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密谋
通过陈二牛的关系谋取符箓废料，这是卫乾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卫乾担任学堂杂役，众目睽睽之下，他很难有有机会收获灵龟血。总不能每次都说丢了东西吧。这是其一。
其二，哪怕机缘巧合有了几次吸纳龟血的机会，冒着奇大风险，收获却很少，一次只能少量吸纳。
这让卫乾感觉风险与收获并不对等。
最重要的是，走陈二牛这条线获取灵龟血，很是稳定。
如果陈二牛能够和吴老头达成合作，往后卫乾便能有源源不断的灵龟血供应。
这对他的修行大有裨益。
此外，让陈二牛这样一名炼气修士参与事件之中，可以吸引大部分的关注，卫乾隐身幕后。
万一东窗事发，有关此事的所有逻辑均可自洽，陈二牛的初心是为了培育灵植，为家族做贡献，因而不会遭受太多责罚。
至于卫乾提到的《灵植详解》，根本不是得自学堂，而是卫乾前世涉猎所得。
前世所在的结丹宗门，种有大量灵田，灵植夫都有近百位，用于堆肥的方子更是不知凡几。
符灵壤只一小道之术罢了。
即便如今所处的修仙地界不同，卫乾也相信，在黄龙江一带应有不少类似方法。
“今日小寒，正好晚上可以再凝聚一道灵纹。”
从灵植田离开之后，卫乾神清气明。
虽前路漫漫，但他步履坚实，终能抵达目标。
……
此夜。
杂役院南厢。
脸色阴沉的秦鹏，敲响了一处房门。
“郑大哥，是我，请开门一叙。”
房门打开，一位身形健硕的中年人赤裸着上身出现在门口。
门内隐约传出一阵靡靡之声。
如果卫乾在此处，一定能认出，这位壮硕中年人，正是每日在杂役院分配杂役任务的执事。
郑树春。
“秦鹏？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郑树春语气有些不耐烦。
秦鹏不自觉地往房间之中瞄了两眼。
只见两名还未炼气的女杂役，正蜷缩着蹲在一处床角，满身伤痕，表情惊恐至极。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容易联想。
秦鹏心里有些羡慕。
“郑大哥，前段时间，我姐夫有没有找过你？”
秦鹏问道。
“你姐夫？”郑树春念头一转，大概知道了秦鹏为何而来，“倒是收到你姐夫一封信。”
“原来禄通大人那件事是替你做的呀，我说呢，他老人家身份金贵，怎么会把一名低等杂役放在眼里。”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变相在骂秦鹏能力差。
秦鹏听得呼吸一滞，按捺住心底的火气，继续问道，“姐夫信中如何说的？他有没有说，让你多针对那名杂役。你又是怎么做的呢？”
秦鹏表情不卑不亢，甚至隐约带着几分问责意味。
郑树春一听这话，眉毛都扬了起来。
好小子，区区炼气一层，竟敢和我这般说话！
郑树春心头火起，作为杂役院执事，炼气三层修为的高手，平日听到最多的都是恭维与请求，谁敢和他这么说话。
要不是秦鹏这小子的姐姐给周禄通那老家伙生了个大胖小子，他能有今日？
一个靠着姐姐上位的软蛋，也敢在我面前狐假虎威，可气！
这些话郑树春只敢在心里吐槽，没有说出口。
周禄通那老家伙，快六十了，强要了个十七八岁的小娇娘，竟还怀上了。
老来得子，那老家伙对这姐弟俩稀罕得紧。
还别说，这对姐弟确实长得俊。
在这周家外宗，杂役地界，哪个管事不给这对姐弟几分薄面？
郑树春虽然在杂役院是个人物，但在人周禄通面前屁都不是。
对方可是姓周，是主家人，哪怕只是一旁系，那也不是郑树春一个外姓可以得罪的。
“秦兄弟何出此言，我每日给他安排的，都是最繁重的活啊。”郑树春答道。
“哦？那你今天给他排的是什么？”
“灵兽池清扫。”
“怎会如此，他既然被安排去灵兽池，怎又出现在了灵植田，坏我大事！”
秦鹏眼神狐疑地看向郑树春。
后者更是憋屈，直道：“我若有半句虚言，你可叫禄通大人找我清算。”
秦鹏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好像确实不知道卫乾前往灵植田一事。
正思索间，只听郑树春语气不确定地提到：
“莫非是他抢了其他杂役的任务？”
此言一出，秦鹏顿时明悟，多半是如此。
“那小子掌握几门厉害的武技，一般杂役可能不是他的对手，估计真是他抢了别人的任务。”
杂役之间任务抢来抢去，都是常有的事，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杂役文化了。
想当年，郑树春自己还在做低等杂役的时候，也抢了别人不知多少回。
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在上山三年内炼气。
不过，这种事情，大家都知道上不得台面，明面上是绝对不允许的。
郑树春看出秦鹏想要让他拿出一个态度，当即便表态道，“卫乾这家伙胆大包天，竟敢抗拒杂役院分配的任务，强迫其他杂役交换任务。”
“秦老弟你放心，这种极其恶劣的杂役，我定要罚他去做最辛苦的任务，只等明天，你看结果。”
“不需罚别的，就让他去灵兽池清扫，在我姐夫的地盘，他翻不出浪花。”秦鹏目光阴狠。
按照此前与姐夫沟通的，只要卫乾那小子去了灵兽池，姐夫有一千种手段对付他，一套下来，够那小子喝几壶的。
很快，二人谈话结束。
寒风中，雪花飘下，秦鹏修长的身影在道路尽头消失不见。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郑树春吐出一口浓痰，从鼻端哼出一声，“他奶奶的，找我办事，空着手来！”
“做人真的可以！”
……
凌晨。
杂役院后山。
卫乾看着丹田之中的场景。
眉头忍不住皱起。
一枚灵纹环绕在道种四周，却始终无法融入。
“没办法再吸收了？”
今日小寒，卫乾再次凝聚出一枚凡血灵纹，本想将自身灵根一举突破到下品灵根程度。
却没想到，这次尝试吸纳灵纹，道种竟传出一种抗拒情绪。
尝试了许久，迟迟无法融合。
看情况，是道种已经到了现阶段的饱和状态。
没办法再吸收更多的凡血灵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