着走廊，刚好能看到办公室的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渐渐黑了，办公楼里的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走廊里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小箜躲在柜子里，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作响。

大概到了十点多，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走路没声音。小箜透过柜子的缝隙往外看，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轻手轻脚地走到办公室门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三两下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那个人走进办公室，手电筒的光扫过每个人的工位，最后落在小箜的桌上。他走到小箜的工位前，拿起那本宝可梦漫画书，翻了翻，又放回抽屉里，然后转身走到大强的柜子前，掏出钥匙，打开了柜子。

小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那个人手里的钥匙，和大强挂在裤腰上的钥匙一模一样！难道是大强自己？不对，大强今天下班的时候，跟小晶一起走的，还说要去接孩子。

就在这时，那个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他猛地转过头，手电筒的光刚好照在茶水间的柜子上。小箜屏住呼吸，缩在柜子里，一动都不敢动。

过了几秒钟，那个人又转过头，继续翻大强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塞进自己的背包里，然后锁好柜子，转身走出办公室，消失在走廊里。

小箜等了十几分钟，确定那个人已经走了，才从柜子里钻出来。他走到大强的柜子前，发现锁扣完好无损，和上次大强说的“泡面失踪”时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又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拉开抽屉，那本漫画书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书签被翻到了扉页——和他中午看到的一模一样。

小箜掏出手机，给蓝哲发了一条微信：“蓝助理，我看到有人晚上进办公室了，拿走了大强柜子里的文件袋。”

很快，蓝哲回复了：“我知道了，你别声张，明天我带你去见董事长。”

小箜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的疑惑更深了——蓝哲为什么让他别声张，还要带他去见董事长？难道那个人拿走的文件袋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二天早上，小箜刚到办公室，就被蓝哲叫到了董事长办公室。董事长褚转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正是昨晚那个人拿走的那个。

“小箜，坐。”褚转的声音很温和，“蓝哲跟我说了，你昨晚看到有人进办公室，还拿走了这个文件袋。”

小箜点了点头：“董事长，那个人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口罩和帽子，我没看清脸，但他有大强柜子的钥匙。”

“大强的钥匙？”褚转笑了笑，“其实，我早就知道有人在动办公室的东西。这个文件袋里，装的是咱们部门上个月的项目报表，有人想偷出去卖给竞争对手。”

小箜愣住了：“竞争对手？是小杉所在的部门吗？”

“没错。”褚转说，“小杉所在的部门，最近一直在跟我们抢一个大项目，他们想尽办法想拿到我们的项目报表。”

“那蓝助理为什么认识我，还提醒我？”小箜问。

蓝哲笑了笑：“我妹是你的粉丝，你在小红书上的美妆账号，她天天看。上次在图书馆碰到你，我就认出你了。后来我知道你进了这个部门，就特意留意了一下，发现办公室里有问题，就提醒你了。”

小箜没想到自己的美妆博主身份，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被人知道，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小箜，”褚转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观察力强，又有正义感。我知道你刚来这个部门，受了不少委屈，但你没有放弃自己的原则。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找出那个偷文件的人。”

小箜犹豫了一下：“董事长，我只是个新人，我怕……”

“别怕。”褚转拍了拍他的肩膀，“蓝哲会帮你，我也会支持你。这个偷文件的人，就在你们办公室里，你平时多留意，肯定能找到线索。”

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小箜的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查清办公室的小谜团，竟然牵扯到了部门之间的项目竞争。他想起大强昨天还在怀疑他偷泡面，想起小晶的尖酸刻薄，想起吴沾的逃避责任，忽然觉得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有秘密。

回到办公室，小箜发现大强不在工位上，小晶说他请假了，家里有事。小箜心里一动——大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请假，是不是和昨晚的事有关？

他走到大强的工位前，假装找东西，不经意间看到大强的钥匙串上，少了一把钥匙——正是他柜子的备用钥匙。

小箜心里一紧，难道偷文件的人是大强？但他又觉得不可能，大强平时大大咧咧的，虽然爱抱怨，但不至于做出出卖部门的事。

这时，吴沾走了过来，看到小箜在大强的工位前，脸色一变：“小箜，你在干什么？大强不在，你别乱动他的东西！”

小箜转过头，看着吴沾的眼睛：“吴姐，大强的备用钥匙不见了，你知道吗？”

吴沾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我……我不知道，可能是他自己弄丢了吧。”

“吴姐，”小箜的声音很严肃，“董事长已经知道有人偷文件的事了，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不然到时候出事了，你这个组长也脱不了干系。”

吴沾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坐在椅子上，哭了起来：“小箜，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大强他……他欠了高利贷，对方逼他拿项目报表抵债，他没办法，才偷了钥匙，晚上进办公室拿文件。我知道这件事，但我不敢说，我怕大强被开除，也怕自己被连累……”

小箜愣住了，他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大强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竟然欠了高利贷，还被逼着出卖部门。

“吴姐，你为什么不帮大强？”小箜问。

“我帮了啊！”吴沾哭着说，“我把自己的积蓄都拿出来帮他还债了，但对方要的太多，我那点钱根本不够。大强说，只要拿到项目报表，对方就给他宽限三个月，他也是没办法啊！”

小箜叹了口气，他能理解大强的难处，也能理解吴沾的无奈。但出卖部门的事，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吴姐，”小箜说，“你让大强回来吧，董事长已经知道了，他不会开除大强的，只要大强回头，我们一起帮他想办法。”

吴沾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大强打电话。

没过多久，大强就回来了，他低着头，眼睛红红的，走到小箜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小箜，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偷泡面，也不该做这种事。”

小箜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强哥，没事，知错能改就好。我们一起帮你还债，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时，董事长褚转和蓝哲走进了办公室，褚转看着大强，说：“大强，你的事我都知道了。高利贷的事，我已经让蓝哲帮你联系了律师，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项目报表的事，只要你把文件拿回来，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

大强愣住了，他没想到董事长会帮他，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董事长，谢谢您！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把文件拿回来！”

褚转扶起大强：“起来吧，年轻人难免会犯错，只要改了就好。以后好好工作，别再碰高利贷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小晶和李闫也走过来，安慰大强。小晶说：“大强哥，以后有困难你就说，我们都是同事，一起帮你想办法。”

李闫也说：“是啊，大强，别一个人扛着。”

小箜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暖暖的。他想起自己刚来这个部门时的委屈和迷茫，想起那些被误解的日子，忽然觉得，职场虽然有尔虞我诈，但也有温暖和善意。

后来，大强把文件拿了回来，高利贷的事也在董事长的帮助下解决了。办公室里的监控也修好了，再也没有人偷偷摸进办公楼。小晶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吴沾也变得更有担当，大家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小箜的美妆博主身份也被同事们知道了，小晶还特意让他帮忙推荐护肤品，说要给女儿买。大强也经常跟他请教护肤技巧，说要保养好皮肤，给孩子做榜样。

再后来，小箜所在的部门拿到了那个大项目，大家都拿到了丰厚的奖金。小箜用奖金给苏晓买了一套护肤品，还带她去了迪士尼，圆了她的公主梦。

窗外的麻雀依旧叽叽喳喳，纯白色卷毛狗依旧在草丛里打盹，桂花香依旧在空气中弥漫。小箜坐在工位上，看着桌上的宝可梦漫画书，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忽然觉得，职场就像一场冒险，有谜团，有挫折，但只要坚守本心，保持善良，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

他翻开漫画书，扉页上的银杏叶书签依旧鲜艳，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上面，闪闪发光。小箜笑了笑，拿起笔，在扉页上写下一行字：“保持初心，永远善良，就会遇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