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新的任务
东京的晨光穿透薄雾，洒在曾经的“三明安保公司”大楼上。加藤明踩着落叶走近，却在抬头的瞬间顿住脚步。
高耸的墙面上，“猎妖司东京总部”七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取代了过去低调的安保公司招牌。
金属铭牌旁还嵌着一块电子屏，滚动播放着咒术高校的招生公告，画面里安井翔太正微笑着讲解办学理念。
“加藤君，发什么呆呢？”
白石裕辉的声音从旋转门内传来，他穿着新定制的猎妖司制服，肩章上多了颗代表管理岗的银星。
“快进来，安井大人在顶楼等你。”
大厅内部焕然一新，曾经的接待台变成了《初等咒术学导论》的分发台。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加紧印制、分发《初等咒术学导论》。
“这本教材编写的这么快吗？我记得昨天才刚刚决定要创办咒术高校吧？”
加藤明看着忙碌的众人，惊讶道。
“各大神社、寺庙本来就有类似的教材，他们昨天加紧编写了一本简单的教材，工作量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白石裕辉一边笑呵呵地解释道，一边拽了拽加藤明的衣角，领着加藤明往一楼的一个办公室走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这不是往顶楼的路吧？”
加藤明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的白石裕辉，“明明刚才他还说安井大人在顶楼等我，怎么现在还带着我去别的地方？”
“先去个地方。”白石裕辉的步子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你还记得前天晚上的那个安保队长松本浩斗吗？他想当面给你道个歉。”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虚掩着，门牌还没来得及换，依旧挂着“安保三组”的铜牌。
屋内，松本浩斗穿着新发的制服，眼里满是血丝，正对着桌面的茶杯发呆。
自从他知道加藤明那晚的警告是确有其事之后，他就焦虑得睡不着觉，总感觉是自己害死了那一大群人，而且还害得加藤明不得不独自一人前往追查线索。
他反复回想那天在大厅里，自己如何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加藤明，如何在对方拿出黄泉铜币时冷言冷语。
妖邪灾害爆发后，涩谷十字街口的残骸照片摆在他桌上——那些被齿轮妖邪碾碎的车辆，那些因他误判而延误的救援，像针一样扎进他眼里。
他虽然在妖邪灾害爆发以后立即冲到了第一线，从一开始一直坚持到众位S级妖邪使返回，与无数妖邪搏斗，但是他还是原谅不了自己。
“都怪我……”
松本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压得茶杯发出咔嗒声，“要不是我当时不信他，黄泉行会的据点早就该被端了，怎么会死那么多人？”
他想起新闻里播报的伤亡数字，想起那些在防空洞里哭泣的孩子，喉头一阵发紧。
“松本先生？”
敲门声响起时，松本惊得差点撞翻茶杯。加藤明和白石裕辉站在门口，后者朝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道：“我把加藤君带来了。”
松本浩斗猛地站起来，制服袖口蹭到桌角的点心盒，几块糖和水果滚落在地。
“加藤先生...”
他看着加藤明那张带着微笑的脸，想起了那天晚上加藤明独自离开，追向黄泉行会据点的身影。
“我...”
“那天的事不怪你！”
加藤明弯腰捡起糖果，像那晚松本浩斗递给他一样递回去，道：
“你只是按规矩办事。”
“而且如果我是你，我也不会相信这个什么证据都拿不出来的新人的！”
松本浩斗盯着加藤明递来的糖果，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风吹得边角扬起，露出底下压着的调任申请书——那是他连夜写好的申请调往福冈的申请书。
“按规矩办事……”松本突然苦笑出声，灭邪铃在腰间晃出零碎声响，
“可规矩没教我怎么分辨黄泉行会的阴谋。那天要不是你……”
“够了。”白石裕辉突然拍了拍松本的肩膀，将文件袋塞进他手里，“安井大人在顶楼等着，加藤君的时间可不能全耗在道歉上。”
白石裕辉看了眼桌上的申请书，道：“你要是有心的话，就和加藤君合作，一起往福冈建立咒术学校吧！”
“合作？福冈？咒术学校？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加藤明现在还不明白这些词背后的关联，疑惑地看向白石裕辉。
白石裕辉却只是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对着他道：“走吧，加藤君。”
“安井大人还在顶楼等着你呢！”
......
顶楼会议室的门滑开时，檀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安井翔太站在巨大的日本地图前，红色图钉密密麻麻标记着各地妖邪活动点，福冈市的位置单独插着三颗猩红图钉。
神乐奈绪坐在长桌旁，手里转着一枚刻着神乐家纹的木质发簪，见加藤明进来，朝他飞快眨了下眼。
“加藤君，坐。”安井指了指主位旁的空位，松尾光真和神乐健太已经端坐两侧，前者正捻动佛珠，后者则敲了敲桌面的黄铜镇纸。
加藤明刚坐下，神乐奈绪就推来一杯热茶，低声说：“桌上那叠是福冈武道馆的勘察图，白藏生说灵脉有点乱。”
“灵脉？武道馆？”加藤明的疑惑更深了，他瞥见地图上福冈的红圈，突然想起松本申请书上的“福冈”二字，“白石刚才说的咒术学校……”
安井翔太转过身，指尖点在福冈的位置上，镜片后的目光异常严肃：
“今天叫你来，是为了一件事——猎妖司决定在福冈市建立咒术高校，而执行校长的人选，我们希望由你担任。”
“校长？！”加藤明下意识攥紧茶杯，圣印在掌心猛地发热，茶水晃出杯沿烫到指尖，他却没顾上疼，“我……我刚升 B级，而且对办学校一窍不通啊！”
“正是因为你了解基层，又有实战经验。”松尾光真放下佛珠，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
“神乐家在福冈有座废弃武道馆，位于博多一个灵脉的节点，改造成校舍最省时。”
神乐健太敲了敲拐杖：“奈绪会作为神乐家代表协助你，神社和妖邪使家族都派了讲师，师资不用担心。”
“当然，我们也听奈绪说过，你和犬养胜也还有伊势神宫的武田纱香关系不错，你可以和他们商量一下，他们也可以作为官方人员前往福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