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Taylor展开？
但疯的只是陆首晟。
在黑猫看来，一切结果其实整体上没有超出它的预期——如果真的是白猫动用“删除”法则的能力或者操控了物质组成单元。
但黑猫查这些数据的目的是想探明：白猫具体是如何做到的？
是先移动的月球，还是先组装的卫星？——结果显示是同时做到的……
那么卫星具体是怎么出现的：是由原子一个一个慢慢拼装起来的，还是从外界瞬移进来的？——结果显示是这么大一个星球十分突然地就一整个儿出现在了这个特定的位置……
非常之“凭空”。
所以白猫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猫为何突然具有了如此大的算力和能量？
甚至就在刚刚，白猫还有精力待在陆首晟的潜意识中？
徐大智突然过来拍了拍陆首晟的肩，说：“哎，叫你呢。”
说着他便抬头，用下巴指了指门的方向。
只见门口站着一名身形瘦削、面容清秀、肤色白皙的青年男子，他的头发全都高高向后梳起，身着一件朴素的白衬衫和米色西装裤，给人一种整洁利落中透着一丝权力感的意味。
他还戴着一只科技感十足的眼镜，陆首晟认出来了：这是这几年新出的“灵眸v3”——一种智能眼镜，可以自动识别并搜索镜框中“看见”的人和物，商业版的功能就是“物件识别+介绍”以及一些基础的AI对话、生成功能；而像眼前之人所戴的，想必是专业版。
专业版不仅天价，而且功能逆天。它不止能“识别”，还能把眼前人的全部生平经历、个人资料在短短半分钟内搜集完全，并形成一份报告供戴镜人了解。
身高与体重还是次要的的，重点是从谈了几次对象分别姓甚名谁、到亲朋好友社会关系、再到职业职务优劣领域、乃至人格特征生活作息……
上面这些功能还都只是v1款的。
如今已经升级到v3款了——它的眼睛支架端有一个脑机接口，所有的信息将直接传入进入佩戴者的对应脑区，省去了阅读文字的过程，佩戴者几乎在一瞬间就能获取全部信息。
只要一“眼”，对方就什么都知道了。
像他们这种级别的科研院所兼人类文明安全局兼星系探索局，有几个戴这种眼镜的很正常，反正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自然不会把别人的隐私到处抖着玩。
但是陆首晟和黑猫都被这人盯得很反感。
陆首晟是个人，而且是一个性格孤僻古怪的家伙，他一想到连自己性取向与众不同这件事都会被看得一清二楚，他心里就烦得慌。
这“小白脸”，怎么进的航天局？
黑猫：“……”
黑猫倒不是有什么跟他一样的原因，而是它感觉自己“心”里长了东西——一种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首晟你怎么又发呆呢？”徐大智晃了晃他的肩。
陆首晟这才又反应过来——怎么感觉自己这几天老是发呆？
可能是熬夜熬多了。
“咋了这是？这谁啊？”陆首晟站起来，看了一眼“小白脸”，然后转头问徐大智。
徐大智看着陆首晟一脸不把人当回事儿神色，赶紧摇了摇头，拉着他背过身去说：“这是GASA总执行官兼首席学者的助理，他叫Taylor。”
陆首晟头也没回，神色静静的，对徐大智淡然说：“什么三流助理，一看就是个小白脸儿，你看他戴着的那个眼镜，一看就是个斯文败类……还Tylor？我还Taylor展开呢……”
（注：Taylor展开是一种数学近似公式。）
连声音音量也是半点没压……
徐大智听得脸都白了，赶忙就要去捂陆首晟的嘴，但他实在想不到这人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地说着这些损话还一点恶意都看不出来的？——跟真的似的。
等徐大智再偷偷回头瞄了一眼Taylor，只见竟也是毫无表情，但五官却传达出一种饶有趣味的意思来……
“别说了首晟……”
“总执行官是什么玩意儿？”没等徐大智说完，陆首晟又打断他问了一个这个问题。
徐大智：“？”
黑猫：“……”
黑猫之前一直忽略了这人的社会认知强度，这会儿它赶紧扫描了一下，得出一个能把它“气吐血”的结论：
计算的天才，社交的废物。
这等紧要关头，免不了要和高层打交道，如果就这样让陆首晟在人群中“胡言乱语”“横冲直撞”，恐怕一切就完了。
而黑猫最近总是莫名其妙觉得很“累”——字面意思。
有时候它感觉，自己真的会忘了自己本是守护宇宙稳定与恒常的法则之神，而永远变成一个的“意识”——忘记所有能力而变成一个“人”。
但现在黑猫还有必须要做的正事要做……就算要忘掉自己、变成“人”，它也要先将此间事了、再回到那里去。
黑猫再次接管了陆首晟的全部意识。
徐大智正捶胸顿足地想着该如何向他解释呢，就见陆首晟突然拍了拍他，边走边说：“嗯知道了，我先过去了。”
转眼间陆首晟就同Taylor一起消失在了走廊转角处。
“刚刚的首晟，虽然依旧冷漠，但似乎不再木讷了呢。”徐大智心道。
……
电梯间内。
“陆首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个节骨眼，总执行官为什么突然要见他？数据泄露的事儿被发现了？这怎么可能？
那就假设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那这就是他得到话语权的最佳机会了……“总执行官兼首席学者”，听起来就位高权重，在人类语义中应该处于最顶级了吧？
也不知对方是个什么性格，好不好说话……若是他不好对付的话，黑猫不介意再给他洗脑一次。
或者暂时放弃陆首晟这个宿主也行，也不知道“首席学者”的脑子算力如何。
电梯刚刚陆首晟所在的3层上升到了61层，电梯上的人都下去了，而他们要去的是198层。
这时，“陆首晟”才终于可以开口问Taylor：“您好，请问总执行官找我是为何事？”
Taylor不言，如石像一般静静伫立。
黑猫心道：“确实有点斯文败类。”
于是他又问：“我该如何称呼他？”
Taylor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去，一字一句道：“执行官大人。”
他便接着问：“那这位执行官大人找我是为了……”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下，又学着Taylor刚刚的语气一字一句道：“月球变轨？”
紧接着黑猫将所有的精神力凝聚（就是一种通过强行激活全脑神经元而短时间使生命体感知力超过生理阈值的方法），细察Taylor的神色变化。
好几十年前，刑讯时就会通过观察犯人在听到某些话时极细微的神情变化来判断消息真实性的。
只要Taylor有了微表情，黑猫就能推断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不接话吗？那就让你的神态来回答！
……
可谁知，这家伙的脸就跟雕刻上去的一样！
别说微表情了，就连眨眼的频率都是精准的7秒一次。
怕不是个机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