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私定终身（求追读！）
监护仪的绿光在神乐奈绪的脸上明明灭灭，映得她眼下的青黑愈发浓重，却盖不住眼角未干的泪痕——那是几个小时前，她亲眼看见加藤明被抬进庄园时，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控落下的泪。
“你这个笨蛋……”她轻声呢喃，“明明只是来东京当普通警察的，却偏要卷进妖邪的破事里……”
加藤明右手的咒力伤口虽然已经痊愈，但是青坊主并不能瞬间治疗其他的物理伤口，按照松尾光真的说法，这些伤口要等到明早才能完全痊愈。
现在，神乐奈绪正拿着棉签，给伤口消着毒，并慢慢缠上绷带。
加藤明转头望向这个女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神乐奈绪泛红的鼻尖，和发间歪掉的灯笼发簪——此刻因她的辗转反侧而歪斜，像朵被暴雨打歪的樱花。
“疼吗？”
她慌忙放下棉签，指尖悬在他肋骨处伤口的上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继续消毒还是直接缠上绷带。
最终，她只是轻轻握住加藤明的手背。
少年的体温透过皮肤传来，比她记忆当中冰凉许多，让她忍不住握紧，想把自己的温度分给他。
“不疼。”
加藤明扯动嘴角，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打破压抑，“比起被铁鼠的尾巴抽中，更疼的是...某人骂我‘笨蛋’时，眼里要掉金豆子的样子。”
神乐奈绪的鼻子突然发酸。她别过脸去，却被加藤明用指节轻轻扳过下巴。
少年掌心的圣印纹路泛着微光，在他的瞳孔里碎成星芒，映出她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原来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她竟如此失魂落魄。
“奈绪，”他的声音低哑却清晰，“其实在遇袭的时候，我不止一次想过——如果今天死在这里，就再也没机会告诉你……”
走廊里突然传来刻意压低的咳嗽声。神乐健太的声音隔着门板飘进来，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三长老，您说现在的年轻人表白，需不需要咱们摆个隔音结界？当年我和你嫂子——”
“大长老！”神乐奈绪惊得跳起来，后脑勺重重撞上加藤明的下巴。两人同时闷哼，却听见门外传来几位长老的轻笑。
二长老神乐重吾的声音格外清晰，带着惯有的严厉：“妖邪使就是麻烦，连谈情说爱都要占用医疗资源。若不是看在圣印的份上……”
“二爷爷还是这么毒舌。”神乐奈绪揉着额头嘟囔，却在回头时撞上加藤明温柔的目光。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尖，忽然握住她的手腕，将一枚银色发簪塞进她掌心。
“这是……？”她看着发簪，忽然想起白天在商业街，他总是慢吞吞地走在她身后，原来不是在看风景，而是在挑礼物。
“算是提前送你的烟火大会礼物。”加藤明别过脸去，耳尖却红得透亮，喉结在绷带下方滚动，“本来想等你换上浴衣，在隅田川边……”
神乐奈绪突然俯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监护仪的滴答声骤然加快，像突然擂响的太鼓。
少年瞪大的眼睛里映出她带泪的笑容，和窗外飘落的细雨。
“笨蛋，”她将发簪别进头发，指尖勾住他的小拇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等你伤好，要陪我看最顶端的烟花。还要……”
“还要？”他轻声追问，掌心翻转，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掌间。
“还要牵我的手逛庙会！”她抬头瞪他，却在看见他眼底的笑意时，忽然红了眼眶。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神乐健太故意提高声音：“哎呀，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三长老您说呢？二长老，您怎么走得这么快？莫不是怕打扰年轻人？”
“哼。”二长老的冷哼声里带着无奈，却夹杂着几乎不可闻的叹息，“明日巳时前必须完成伤员评估，都早些休息。”
脚步声渐渐远去，加藤明忽然轻笑出声。神乐奈绪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别歪的发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那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怎么了？”她下意识去摸发簪，却被他握住手腕。
“没什么。”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听着她慌乱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胸腔里满是温热的光。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撒进房间，给两人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
神乐奈绪靠在加藤明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等你伤好，”她轻声说，“我们去看烟火大会吧。就像普通情侣那样，牵着手，吃着棉花糖，看烟花在天上开成花。”
加藤明低头看她，发现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笑得像个孩子。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监护仪的滴答声忽然变得温柔，像一首甜蜜的摇篮曲。
“好。”他说，“我答应你。”
温存了一会之后，神乐奈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临走之前，两人约好了明天晚上一起去看烟火大会，虽然拿不到核心区的门票，但是在普通区或者附近的山上看也别有一番风味。
加藤明独自一人躺在床上，会想着今天经历的种种事件。
“我先是在小林健太郎身上感受到了妖邪的气息。”
“然后追查之下，发现他竟然可以变身妖邪。”
“他的那种情况不太像是妖邪使啊。”
加藤明握了握手心，“一般情况下，妖邪使变身是用咒力在身上模拟出妖邪的拟态，咒力之下，还是个普通的人类。”
“而他当时变身铁鼠不像是用咒力模拟的。”
加藤明回想起那时候小林健太郎从皮肤里长出铁鼠拟态，而后疯狂攻击的模样。
“他全程都只用物理攻击，从未用过像裂口女的黑雾，腐女的腐蚀液这样的技能。”
“是不能用，还是觉得对付我不需要？”
加藤明抬起手臂，看向自己掌心处的圣印，“在这件事中，最诡异的，就是这枚铜币了。”
“圣印为什么会吸收这枚铜币，以及这枚铜币在神秘空间里到底起着什么作用？”
想到这里，他操控着咒力，心中默念道：“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