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片星光
这天李真终于出院了，回来到异人研究局。
和魏武开始了谈话。
“魏武，那五个异人还在吧。”
“在，放在二楼冰冻着呢。”
“这次竟然一口气出现了七个。”李真和魏武边谈边走。
“兄弟会，这群人都成组织了，我想异人绝对不止这些人。”
“猫和狗跑了。”李真提醒着说，“这两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得小心。”
魏武握着拳，“没事，来一个我打一个。”
“哎，”李真笑了，“王猛还活着的，他…这里面或许有他的推动。”
到了二楼房间，门一推开，就有一股强烈的寒气袭来。
五具尸体躺在里面，李真仔细看着。
鼠人、猫人、猪人……
“魏武，我得回阳城的研究局了。”
“好，那李庸呢，要带着他吗？”
“我回去想必也很忙，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他了。”
魏武点头，“好，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的。”
“你别带他到处玩乐，他还要读书的。”
“好我一定让他和你一样戴上个这般文艺的眼镜。”魏武开着玩笑。
李真笑着摇头，“下午局里的车就该到了。”
“去跟你儿子告个别吧。”
“别到时他和你不亲了。”魏武善意提醒他，“你也多注意身体。”
“好。”李真退出房间，找到李星河，他正在喷泉旁，和一个人比试武力。
李真看着他的背影，出了神，他这个儿子，不亲也不怪谁叫自己没陪他长大呢，跟他爷爷长大了，像他爷爷。
不像自己那般弱懦，那天自己的儿子握着铁棍勇敢的挡在自己前面，李真欣慰的笑了，“是个小大人了。”
李真叫了李星河，“儿子。”向他挥手。
李星河走去，“怎么了，爸？”
李真抬手抚摸他，嗯，很健壮，“我呢，得回阳城了，搞研究去了，没时间，你就跟着你魏叔。”
“好。”李星河点点头。
李真哽咽了，他直起身，“有空我就回来看你。”他眼中有丝落寞。
李星河瞧着，伸开手臂，“爸，抱一下。”
李星河知道这个男人对他儿子万般不舍，他有空是难有的。
他虽不是李庸，不是李真的儿子，但他能感到与爱的人分别是痛苦的。
痛苦的。所以李星河展开手臂，给他一个安慰。
他一个人孤单吧。
孤单吧。太阳斜照在楼墙上，那一处玻璃送走阳光，阳光入了河，留下大片的橙红痕迹，水面波光粼粼，卷动的水浪拍响轮船的鸣笛声。
李星河坐在楼顶，吹着晚风。
他们十二年，我们十五年了，白银。
李真很好能和“李庸”相伴。
而白银，李星河真怕，怕她真的死了，回不来了。
那自己就特别特别孤单了。
他是“李庸”，活在这个世界。
“李星河”没活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没人知道有李星河。
李星河抬头看天空，夜幕已经降临了，那处星星，或许他和白银来到地球的时候经过吧。
李星河没听见后面脚步声，等人坐到自己旁边才发觉了。
魏武笑声明朗，“怎么啦，别不高兴，你爸不在就不在…”
他一拍胸脯，“不是还有我陪你吗？”
李星河听他一讲心情好了一点，虽然他陪的是“李庸”。
江城外江山上，草坡上大树下坐着一个人，他脑袋半透明，像个水缸，任何人都能瞧见里面变化，他眼神冷淡，用手指比划，把两星之间划一条线，同时他的脑袋周围，出现了一个星图，两颗星之间那条线向着目标蓝星前行，线旁边出现了一个个数字，那是距离的变化。
除了数字还有图像，是他来的路上的经历。
他是来找一个人。一个和他一样是高山文明的人，一个和他一样存在情绪波动的在文明里却是被视为异人的人。
不过，他现在没情绪了，更别说情感了。
他是因为经受了情绪的代价后，和“文明”一样放弃了情绪。
他想到那人，面前就出现了那人的模样。
是李星河。
忆起高山文明往昔，一切都是固定的，就连人也是不变的。
每个人没有自己名字只有编码，他们也没有自己的生活，只有挖矿和豢养生物，这是他们的必须工作。
每天工作既是固定，工作时间也长，是人都耐不住，但他们不会，他们既不会厌烦，也不会偷懒。
城市街道上，那路上的人就像流水线上的物品，一个接着一个，永不断开。
所有人都是这样。
只有他不是，他会偷懒，会躲在角落躺着什么也不做，看着天空中一巨大石碑，上面布满了红色图案。
红色是人用生物的血涂抹上去的，一段时间后血液就会进入石碑里面，而石碑就会变大一些。
他每看那石碑，就有一股不自在的感觉。
仿佛那石碑在盯着他，有时他脑子里还会出现声音。
“一千一百一十一号。”
“你在干嘛？”
姑且就叫他一号。
一号头疼，天地在目眩中翻转，他好像看到那石碑上长了一张口。
石碑开口训斥他，“你要为了文明奉献自己！”
“为了文明！”
一号脑袋不断膨胀，嘣的一声，他的意识向外逸散出去。
一号报废在地，等他醒来，他已经在队伍里帮忙搬运木箱了。
那天，一艘巨舰踏空而来，一下直接撞到巨大石碑。
轰一声巨响。
所有高山人全都痛苦，意识似乎要逸散出去。
“为了文明。”
巨舰里的人，看见新的文明，异常高兴终于可以掠夺了。
石碑流出红色的血来。
“不要试图反抗。”掠夺者人站在舰首，巨舰大炮不断积聚能量。
“你们，向我臣服。”
“下跪吧。”
所有人第一时刻就都下跪。
只有一号没有。
掠夺者不高兴的看着他。
这时一号脑袋里又出现声音来，是那石碑。
“一千一百一十一号。”
“为了文明！”
“不要反抗。”
一号感到自己被它强烈的影响，啊——
他倒地，脑袋要炸了，这时嗞的一声，周遭空间旋动，虚空中驶来一艘飞船。
是高山文明的探索者号。
一号好受了一点，那股声音暂时消失了。
高山文明会派出小队会去到外星寻找特殊的金属矿藏。
只是外出的人员都已回来，十年前是最后一队，只是那队中有一人身死在外星里。
九千九百九十九号，他应该死在外星里了。
他旁边还有一个生命，不是他们文明的。
一号现在知道她是个地球人。
一号看到那人脸上因瞧见高山文明轻易而不反抗就屈服于他之文明，生了气愤的情绪。
一号看着他，他也看了一眼，一号顿感奇怪，脑子里的思维流震动，“生气。”
生气符号显出。
一号再看侵略者后，奇怪，他的身体颤抖起来，他想叫入侵者下跪。
那归来的人驾驶着飞船，攻向掠夺者。
光束射出，命中了巨舰炮口。
高山文明科技实力不在掠夺者之下。
可没人想要加入其中反击，一号也没有站出去。
那人失望的俯瞰一眼，这个文明、这些人。
他没有屈服，他勇敢的驾驶着飞船。
巨舰激光炮一炮射出，那人躲开了，于是攻击直奔后面的石碑。
空间里瞬间响起一股声音，“为了文明！”
高山人组成人墙，挡下这个攻击，他们就像突破火区的蚁球的最外围，为了整体而奋不顾身。
可奋不顾身的是为那个奇怪的石碑。
所有剩下的高山人以头磕地，“我们为了文明。”
“九千九百九十九号。”
“你害了文明。”
“是文明的背叛者。”
他们“气愤”，攻击“背叛者”。
那人的飞船在攻击中，受击摔在地上。
高山人包围了他，“九千九百九十九号。”
呵，那人站了起来，“我不叫九千九百九十九号，我叫李星河。”
“我也没错，我是为了你们，为了文明。”
“我没错。”李星河气得身体发颤。
他悲伤的看旁边的陪自己回来的白银，“白银，让你笑话了，他们好无情好冷漠啊。”
李星河抚摸着受了伤的白银，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没事，这是我的事，我不会害了你。”
白银泪眼看着他，她心疼他。
两人遇见了五年了，那个蛮荒星球里，就他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