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渡尽劫波兄弟在
偌大的地下靶场中，此时只有犬养胜也和两位身穿劲服的射击教练，就连之前跟在犬养胜也的跟班们此时也消失不见。
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声音，犬养胜也也回头看向电梯，在看到加藤明的一瞬间，他双眼发亮，连忙放下枪，朝着加藤明挥手喊道：
“oi~，加藤大哥，我在这里！”
加藤明见状表面上也微笑示意，只是在心中嘀咕“我之前和这个家伙起了那么大的冲突，怎么他现在好像和没事人一样？”
他缓缓进入地下靶场，猛然意识到犬养胜也身上的腐臭味比之前淡了许多。
“加藤大哥！”犬养抬头，脸上竟带着几分忐忑，“抱歉之前身上太臭，我今天特意洗了三遍澡，还喷了横山小姐送的除臭剂。”
说罢，他举起一个小瓶子，标签上贴着“猎妖司专供・清新柠檬味”。
加藤明见状挑眉问道：“你怎么还喊上我大哥了？”
“我从你身上赢了600点贡献点，还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了丑，你就一点不恨我？”
加藤明的指尖微微发紧，圣印在掌心泛起细不可察的微光——这是他面对未知时的本能反应。
犬养胜也的笑容太过坦诚，与记忆中那个被跟班簇拥、浑身腐臭的贵公子判若两人。
恨你干什么？”犬养胜也挠了挠后脑勺，除臭剂的柠檬香混着枪油味，“在猎妖司，赢了贡献点是本事，输了认栽就行。再说……”
“之前那帮人本来和我也就是一面之交，不过是听说我觉醒了腐女拟态，上赶着来拍我马屁罢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本来还以为他们都是被我的人格魅力给吸引来的呢，经过今天的事之后，他们就都离开了。”
加藤明的喉咙动了动，忽然想起眼前这人好像还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说两世为人的他，就连神乐奈绪都比他大上两岁。
“倒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加藤明环顾着空旷的靶场，“既然不恨我，那就教教我怎么用这些枪吧！”
犬养胜也显得很是兴奋，“加藤大哥，快来和我一起上课吧。”
“这两位可都是我父亲请来给我传授射击课程的专家！”
“哦，是吗？”加藤明勉强地笑了笑，真是不太想接近这个家伙，真是不知道那两个教练是怎么受得了的。
看到加藤明的表现，犬养胜也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水，扔向加藤明，道：
“加藤大哥，在鼻子上涂一点这个‘宁静药水’，就闻不到腐女的味道了！”
加藤明闻言迅速伸手接过宁静药水，宁静药水抹在耳后，清新的柠檬香瞬间驱散腐臭，鼻腔终于迎来久违的清爽。
他这才第一次仔细地打量犬养胜也——，袖口上还沾着几点可疑的紫色污渍，那是腐液留下的旧痕，此刻却被灯光晒得发白，像朵褪色的花。
看到加藤明的表现，犬养胜也也由衷地笑了起来，“其实我身上的臭味都是我之前一直吃的那个超凡材料的副作用。
觉醒了腐女拟态之后，我就不再需要吃那种药了。大概两三个月，我就能回归正常了！”
“这位是黑川教练，这位是松本教练。”犬养胜也拽着加藤明走向两位教练，后者站姿笔挺如枪，左胸别着犬养家家徽，
“他们以前是特种部队的猎魔枪手，现在专门教我怎么用枪。”
黑川教练向加藤明点头致意，而后转向犬养胜也，道：“少爷，按您的意思，我现在就开始指导加藤少爷练习射击能力？”
“当然！”
黑川见状也不再多言，向加藤明递来一副耳罩，道：“加藤少爷，请多指教！”
加藤明接过耳罩，跟在黑川教练的后面向着靶场的一边走去。
“犬养少爷正在练习无死角射击，如果您是射击新手的话，我建议您先从固定靶开始。”
黑川一指不远处的20米靶，“那里就非常适合新人练习。”
拿到手枪之后，加藤明没有先急着射击，而是不断回想上一世实弹射击时的经验。
“先要握紧手枪，然后是三点一线，然后是...射击！”
砰！砰！砰！
脱靶、脱靶、最后一发...也是脱靶。
“这...”加藤明只觉得老脸一红，亏自己还是警校的学生呢。
黑川的眉毛微微扬起，露出欣赏的神色道：“您的基本射击姿势还是很好的，看得出来是有意识地在调整姿势，只需要再增强一些瞄准就好了。”
“像这样。”他摆出一个动作，向加藤明示范道。
加藤明点了点头，观察着黑川教练的动作，提起枪，指向前方的靶子。
地下靶场的LED灯发出的黄色光芒照在加藤明的身上，他握着枪的手微微发颤。
“放松手腕，不要像握哑铃一样攥着。”
“手肘抬高，肩膀下沉，就像端着一碗汤，别让它撒出来。”
“射击，最重要的是注意自己的呼吸。”
加藤明，回想上一世教官的教导。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胸腔的起伏，当气息呼出到三分之二时，手指轻轻发力。
枪响的瞬间，肩膀微微后挫，子弹正中靶心下方五厘米。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加藤明逐渐找到节奏。
最后一发子弹命中十环时，电子屏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犬养胜也不知何时也站在他的身旁，吹了声口哨，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扔给他：“补充点糖分，射击很耗体力。”
......
射击练习很快就结束了，加藤明最后也终于能稳定上靶，偶尔甚至能射出十环。
穿堂风带来夏日的热浪，加藤明忽然想起上一世在警校的射击训练，那时的他总因过度紧张而脱靶。
但今天不同，犬养胜也的柠檬除臭剂味道、黑川教练的“端汤理论”，还有每次击发时掌心若有若无的暖意——像有双无形的手在稳住枪口。
“明天，会有一个新手任务吗？”
打开门，他进入这个“加藤明”记忆中的家。
看着眼前这陌生而又熟悉的场景，他叹了一口气，道：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