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三道考核
第二天。
才刚破晓，卫乾已到达学堂附近。
隔得远远的，便看见韩章早已等候在学堂阁楼之下。
见到卫乾，韩章点了点头。
微笑道：“前些日子见你气满神足，应是能成功突破炼气境界。却没想到，你刚突破不久，便在昨日的杂役大选中摘得魁首，卫小兄弟果真不同凡响。”
昨日卫乾向周南说起自己要应聘学堂书童，周南便将此消息送至学堂。
韩章这才特意等候在此，接待卫乾。
此时距离周家的学子们上课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稍后卫乾便将上至二楼，面对周丛云族老的考核。
“小弟侥幸得胜，让韩兄见笑了。”卫乾态度谦逊，拱手对韩章行了一礼。
韩章摆了摆手，道：“哪有什么侥幸之说，你能站在此处，便已证明你的实力。”
“丛云族老已在二楼等候，希望稍后族老的考核结束，我能再多一同僚。如此，我也就不寂寞了。”
韩章这般说着，将卫乾引到阁楼之中。
一边上楼，韩章一边向卫乾介绍稍后可能会面对的考核内容。
这些信息，在之前卫乾任职学堂杂役时，已经详细和韩章问过几次。
现在韩章再次透露，显示出对卫乾的关心与期盼。
“看来他确实很看好我。”
卫乾心中想到。
与韩章近一年时间的相处，卫乾也觉得此人颇合自己胃口。
懂礼节，知进退。
在以前卫乾还只是一名低等杂役时，韩章也从未仗着学堂书童的身份欺压。
而更多是与卫乾平辈相交。
很快，卫乾便被韩章带着上到了二楼的一处房间。
卫乾注意到房间外挂着的门牌，是“符箓室”。
轻轻敲了敲门，韩章恭敬道：“丛云族老，我将卫乾带过来了。”
“嗯，进来吧。”
周丛云的声音中气十足，透着淡淡的威严。
韩章推开房门，伸手作请。
示意卫乾进去。
见此，卫乾适宜地露出几分紧张神色，踱步进入房中。
……
房中空间不大。
仅有两套桌椅，四周摆放着许多置物架。
置物架中盛放的，大多是绘制符箓要用到的黄纸与符墨，还有少量的一些符箓成品。
周丛云端坐于一张太师椅上。
见到卫乾进来，他缓缓将摆放于桌前的一只木盒打开。
从中取出一件玉石器物。
“这是验魂石，你拿在手中，集中精力端详此物。”
周丛云说着，把玉石器物往前一推。
卫乾点头应是，走到桌前，按周丛云的要求，将玉石拿起。
“验魂石，看来第一关是要测验我的神识强度了。”
炼气一层修士，才刚刚摆脱凡俗蒙昧，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神识为何物。
修士一般需要修炼至炼气二层，才能凝聚出一些神识力量。
可以做到内视自身，或者小范围外放。
故而刚才周丛云强调让卫乾集中精力端详玉石，便是以一种更加简单直白的方式，来告知卫乾有关玉石的用法。
作为曾经的筑基修士，卫乾对验魂石当然不陌生。
此刻手握玉石，卫乾双目集中，目光凝聚，死死盯着石头，眉头缓缓皱起。
好半晌。
就在周丛云隐有不耐，打算出言进入下一项测试时。
卫乾手中的玉石忽地发出一道微弱的灵光，在这安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扎眼。
“哦？”
周丛云眉头微挑，面现意外之色。
玉石的微弱光亮在缓慢增长。
最终亮度，大约等同于一只蜡烛的光亮。
这一亮度保持了一段时间，没有了别的变化。
“不错，神识比一般的炼气一层修士要强出几分。”
周丛云淡淡开口，“你可以将验魂石放下了，进入下一项考核。”
“是。”
将验魂石归位，卫乾静候一旁。
没多久，周丛云从怀中取出一枚竹简，递给卫乾。
“这竹简上有些题目，你试着作答，遇到不懂的题目，你按直觉回答即可。”
卫乾看着竹简内容，其中大部分是关于修行上的一些问题。
涉及灵气感应、引气入体以及灵气运用等各个方面。
难易不等。
其中的许多问题，超出了一名炼气一层修士所能了解的极限。
卫乾将所有题目看完，心下已有猜测。
“看来，这一关是在检验悟性与天赋。”
竹简上的题目，对卫乾来说基本没有难度。
毕竟，他的见识早已超出了炼气期的范畴。
这些题目对其他炼气修士可能还有些困难，对卫乾来说，则全部都是送分题。
不过卫乾当然不会傻到全部答对。
那样太过超模，不符合其杂役弟子的身份。
半刻钟后，卫乾将自己的答案一一陈述。
简单的问题，他以直白质朴的话语作了解答。
涉及难题的部分，卫乾装出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答得很是模糊。
但又能隐约触摸到一些解题的关键点。
给人一种悟性甚高，但见识很少的感觉。
周丛云神色平淡的听完卫乾的解答，默默点头。
“好，现在是最后一关。”
周丛云从一旁的置物架上取出一枚成品符箓，又拿出一张空白黄纸，递到卫乾身前。
“你参照这张符箓，将灵力注入符笔之中，自己尝试绘制一张。”
卫乾接过符笔与符纸，一种遥远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这可是我的老本行……
前世一阶上品的符道造诣，还留存在他的记忆之中。
握着符笔的那一刻，只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前世在符箓一道耕耘数十年的经历，仍旧历历在目。
“嗯…是基础符箓，明光符。”
卫乾看着那张成品符箓，已经认出其作用。
明光符，基础符箓的一种，以灵气催发，此符散发亮光，可替代烛火点亮一间房屋。
握着符笔，卫乾凝神静气，很快便进入一种空灵状态。
他体内法力流转，均匀而平稳地注入手中符笔之中。
下一刻，符笔落于纸面，勾画出一道道弧线。
绘制这张明光符，卫乾差不多花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停笔。
此时呈现在符纸上的图案，与成品明光符几乎没有多少差别。
不同的是，卫乾所绘制的符箓黯然无光，远远比不上那枚成品符箓的灵光璀璨。
“我好像失败了……”卫乾脸颊泛红，羞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