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离开此地（大章，四千七）
然后……
王有才俯身下去，把溪偏着的头掰回。
“看着我。”
“不是喜欢男人吗？”
“我好好疼你。”
王有才对着溪的唇就要亲上，然后就被人拉开。
王有才被后面人捂住了嘴巴，呜呜叫着，毫无反抗之力。
“敢出声我一下把你杀了，知道？”
王有才拼命点头，生怕慢了。
溪坐了起来，扯好衣服然后扎好破开的地方。
“光，你能伪装他的样子吗？”
“能。”光启用水之塑形魔法很快变得和王有才一模一样，甚至还更帅一点。
于是光顶着这张脸，带着溪去了地下牢。
果然没人阻挡，溪先带他去了关押金鳄的牢房。
先有了他，这样就好应对敌人，还有顺利出去了。
溪站在后面，看见光把铁门推开，往里看去，角落里靠着一个瘦弱的老头，须发全白，闭着眼。
“老爷爷，我来了。”
阿斯哈听见了声音，抬头辨别方向，一时还望错了方向。
这些都被溪看在眼里，溪明白了，原来阿斯哈已经是看不见了。
她噙着泪，手压住微酸的鼻头，轻轻抽泣。
光本不愿打断，不过正事要紧，“金鳄前辈，我是老金的朋友，我回了你们家在那找到了一个黑色魔法球。”
“不知有何作用？我已经带来了。”
“对我已经没用了。”阿斯哈叹了一口气，里面蕴含万般经历与当下无奈。
“你带回给金吧，留给他。”阿斯哈没有听明白光的话。
“老金已经牺牲了。”
阿斯哈微张着嘴始终没说出话来，眼角流出泪来，滴落下来。
阿斯哈毫无生气地说话，“欸——就留我一个老头了。”
他长长叹气，弯着背，这显得更虚弱了。
“不，我来是为了救出你的外孙威廉·阿斯哈。”
什么。阿斯哈惊得猛然抬头，眼泪不再滴落，语气充满生气和气力。
“好好。”
“你们快去，他一定得活着。”
“好。”
“光，你带来的小球叫作混天元珠，是我们家的至宝。”
“属于极其罕见的本源魔法圣遗物。”
“这个就是我能获得水土双魔法的关键。”
“拜托你能交给威廉。”
“好。我们现在一起去。”
阿斯哈坐在地上，没有动身的打算。
他哀哀说着，“我走不了了，魔法被废废人一个了。”
“前辈你不想去看看你外孙吗？”
“想我当然想了，我亏欠她娘俩，都怪我当初阻止他娘相爱还把她赶出家门，害她俩十几年没回来。”
“我亏欠死了。麻烦你提醒威廉吸收混天元珠急不得，要慢慢来等小珠吸收充足天地之气，才可开始。”
“还有我们阿斯哈家被灭的真正原因是我们发现了圣水更是神圣水的秘密，我们打算制出消除神圣水的控制效果。”
“但被神给发现了。”
“……”
“光，我阿斯哈在这谢谢你，以后也多烦请你多照顾我那孤苦的小外孙了。”
阿斯哈俯身要拜，额头触及叠放在地上的双掌之上。
光连忙扶起了他，“前辈，我很尊敬你，你们是在拯救神国的平民百姓。”
圣水是被广泛用来治愈分裂症的神药，没想竟也是毒药。
竟企图控制人民。
光义愤填膺，誓要揭穿阴谋，打碎他们的计划。
“光你们快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好。前辈保重。”
两人离开这间，再走去关押威廉的牢房。
两间离了两百米还要拐几个弯。
光到了那里，看到了熟人。
武耀靠着墙，看见了王有才于是行礼，“二少爷。”
“你来这是来干嘛？”
“来见他。”光手一指，示意他人开门。
“他犯了何事？”
光停顿了一下，小心琢磨言语，生气一喊，“他碰了我的女人。”
武耀低头不再说话，看着二少爷进去。
光拉起了威廉，带上就往外走。
“二少爷要带他去何处。”
光呵斥一声，“武耀，这轮得到我告诉你吗？”
“是。”武耀停顿一下，然后承了命，不说话。
背后对着手下比划手指。二少爷可不会直叫自己的名字。
往外走，光发现武耀一直跟在身后，心中有了不妙感觉，难道被发现了。
但光也只能镇定着，不能再露出马脚了。
“武耀，你现在去看看阿斯哈。”
武耀站在那里不动，冷冷看来。
“我说了你没听见吗？”
“不用再假装了。”
既被发现，那就不必装了，光显出真容。
“光你竟敢自投罗网。”武耀笑着，出去大门已被上锁，如此狭小通道他如何能躲。
武耀一挥手，两边手下就冲了上去。
光挡在前面，无人可以靠近。
武耀看着手下畏缩起来，于是自己去撕开光的防御。
威廉稍稍恢复了些魔力，手脚被绑太久虽还不灵活，对付这些小喽啰还是简单。
不过打了一批还有一批，却也不容易，因为自己还要保护身后没有战斗力的溪。
三人渐渐往外靠，威廉已经开始尝试打碎大门，可哪有那么容易。
大门纹丝不动。
里面乱作一团，声音全部混杂在一块，动天撼地。
突然厚重大门给打开了，慢慢移开。
光立马飞身冲出，直去外面开门的人，人群中的王有才。
家卫慌作一团，最前面的几个已经被掀飞。
最后还是狂浪出手挡住攻击，打断光的企图。
地下的人也都上来了。
光三人被三百人围了起来。
光拔出刀来，半转起势，挥刀甩出，如一道巨浪拍打过去。
狂浪以浪相抵，武耀直接风起吹开。
如此僵局，还是外面传来了消息。
大窗外面，火光冲向漆黑夜空。
是他们支援来了。但虽只隔一墙，但他们要冲进来还是很难的。
外面的王家家卫更多。
里面局势也不好。
武耀带头猛冲而来，强制把三人分开。
光还能对付，可威廉还有溪呢。
威廉被风刃撕裂开，身份暴露。
武耀哈哈一笑，“没想到要抓的都在这一锅里。”
威廉不是对手，被一脚被踹飞出去。
光要去帮忙，却是被狂浪给缠住了。
威廉强撑站了起来，面前这个武耀比自己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威廉擦去嘴边的鲜血，速度太快了，威廉只好满打精神。
这可比星河快多了。
对付这种敌人，看来只能牺牲而让他近身。
于是威廉不躲，调动防御积聚在他长剑刺落的点。
快速出手去抓，一压剑身，跨步去抓他的手。
岂料他还能凝实一剑，从后发起攻击。
威廉本想限制武耀，这样确是被他给反制了。
溪没有魔力，只用肉身接住了攻击。
剑消身倒。溪倒在地上，胸口流出的血堵也堵不住。
“哼。”看戏的王有才骂了一句活该，下一秒也变了话，“把她给我抓回来，别让她死了。”
场上陷入混乱，武耀专注对付光，没管王有才。
王有才在人堆里抓了一个家卫，拽着他一起过去。
看溪虚弱躺在地上，王有才于是松开抓家卫衣服的手，走到前面。
离到一步，蹲下伸手去抓溪。
溪突然往前扑来，把王有才扑倒在地，牙齿去咬他的耳朵。
王有才乱拳落在她的身上，只是靠自己完全没法摆脱，冲家卫一喊，“看什么，过来救我。”
两人缠斗在一起，家卫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帮手。
王有才被咬疼，于是拼命摆腿蹬腿，可却还是被溪的剪刀腿给控住了。
溪直起身，她要报仇，这次就冲着他的脖子去。
后背却被尖锐东西给扎中了，溪一下失了力，被王有才抓住机会给推开了。
王有才踉跄捂着被要断的耳朵站了起来，一脚踩在溪的后背上。
反抗的溪被重压下去，脸贴在了地上。
王有才还刻意踩在溪后背上的伤口，用坚硬的鞋尖蹂躏，原本变红的衣服现在更是染开了一大片。
溪重重喘着气，没了力气反抗，不过她的手指仍抓着地面，她心中还没放弃的念头。
威廉过去要帮她，却被武耀侧身飞来一个猛撞撞飞到墙上去。
局势直下，光长刀几挥，甩出数道水浪，意欲逼退武耀。
只是哪有那么简单。
武耀长风破浪，抬起的手再次落下，一股劲风出现，在室内狭窄的空间里肆虐。
武耀将风推向光，风中一些东西刮来刮去，干扰了光的视线。
光用手臂挡在眼前，抵御着猛烈的风。
现在只能看自己了。可那狂浪站在风区之外伺机而动。
一对一，就算是武耀也不怕，不过现在一对二，光也只能谨慎行动。
光横握长刀一竖，高举劈砍而下，接着一个侧挑。
水柱顺势飞出，直向武耀而去。
武耀满不在意，眼看着旋风将水柱轻松分流成二分离散去，好心提醒着他，“光，别白费力气了。”
“是嘛。”光一笑对之。
水柱是主动分散的，借助风的推力得到动力，然后在外一点回转汇合，然后直向狂浪。
狂浪蓄力抵挡，迅猛的冲撞力直接把他推出十多米后，他才勉强支持住。
放下手臂，已经看不到光了，只有脚底蔓延开的水欲泛着浪花。
“人呢？”
“头顶！”
狂浪顺着武耀提醒抬头看去，长刀刀尖已至头顶半尺。
呼。
狂浪后靠躲开，却被脚下扑来水浪打个重心不稳。
浪花朵朵。
直至自己身前一步，吼，长刀突然出现。
狂浪没有躲开，被砍了一刀后，还被推翻了出去。
像漂石一样。
狂浪落在水里，手撑着膝盖准备站起，可是那白花越开越近。
砰——
扬起浪花之中，长刀砍出。
狂浪直接被砍倒在地。
外围家卫们看着阵仗，纷纷后退，以免被伤到。
武耀笑意满满，“有意思，会了领域。”
武耀手里凝实一剑，纵身飞了进去。
手起剑落，砍碎所有让挡的水浪。
“把你实力拿出来。”
“看好了。”光举刀起势，脚下白花尽开，挤成一块白布。
“水之领域：浪里白花。”
速度非常之快，一个呼吸刀至身前。
不过武耀毕竟修行风之魔法，反应与速度也极快，分毫之间极限避开。
武耀快速升空，与光拉开距离。武耀不在留手，大风鼓起他的衣服，黑发飘摇，连说话声似乎离得都变得很远了。
光开始原地极速打转，同时接连不断挥出风刃。
“风杀剑雨落”
武耀像个陀螺拼命打转，又似一台不停的战斗机器将吸进来的或附近的全数绞杀。
哀嚎四起，血肉横飞，残忍无比，不分敌我。
“你躲在浪里又如何。”
“我把你的领域直接砍碎。”
水域中的水晃荡起来，不再受光的控制，光也重心不稳。
一个倾倒就被武耀抓住机会。
疯狂的风刃快速逼近。
光还被风压压住，是来不及跑掉了。
危机之时，一束红光刺来。
原是老陈赶来，他站在光的面前，“老大。”
老陈为了冲进来支援已经受了伤，现在不是义无反顾站在最前面去直面危险。
烈火覆盖双臂，老陈没有一丝犹豫，双手探进旋风中去。
顷刻之间，血肉横飞，鲜血星星点点散落地上。
老陈咬碎牙齿，强忍剧痛，终于抓住了武耀。
然后往地上一砸，武耀摔在地上，额头砸出血来。
武耀冷淡看着老陈手臂上露出的森森白骨，“找死。”
老陈连同碎牙一起将口腔里的浓血吐在他的脸上。
“是谁怕谁？！”
“光，你们快走，我拖住。”
“可……”
“为了那些普通人——为了那些普通人的孩子能快乐长大。”
“……”老陈哽咽，停顿了一下，又高声疾呼。
声音沙哑却如海浪声般清晰有贯穿力。
“老大，一定要把平等与自由带回这个国家。”
“走，你们痴心妄想。”武耀手指如尖刀一样锋利刺入老陈的胸膛。
老陈没有喊声，只是使力牢牢抓住武耀，然后把他撞推到墙上去。
光叫上威廉等快速出去，可是包围很快围上来。
威廉要救溪，溪却被围在十几人都小圈里。
威廉好不容易救出溪，拉上她一起走。
突然她松开了自己的手，她说，“威廉，你们走，我不能拖累你们，你们一定要带回未来！”
溪穿过包上来的人群，直向王有才而去。
长枪刺来，溪一个跃步冲出，扎进人堆里，迅速爬起来直奔后面的王有才。
身体腾跃而起，抓住了王有才，手抓住他的脖子。
“都退开。”
“不然我杀了他。”
王有才自恃王家，还开口威胁，“放开我不然我会让你死得很惨。”
溪听了用力掐他，“我自由活着，尊严活着，哪里怕死！！”
狂浪看见二少爷被劫持，也只好收回阻挡光和威廉的匕首。
光拉上威廉，脚底水卷撞开玻璃冲了出去。
见状武耀气急败坏，用力就要破开束缚。
“别让他们跑。”
家卫们一时不知如何，还好狂浪聪明直奔老陈而去，去帮武耀脱身。
嘭。
狂浪直接被炸开的火焰产生的气流给掀飞。
“你不要命了。”武耀有点慌张，他没想到他会以命换命。
老陈使用了“焚血”，全身每一处都燃烧起来。
口袋里的纸卡飘飞出来，上面是一幅幼稚的花。
半圆的太阳，正方形的房子，长方的人长着细细的腿。
这是老陈九岁儿子画的……幸福的一家。
现在都随火焰一起消失了，而老陈也是渐渐消散在火焰之中。
武耀倒在地上，用手压住被烧黑的手臂，长吐一气。
还好挣开了。竟然是个疯子。
战斗结束。
王有才生气地抓着溪的头发拖着她走回地下牢房里。
将她扔到草堆上，又命人用铁链把她吊拉起来。
溪虚浮站着，铁链晃荡发出声响来。
“你刚刚不很神奇，敢威胁我。”
“哼。”
“你该死，可惜我没杀掉你。”
“对。所以我要好好折磨你，让你叫着求饶。”
王有才赶走手下，自己大笑着走向溪，伸手去扯她的衣服。
溪拼命挣扎，铁链铛铛响着。
溪的声音如惊雷一般。
她说：“你锁不住我的。”
“是嘛？”王有才表情戏谑，手抓住她的下巴，掐住她的嘴。
“嘴挺硬，看看你命到底硬不硬。”
王有才叫人抬来火盆，上面架着烧红的铁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