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黄泉剑
小林健太郎的瞳孔骤缩，看着加藤明本该塌陷的脊柱重新绷直，喉间未出口的“跪下”卡在齿间，化作一声沙哑的闷哼。
他盯着对方指尖无意识摩挲的口袋——那里本该藏着黄泉铜币的残片，此刻却泛着让他皮肤刺痛的圣洁气息。
“不可能……”他舌根发苦，铁鼠妖邪的本能在警告他眼前人类的异常，“妖邪使不可能抵抗恐惧共鸣。”
思绪突然被圣印的光芒绞碎，小林感觉掌心的铜钱剑在震颤。
这个发现让他后颈的寒毛倒竖：对方不仅没有被黄泉铜币同化，反而在接触咒力的瞬间形成了某种屏障。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锐响，尾音已染上兽类的嘶鸣。铁鼠的血脉在催促他撕碎眼前的威胁。
“去死吧！”
小林不再犹豫，咬破舌尖喷出黑血，咒文如锁链般缠绕全身。
他的后背最先隆起，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铁鳞从皮肤下破茧而出，覆盖住整张面孔，只余下一双泛着幽光的鼠眼。
当尾巴撕裂裤管时，他的铜钱剑已彻底与手臂融合，刃口绽开六枚悬浮的黄泉铜币，每一枚都刻着“贪”“嗔”“痴”的邪纹。
“让你看看，真正的铁鼠之力——”他的新声带发出双重共鸣，前爪拍在地面震出蛛网裂纹。
加藤明强压下喉间的腥甜，双拳握紧，悄悄调动裂口女拟态。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可以变身成妖邪？”
就算加藤明平时很少去细看那些有关妖邪的信息，但是像小林这种变身成妖邪的情况都绝对是前所未有的，更别说他好像可以在变身妖邪之后保持理智了。
“一个有理智的妖邪？”
加藤明顿时感觉自己毛骨悚然。
没有理会加藤明的疑惑，铁鼠发出刺耳的尖啸。
铜钱剑裹挟着腥风劈向加藤明的咽喉。
剑刃未至，咒力已压得人呼吸困难。
加藤明本能地侧身翻滚，铁爪擦着耳际划过，在墙面上留下一道漆黑的刻痕——是被剑刃摩擦墙壁产生的火花给烧黑的。
不等加藤明稳住身形，铁鼠的尾巴再次横扫而来，他险险跃起，尾尖扫过他的小腿，瞬间传来灼烧般的疼痛——这上面缠绕着腐蚀咒力。
“操，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裂口女拟态的黑色指甲立即弹出，却在砍中铜钱剑时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这铁鼠的身躯竟然比金属还要坚硬！
“你的挣扎毫无意义！”
铁鼠狞笑着逼近，剑身上的黄泉铜币发出饥渴的嗡鸣。
“不行，这家伙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打得过的。”
加藤明已经打定主意撤退，“但在那之前......”
他盯着铁鼠手上的铜钱剑，“让我来拿到‘证据’吧！”
铁鼠的铜钱剑擦着加藤明耳际劈下，墙面瞬间崩裂出蛛网状裂纹。
加藤明屏住呼吸，借着翻滚之势贴近铁鼠下盘，那是它这笨重身躯的攻击死点，只有尾巴可以攻击到这里。
铁鼠瞬间慌乱，唯恐加藤明对他发难，慌乱之下，他本能地右腿一扫想要把加藤明踢出下盘。
铁鼠的右腿如钢铁巨柱般横扫而来，加藤明却借着食影兽拟态骤然拧身，后背几乎贴着铁鼠的攻势。
“就是现在！”
加藤明紧盯着铁鼠来不及防守的正前方，裂口女的黑雾猛地发动，撕咬着铁鼠的右臂。
吃痛之下，铁鼠手臂瞬间失力，铜钱剑脱手而下。
“机会！”
“给我下来！”
加藤明爆喝一声，死死地抓住铜钱剑。
铁鼠这才惊觉铜钱剑已经失手，刚要甩尾封堵，却见铜钱剑上的咒文朝着加藤明攻去。
“哈哈！”
“就凭你也敢沾染黄泉剑？！”
见到这一幕，铁鼠顿时放下心来，“只有被我教认可的人才可以手持黄泉剑，想必，你现在已经浑身无力了吧？”
他得意洋洋地缓步上前，想要欣赏一下这个胆敢攻击自己的人类苦苦挣扎的绝望表情。
铜钱剑上的咒文如同活蛇一般顺着加藤明的手臂攀爬，剧痛自骨髓深处炸开，仿佛有无数根尖刺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铁鼠的狞笑声混着咒文的嘶鸣，在他的耳道里掀起轰鸣：“感受黄泉的怒火吧！凡人之躯竟然也敢沾染神物？！”
话音未落，加藤明掌心的圣印突然爆发出太阳般的光芒，金色的纹路如同熔岩一般顺着全身攀爬，所过之处，咒文纷纷蜷曲成灰。
“这是什么？！”
铁鼠的瞳孔因震惊而收缩成针尖状，看着那些他视为救命稻草的咒文在黄光下如冰雪般消融。
然而黄光的中心，加藤明却在为“黄泉之剑”上咒文的力量，感到心惊，“不行，这样下去，在咒文完全消失之前，我的咒力就会先被耗尽。”
加藤明紧咬钢牙，右手奋力握向铜钱剑，一发狠，剑尖上的那枚铜钱竟被直接掰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啊？！”
铁鼠已经被加藤明的行为给吓得说不出话来，喉间发出含混的咕噜声，半是震惊半是暴怒。
他看着加藤明掌心迸发的圣印金光如活物般啃噬铜钱剑上的黄泉咒文，铁锈色的皮肤底下渗出黑血，那是妖邪躯体对圣印光芒的本能排斥。
另一边，加藤明则攥着那枚从铜钱剑上掰下来的黄泉铜币，转身朝着涩谷站八公像的方向狂奔。
“我的咒力已经要消耗殆尽了，再留在这里，绝对是九死一生。”
“而且，不知道那铁门里是不是有他的同伙，接下来，我还是赶紧把这里的事通知给高层吧！”
在他的身后，铁鼠在街道上发出不甘的嘶吼，但却也不敢上前阻止加藤明。
他也不知道加藤明这是在引诱他还是真的无力再战。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两双发红的鼠眼紧盯着地上被掰断的黄泉之剑，脸上满是恐惧与阴翳。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
经过今晚的战斗，他本以为教会完美无缺的计划此时也充满了漏洞。
“我必须马上向高层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