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赢得魁首
杂役比斗乏善可陈，没有什么能让卫乾眼前一亮的画面。
他看了半晌，干脆坐到一旁盘膝打坐，闭目修炼起来。
时间一转眼已到下午。
卫乾再次睁开眼时，教武场上的众多杂役已经陆续上场比过一次。
此刻大部分杂役在台下恢复法力，只有三个擂台上的几名少年依旧战斗不休。
只等了一会儿，便有一人认输，腾出一个擂台空位。
卫乾长身而起，几个健步便跃至那处擂台之上。
“双方站定，三息之后，比斗开始。”杂役执事在一旁说道。
卫乾气定神闲，双手环抱胸前，看向对手。
对面是一位娇俏可人的女修，大约十四五岁，一头秀发极长，披散而下，直垂到膝盖位置。
这名长发少女刚刚经历一场比斗，额头冒出点点薄汗，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
“三息已过，比斗开始！”
下一秒，长发少女祭出一道风刃，飞速朝卫乾打来。
“哦？”
看见少女的施法速度，卫乾稍感意外。
到目前为止，这还是卫乾见过的在场杂役弟子中，施展风刃最为娴熟的一个。
“不错。”
在风刃袭来之时，卫乾脚步朝右侧挪动半步，轻而易举躲开这道风刃。
紧接着，卫乾三指并拢，只见灵光一闪，其指尖便已多出一道弹珠大小的火球。
相比起之前三角眼少年与肥胖少年施展的火球术，这一道火球体积小了很多，看起来毫不起眼。
“火球术都还没练到家，怎么敢上台与我决斗？”长发少女嗤笑道。
卫乾不答，只将手指向前一点。
小小的火球顿时从卫乾手中呼啸飞出，卷起一层热浪。
长发少女原本还在轻笑的神情顿时一僵。
这一瞬间，她只觉得像是在被大日炙烤，那颗小小火球，竟蕴含着无比灼热的能量。
只眨眼间，火球便已飞至少女身前，相隔不过几步。
“这是什么火球术！”长发少女被吓得花容失色，身形连连倒退，急切地想要躲过火球术的攻击。
然而，无论她往哪边躲闪，那道火球始终紧紧锁定着她，眼看便要被火球打伤。
便在此时，卫乾手中法诀一动，已经无限接近少女的火球，骤然在半空溃散，化作点点星火落下，不见踪影。
嗯？
少女察觉身后热量减弱，扭头看时，才发现火球消散一空。
远处那道少年俊秀出尘的身影依旧环抱双手，仿佛从开场到现在，都没怎么移动过。
她面露狐疑之色，回想刚才的场景，不明白其中缘由。
“难道是这人在故弄玄虚？他根本无力操控那枚火球，所以才半路溃散了……”
少女这般想着，鼻间却闻到一股焦臭气味。
她眉头一皱，看向自己一头长发。
原本的乌黑秀发，此刻变得干枯无比，蜷曲着缩短了一截。
“是刚才的火球靠近所致？”少女心头震惊难言，深感后怕。
她不敢想，刚才那道火球若是打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此时，卫乾温和的话语声传入她的耳中。
“姑娘貌美如花，一头秀发更是人间绝美。小弟不忍摧残，你自行认输了吧。”
此言一出，长发少女呼吸一窒，一双大大的眼睛几番流转。
“好……”
长发少女说着，转身便要下台。
可就在这时，又一道风刃忽地从她指尖掠出，绿芒一闪，便已飞至卫乾身侧。
风刃所指，竟是向着卫乾的脖颈部位。
长发少女这一手阴险至极，先假意认输，在退走之时陡然发难，下手也是极为阴狠，直指卫乾命脉。
“哼！”卫乾表情上的笑意陡然阴沉。
他神识强大，晋升炼气一层后，他的神识已经能比肩炼气中期的水平。
早在风刃发出的瞬间，卫乾便已察觉，脚下小轻灵步带着其身影如同一枚柳絮摇曳旋转。
眨眼间便已接近少女身边。
卫乾右掌伸出，一把拽住少女长发，狠狠一扯，一把长发被硬生生从少女头皮上扯断。
少女吓得花容失色，不受控制地倒向地面，还未落地，便觉腹部剧痛。
卫乾一拳打在少女腰腹之间，这一拳势大力沉，速度又快，少女根本来不及反抗，当即咳出一口浓血。
一拳之后，卫乾仍不停歇，手指在少女双肩处分别点出一击。
只瞬间便将少女的双臂脱臼。
“啊！”少女发出一声惨呼，无力倒地。
卫乾抬起一脚将其踢下擂台。
长发少女在地上翻滚三圈，才终于停歇。
当其他杂役将她扶起时，少女已经陷入昏迷。
原本精致靓丽的脸蛋在滚下擂台的过程中划出道道血痕。
“还敢偷袭？不讲武德。”卫乾轻啐一声，缓步回到擂台中央。
“嘶~”
台上台下传出一片压低声音的惊呼。
周南端坐上首，原本古井无波的神情此刻也流露出几分异彩。
“此子不错。”
众杂役管事默默点头。
“才刚晋升炼气一层，便懂得将火球术凝练压缩，道法才情不俗。”
几名杂役管事虽然对卫乾的表现表达了认可，但并不如何惊讶。
以卫乾的表现，只能称得上一声“不错”。
倒并不是杂役管事们傲慢，而是他们见过太多天赋不错的炼气修士。
周家的嫡系子弟，任意挑出一个，都能比卫乾表现好出数倍。
杂役炼气，修的是最普通的炼气功法，上限已经注定。
现在这场杂役大选，也不过就是在一群歪瓜劣枣里面挑个相对好点的苗子。
能让主家人用起来稍微舒心顺手一些，也就够了。
周家也没指望一群杂役中能出现什么天才。
……
比斗很快接近尾声。
卫乾接连赢下三位挑战者，终于站到大擂台之上。
最后的对手，是一名穿着破布烂衫的少年。
卫乾旁观过这人比斗，此人一直是打完一场便下台休息，从不守擂。
所以他的实力保存相对完好。
刚才破衫少年再次上场，将一名快要力竭的杂役战胜。
这才有了与卫乾对决的机会。
“你很强。”破衫少年看着卫乾，蓦然说出这么一句。
紧跟着他话锋一转，道：“但你连战多场，法力应该见底了吧？这场大选的魁首，我势在必得。”
“你此刻认输，当可免受重伤。不然，就莫怪我的拳头不长眼……”
法力见底？
卫乾有点难绷。
从登台比斗开始，他便一直压制着真实实力，比斗几场，此刻状态仍然接近圆满，何来法力见底一说？
不过是卫乾伪装得好罢了。
卫乾想着，继续装出一副法力消耗过度的模样，话语滞涩答道：“我不会认输，请…指教。”
“哼，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破衫少年说着。
随着杂役执事宣布比斗开始。
破衫少年当即冲出，朝卫乾扑杀而去。
对面，卫乾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枚灵石握在左手之中，另一只手迅速掐诀。
道道火球弹丸悬浮半空，竟一口气凝聚出七八枚火球。
伴着火球的凝聚，卫乾手中的那枚灵石也迅速失去色彩，变为一颗普通的灰白石头。
破衫少年看着对面数量极多的火球，前冲的动作顿时止步。
“你……竟然还有灵石没有使用？”破衫少年语气很是不甘。
他没料到，卫乾还留了这么一手。
一天比斗，不知战斗多少场，他的灵石早就在恢复法力的时候消耗完了。
没想到面前这小子，竟然一直留着一枚，直到现在才拿出。
“我……认输。”
破衫少年审时度势，自认无力抵挡七八枚火球术的攻伐。
若是强行去拼，胜率渺茫，恐怕还要落下一身重伤。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卫乾一眼，恨恨下台。
很快，周南便再次走上擂台，宣布一日比斗结果。
卫乾毫无疑问赢得魁首。
周南照例询问卫乾的心仪去向。
“我要竞选学堂书童。”卫乾如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