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失控的争吵
林薇家的加湿器嗡嗡作响,喷出的水雾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夏露裹着厚厚的毯子,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姜茶,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不是因为感冒,而是因为医院里那一幕带来的寒意,像藤蔓一样缠在心上,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林薇坐在她旁边,一边帮她掖了掖毯子,一边轻声说:“医生说你发了高烧,得好好休息。那些糟心事别再想了,等病好了,我们再慢慢找工作,总会好起来的。”
夏露点了点头,眼神却有些空洞。她看着茶几上的设计草图——那是她昨天在医院前画的鸢尾花,花瓣边缘还带着未完成的线条,像极了她此刻破碎的生活。她想起刘博在医院里对王依群的温柔,想起他摸王依群孕肚时的亲昵,想起他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虚假承诺,心里的愤怒就像积压已久的火山,随时都可能爆发。
“薇薇,我想去找刘博。”夏露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决绝,“我想跟他把话说清楚,我想让他知道,他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欺骗我、伤害我。”
林薇愣了一下,连忙拉住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忧:“露露,你别冲动!你现在还在生病,而且刘博那种人,你跟他说再多也没用,他只会继续骗你,继续伤害你!”
“我知道,可我不甘心。”夏露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我付出了真心,承受了那么多流言蜚语和家庭压力,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跟他的妻子过着幸福的生活。我凭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一切?我凭什么要让他这么逍遥自在?”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高烧和虚弱,差点摔倒。林薇连忙扶住她,又气又疼:“露露,你别这样!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去找他,也只会让自己更受伤!我们不值得为了那种人伤害自己,知道吗?”
夏露靠在林薇怀里,哭了很久才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林薇说得对,可心里的不甘和愤怒却怎么也无法平息。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医院里的场景,回放着刘博虚伪的笑容和温柔的语气,回放着自己承受的所有委屈和伤害——这些画面像针一样,扎得她心口生疼,让她无法再继续隐忍下去。
傍晚的时候,夏露的高烧退了一些。她趁林薇去厨房做饭,偷偷拿起包,离开了家。她没有告诉林薇——她知道林薇不会同意她去找刘博,可她必须去,必须跟刘博做个彻底的了断,必须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打车去刘博公寓的路上,夏露的心跳越来越快,手指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里面存着她和刘博曾经的聊天记录,存着那些虚假的承诺,也存着她曾经的真心和憧憬。她知道,今天过后,这些都将成为过去,成为她人生中一段不堪回首的回忆。
到了刘博公寓楼下,夏露深吸了一口气,走进电梯。电梯上升的数字一点点跳动,她的心里既紧张又愤怒,既期待又害怕——她期待着能跟刘博彻底了断,害怕着自己会再次受到伤害。
出了电梯,她走到刘博公寓门口,没有敲门,而是直接用之前留下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卧室的灯亮着,传来刘博打电话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都说了,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你别总是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
夏露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听出来,刘博是在跟王依群打电话。原来刘博对王依群的温柔也不是永远的,他也会对王依群不耐烦,也会对王依群发脾气——他所谓的“好丈夫”形象,不过是另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
刘博挂了电话,从卧室里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夏露,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语气里满是惊讶和慌乱:“露露?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生病吗?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夏露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愤怒,“这不是你曾经邀请我无数次的‘家’吗?我为什么不能来?”
刘博的身体僵了一下,连忙走过来,想拉住她的手,却被她甩开了。他看着夏露通红的眼睛,看着她憔悴的脸色,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却更多的是被撞破谎言的恼羞成怒:“露露,你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别在这里闹,好不好?要是被依群知道了,她会误会的。”
“误会?”夏露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里满是嘲讽,“刘博,你现在还在担心王依群会误会?你欺骗我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会受伤?你让我承受那么多流言蜚语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会崩溃?你在医院里对王依群温柔体贴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会心碎?”
她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扎在刘博的心上。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看着夏露愤怒的眼神,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露露,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让你承受这些。可我也是身不由己,我跟依群之间有太多的牵扯,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身不由己?”夏露的眼泪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你所谓的身不由己,就是欺骗我、利用我、伤害我吗?你所谓的身不由己,就是让我成为别人口中的坏女人,让我失去朋友、家人的信任、工作的尊严吗?刘博,你根本就不是身不由己,你只是太自私了,你只在乎你自己!”
刘博被夏露的愤怒逼得退了一步,脸上的愧疚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恼羞成怒。他看着夏露,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愤怒:“够了!夏露,你别太过分了!我承认我骗了你,可你也不是完全没有错!要不是你当初那么轻易地相信我,要不是你那么主动地靠近我,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主动靠近你?”夏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刘博冰冷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丝留恋也彻底消失了,“刘博,你摸着你的良心说,当初是谁主动给我递咖啡?是谁主动帮我修窗户?是谁主动送我画笔、音乐盒、绘图板?是谁主动跟我许下‘带我见父母’‘给我一个家’的承诺?现在你却说是我主动靠近你,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你不觉得你很无耻吗?”
刘博被夏露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夏露愤怒的眼神,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心里的愤怒越来越强烈。他走上前,抓住夏露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威胁:“夏露,我警告你,别再跟我闹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能对我怎么样?”夏露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里满是不屑,“你除了会欺骗我、伤害我,你还会做什么?你有本事就对我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能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来!”
刘博被夏露的话彻底激怒了,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伸出手,猛地推了夏露一把。夏露没有防备,身体向后倒去,头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茶几角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剧烈的疼痛从头部传来,夏露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扶着茶几,慢慢站起身,手摸了摸撞疼的地方,摸到了一个鼓起的大包,指尖还沾到了一丝温热的液体——是血。
她看着刘博,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她没想到,刘博会对她动手,会这么轻易地伤害她。在这一刻,她彻底明白了,刘博从来都没有真心喜欢过她,他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欺骗、随意伤害的玩物,当她不再顺从、不再听话的时候,他就会露出自己狰狞的真面目。
刘博也愣住了,他看着夏露头上的包,看着她指尖的血,心里泛起一丝慌乱和愧疚。他想上前道歉,想帮她处理伤口,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冰冷的威胁:“夏露,这是你自找的!你要是再跟我闹,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夏露看着刘博冰冷的眼神,看着他毫无愧疚的表情,心里的愤怒和绝望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取代。她知道,她再也不能对刘博抱有任何幻想,再也不能对这场虚假的感情有任何留恋。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必须尽快跟刘博彻底了断,必须尽快开始新的生活。
她没有再跟刘博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他一眼,扶着墙壁,慢慢走向门口。每走一步,头部的疼痛就加剧一分,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委屈和绝望,只剩下一种彻底解脱的轻松——她终于看清了刘博的真面目,终于摆脱了这场虚假的感情,终于可以开始新的生活了。
走出刘博公寓,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的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道道破碎的伤口。夏露扶着墙壁,慢慢走下楼梯,头部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站立,可她却没有停下脚步——她知道,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必须尽快回到林薇身边,必须尽快开始新的生活。
打车回到林薇家,夏露刚推开门,就看到林薇焦急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看到夏露回来,林薇连忙跑过来,看到她头上的包和指尖的血,眼里满是震惊和心疼:“露露!你头上怎么了?是不是刘博对你做了什么?你快跟我说!”
夏露再也忍不住,扑进林薇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她把在刘博公寓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薇,包括刘博的狡辩、他的威胁,还有他推自己撞到头的事情。
林薇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愤怒:“这个刘博太过分了!他怎么能对你这么残忍?他怎么能动手打你?露露,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地伤害你,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夏露点了点头,眼泪浸湿了林薇的衣服。她知道,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有林薇的陪伴和支持,有对设计的热爱和执着,这些都会成为她重新站起来的勇气和力量。她看着林薇温柔的眼神,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知道,这场噩梦虽然痛苦,却也让她成长了很多。她会彻底告别过去,找回曾经的自己,成为一个更坚强、更独立、更优秀的设计师。她会让刘博知道,他的欺骗和伤害,只会让她变得更强大,只会让她更珍惜自己的生活和梦想。
而此刻的刘博,在夏露走后,坐在空旷的公寓里,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看着茶几上的血迹,看着地上散落的物品,心里泛起一丝愧疚和不安。可这份愧疚和不安很快就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向来擅长自我安慰,擅长把自己的过错归咎于他人。
他拿起手机,给王依群发了条消息:“老婆,对不起,刚才跟你发脾气了。我今天有点累,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王依群很快回复:“没关系,我知道你工作忙,累了就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刘博看着王依群温柔的回复,心里的愧疚和不安彻底消失了。他知道,王依群永远都会原谅他,永远都会相信他的谎言。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开始思考怎么才能让夏露彻底闭嘴,怎么才能让这场风波尽快过去——他不想失去王依群带来的稳定生活,也不想失去现有的一切。
夏露在林薇的照顾下,头部的伤口渐渐愈合。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消沉和绝望,而是开始积极地寻找新的工作,重新拿起画笔,投入到设计中。
她必须尽快从这场阴影中走出来,必须尽快找回曾经的自己,必须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知道,她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欺负的人,她有能力走出困境,迎接属于自己的阳光和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