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无影病人
加藤明跟在山崎优子的身后，快速进入楼梯间。
加藤明进入之后，山崎迅速地反锁上了9层步梯间的门，并解释似的告诉加藤明：
“10层的步梯门是牢牢锁住的，我们不用去关。”
山崎优子在楼梯间一处斑驳的墙面停下，伸手摸索着砖缝间的凸起，“咔哒”一声，墙面缓缓划开，露出嵌着密码锁的暗格。
她输入一串数字之后，脚下的台阶缓缓下沉。
加藤明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身体一弯，差点就要摔下楼梯。
不过还好他平时都在认真锻炼，凭借着强大的核心力量，最终还是直起身来。
山崎优子看着摇晃的加藤明，脸上露出十分抱歉的表情，立即朝着加藤明鞠躬道：
“真的非常抱歉，因为之前来这里的猎妖使都是知道这里的设置的，我先入为主地认为你也知道了。
真的十分抱歉！”
“没事没事。”
加藤明摆了摆手，“反正没有出什么事，而且在我接到的文件里也提到了这里的构造，是我一时忘记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通往九又四分之三的大门已经完全打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携着铁锈气息扑面而来。
推开病房门，消毒水混着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离门最近的八张病床上，昏迷的病人额头贴着退烧贴，打着点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病人的共同点，是没有影子是吗？”
加藤明回想着任务简介上的描述，问道。
“是的。”
山崎优子上前一步，抬起离她最近的那个病人的手臂。
加藤明放眼望去，洁白的床单上只留下山崎优子的影子，病人的影子则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整个吞噬了。
“对了，”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加藤明看向山崎，道：
“你之前说这些病人都是被路人送过来的，难道路人就没有发现这些人没有影子吗？”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
山崎优子放下病人的手臂，走向病床的床头柜，道：
“你不知道吗？在接到报案后，猎妖司会第一时间派人寻找知情者，并通过超凡手段修改他们的记忆。”
说着，她从床头柜里取出病历夹递给加藤明：
“这些是所有患者的详细信息，包括住址、工作地点和通勤路线。”
“好，”
加藤明翻开第一个病历夹——32岁的程序员铃木浩介，住址在杉并区，工作地点位于新宿的科技公司。
病历上记录着，他在昨天早上9点15分被发现倒在公司楼下，当时体温高达 40.2℃，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
监控画面显示，他摇摇晃晃走进公司大楼时，身后本该存在的影子早已消失不见。
第二位患者是 28岁的幼儿园教师佐藤美穗，住在世田谷区，在涩谷的幼儿园工作。
她于昨天中午 12点 40分被路人发现晕倒在站台的长椅上，随身的便当盒打翻在地，体温 40.5℃。
无论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而她身下的地面上，空空荡荡，不见丝毫人影。
当翻到 41岁的银行职员高桥和也的病历时，加藤明看到他昨天傍晚 18点 25分在电车内突然瘫倒，被紧急送往医院后，高烧不退，影子全无。
这是最早发现的三位病人的病历。
至于今天新增的五位患者资料，看得加藤明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来自不同区域、从事不同职业，但都在今早9点左右陷入昏迷，被发现时体温都超过 40℃，影子全部消失。
上班族、自由职业者，五人发病前的行程毫无交集，却都出现了相同的诡异症状。
“加藤警官，”山崎优子看着病历夹，“除了时间之外，这些患者发病前的行程，有没有什么共同之处？”
加藤明摇了摇头：“他们住址分散，工作地点也不同，通勤方式......”
他突然顿住，“等等，好像都乘坐过电车！最早的三人虽然乘车时间不同，但都是在电车上或车站附近被发现的，今天这五人也是！”
加藤明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病历，圣印在掌心泛起微光。他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滚轮声。
“让开！让开！”几名护士推着担架床狂奔而过，床上的年轻女子面色潮红，额头滚烫。
“她是第九位患者，”
看到加藤明与护士长的声音之后，为首的那名护士长舒一口气，“今早10点在电车上晕倒，体温 40.8℃，怎么都降不下来！”
“10点？！电车？！”
加藤明猛地站起身，所有线索在脑海中炸开——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却都在乘坐电车后昏迷、高烧、失去影子。
“我必须回猎妖司查资料，”他将病历塞到护士长手里，“重点调查最近一个月电车线路的异常事件，还有，所有出事患者乘坐的电车运营公司！”
他一边掏出手机，点开特制APP，在上面申请调查所有患者乘坐过的电车的相关信息，一边快速冲向步梯间，往三明安保公司冲去。
他有种预感，这次的妖邪，就藏在东京纵横交错的电车轨道之中。
......
加藤明一路狂奔至三明安保公司地下十层。昏暗的走廊里，交错的管道滴着水，在地面汇成蜿蜒的细流。
他攥着手机，屏幕上申请的信息显示“有关部门处理中，请稍候”的字样，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转过一个拐角，忽见前方有昏黄的煤油灯光摇曳。一个独眼老者正背对着他，佝偻着身子擦拭墙上布满青苔的巨型青铜镜面。
镜面边缘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前辈！请问这里怎么查询资料？”加藤明急切上前。
老者缓缓转身，浑浊的独眼扫过他那满是汗液的额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毫无表情。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身前的镜面，道：
“放空自己，只想着相关的线索，窥异者会给出你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