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微风轻拂，刚下过一场雨的空气中带着青草的清新和一股淡淡的腥味。
远处是一条宽阔大河，此时河水上涌，带起一个个波浪翻滚着往前流去。
近处，则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人们捕鱼的捕鱼、修路的修路、种地的种地，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咕咕~”
一只体长约半米，全身黑色羽毛的鸟儿盘旋在营地上方，高亢鸣叫几声之后，瞅准方向，稳稳的落在了驯兽师的肩膀上。
“咕~”
鸟儿歪着脑袋，一只脚抬起，看向忍不住想要亲近一番的驯兽师。
驯兽师取下鸟儿脚上帮着的纸，温柔抚摸它的脑袋，“乖，去休息会儿吧。”
鸟儿听懂了他的话，张开翅膀，飞进了兽栏之中。
驯兽师打开纸，上面写着从那遥远的太阳部落传过来的文字，由于文字简单易懂，森林部落的人很快就学会并用了起来，至今已很多年了。
快速浏览一遍后，驯兽师拿着纸找到部落的大巫。
大巫看完纸上的信息，对面前几人说道：“下游黑熊部落传来的消息，他们希望我们能多炼制些铁器，好拿去换给更远的部落用。”
“另外，还说他们营地已经修建好了石墙，下一次过来时会将神器给还回来。”
所谓神器，是一个铁制剑柄，被神灵赐下了祝福，强壮的人拿着剑柄就能施展出光刃术。
算算时间，石墙是该修好了。
“部落能抽出来的人都派到铁矿营地去了，现在大家从早干到晚，哪怕天黑了也会用灯照亮继续干，实在炼制不出更多的铁器了。”
有人对黑熊部落的要求抱怨道。
另有人附和，“就是，部落还不到两千人，捕鱼种地这些肯定要有人吧，不然大家都没吃的，哪来的力气去干活。”
“我们一天忙个不停，他们倒好，只拿些没多大用的东西就换走铁器。”
笃笃！
大巫年纪有些大了，嗓门比不过面前一帮年轻人，用力敲着木杖，才让大家安静下来。
“对方也是神灵的信徒，我们本就要互相帮助，前些年地里遭了虫灾，若不是临近部落送来了大批粮食，当时就要饿死不少人。”
大巫缓缓说道：“如今我们能炼制铁器了，帮助对方是应该的。”
“大巫，我们没说不帮，可实在是没办法抽出更多人挖铁炼铁了。”
此话确是事实，不是不想帮，而是实在无能为力。
这人继续说道：“从三十五年开始，我们每年都炼制上百件铁器，其中一大半都给了临近的部落，到现在四十年了，我们自己部落都还缺铁器用，更别说其余的部落，我估计，恐怕得再过十年才能满足使用。”
他们所说的临近部落可不只大河上下游各一个部落，而是要到更远距离的部落了。
若从地图上看，拥有铁矿的两个部落，其中岩部落位于太阳部落下游，森林部落位于上游，两个部落炼制的铁器能覆盖不少部落。
“大巫，我有个主意。”一个年轻的男子站了出来。
看向说话之人，大巫脸上露出宠溺的表情，点头示意他继续。
男子名叫云天，今年不过二十一岁的年纪，却已得到了神灵的十次恩赐，包括三次力量和五次智慧。
别说在森林部落了，甚至其它部落也没听说过谁能同时得到神灵恩赐力量和智慧的，还是足足八次。
唯有森林部落的云天是独一份。
云天讲道：“我们部落没有更多的人炼铁，但其它的部落却能抽出人手来，每个部落只需派出几十人，加起来就有几百人。有了这些人之后，炼制铁器的速度会大大加快。”
“不用十年，只需四、五年时间，等到铁器够用之后，这些人就可以回去了。”
有人问道：“哪要是他们不派人或者只派几个人过来怎么办，要知道其它部落都没放弃寻找铁，想要找到铁矿之后自己制作铁器。”
云天：“铁矿哪有那么容易寻找，怎么多年下来，也就我们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处，估计再过个十几年才可能找到。”
“距离我们半年路程的部落有五个，太远的就不必派人了，到时就和这五个部落说清楚，谁派的人多，制作出的铁器就先交换给谁，毕竟是出了人帮忙的，其余部落也不能说什么。”
周围的人听着云天的话想道，这样一来的话，为了能尽快得到铁器，四个部落肯定都会派出足够多的人。
见大家都同意，大巫用木杖敲了敲地面，“那就按照云天说的办，用黑鸟把这事告诉几个部落。”
“是，我这就去写。”驯兽师应道，转身离开。
黑鸟是森林部落近几年培养出来的，不像其它鸟用了驯兽术也无法沟通，黑鸟则聪明的多，且天生就不怕人。
本来养鸟是为了保护菜地，驱赶其它鸟不要老跑来啄食地里种地蔬菜粮食。
后来黑熊部落也想要几只黑鸟，虽然对方部落没有会驯兽术的人，但从小培养的黑鸟即使不需要驯兽师，也能听从其它人的指令，每天巡视菜地。
但当两只黑鸟被带到黑熊部落没几天后，居然自己飞了回来。
于是，就有人想到可以用黑鸟来传递消息。
之后，森林部落的驯兽师培育了几十只专门用于传递消息的黑鸟，分别送给了临近的几个部落。
每当有比较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其它部落时，就不必再浪费时间来回跑，只需放一只黑鸟即可，几天就能飞抵。
不过由于临近只有森林部落才拥有一名驯兽师，加上黑鸟也无法飞的太远，所以只能在以森林部落为中心的几个部落之间使用。
不仅是拥有驯兽术的驯兽师，像种地会用到的感知树、空间戒指、神器等等法术，都只在森林部落有。
这些法术均为发现铁矿之后，神灵逐步赐下的。
这也是为何其它部落至今未放弃寻找铁矿的原因，因为一旦找到，神灵就会降下许多法术和神器，能大大提高部落的实力。
四十多天后，两艘木船抵达，正是被派来帮忙炼制铁器的，接着有陆陆续续的有人前来，前后总共到了两百多人。
有了他们的加入，炼铁的速度果然得到了提升。
......
寒风凌冽，大雪纷飞。
“这次的冬季比之前晚了十天时间。”
云天站在窗口，望着外面不断落下的雪花堆积在营地中，暗道明天就得将营地内的雪都清扫干净了，否则积雪过厚就会影响大家在营地活动。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云天一个激灵赶紧把窗户关上。
转身看向屋内，另外两个同伴正玩着一个游戏。
游戏叫做寻找部落，据说是从太阳部落一路传过来的。
云天玩了几遍后，也很快就被游戏吸引住。
同时他还注意到，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不少原本识字不多的人，竟也主动请教旁人，询问写在木牌上的字是什么意思。
文字，同样是从太阳部落传过来的，当初由巨船上的使者教给了部落的人。
由于大部分文字都是照着物体画的，所以这些字大家基本看一眼就认识，但除了代表具体某件物品的字外，还有不少字表示意象，例如最常用的冷热、甜辣、高兴伤心等。
这些字就不能看一眼记住了，必须要多记忆几遍。
然而大多数人没有这个耐心，也没有这个本事记住。
不过这一次，不少人在玩游戏时，却渐渐的就记住了这些字。
“太阳部落...”
云天口中小声嘀咕着。
这两个名字他从小听到大，最早是巨船的使者提到，等巨船走后，一个使者为帮助他们留在了森林部落，也经常提及太阳部落。
留下的使者在两年就已死去，在临近死亡时，依然对太阳部落念念不忘。
从他身上，云天得知了许多关于太阳部落的事，比如早在四十年前，太阳部落就已得到了神灵的庇佑，比森林部落早了将近二十年时间。
云天心道：也就是说，在巨船刚到这里的时候，太阳部落就已经过上了森林部落现在的生活吗？
那二十年后的今天，太阳部落又变成什么样了呢？
云天无法亲眼目睹，但从部落中许多东西都是从太阳部落传过来的就可见一二。
游戏、年份与四季、纸、酒、新的文字、新的知识......太多太多了。
云天很想去太阳部落看一看，可惜据死去的使者说，从这里到太阳部落，若是划木船的话，估计要数年时间才能抵达。
无奈，云天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吱呀~”房间的们被推开。
一人立在门口，看向屋内的云天道，“大巫叫你过去。”
“我这就去。”
云天出了门，再走出这座房子，踏着雪来到隔壁的一座房子中。
房间门是打开的，大巫正坐在床上，盖着由动物毛和干草织成的被子。
“大巫，你叫我。”
大巫睁开眼，“五天后是十日一祭的日子，到时，我会告知所有人，今后由你担任部落的大巫。”
在部落中几乎已是人人都知道，得到过八次神灵恩赐智慧和力量，且年纪不大的云天将会是下一个大巫。
恩赐次数多，说明得到了神灵的认可，年纪小，则代表能活的更久，能带领部落更长时间。
若是年纪太大的，说不定过个几年就死了，还得再挑选新的大巫，对野人们而言十分不便。
云天没有表现的讶异或激动，反而担忧的问：“大巫，你的身体...”
大巫摇摇头，“这个寒冬还死不了，但是也快了，这些日子我已经感受到疲惫了。”
“与其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死去，让你突然成为大巫，不如现在就由你担任，趁着我还能动弹也好帮一帮你。”
云天：“我会带领族人好好祭拜神灵，过上更好的日子。”
十日之后。
在祭祀仪式上，大巫向神灵祈祷，表明已自己已挑选出部落的新大巫，云天。
一道白光落下，笼罩住身旁的云天。
自此，得到神灵认可的云天，便正式成为了部落的大巫。
......
森林部落
位于南面石墙内的一座瞭望塔，大巫云天和另外两人顺着梯子爬到了瞭望塔上，从此处可以将外面的风光一览无遗。
云天伸出手，指着几处地方，“前面这一片区域的树、灌木都砍掉，左边靠近大河这一片用来种植作物、搭建兽栏，右边这一片用来修建房屋，远的那一片暂时空着，等以后地方不够了再利用起来。”
“另外，营地四周靠近石墙一千米内的地方都清理干净，把田地范围也扩大，种不完就先空着。”
“然后派人继续去外面寻找石头，用空间戒指将石头运回来，把这一大片都修建石墙围住。”
“大巫，现在营地够用，为什么还要扩大营地？”
云天转身说道，“够用是够用，但之前修建石墙的时候准备不足，所以就只是把旧的围栏改成了石墙而已，面积还是一样大。”
“可这座营地是二十多年前修建的，那时候部落才多少人，现在部落又是多少人，已经多了一倍。”
云天指向背后的营地，对另外两人说道，“营地内的面积本就不大，加上还种了麦、白菜，搭建了兽栏，真正用上的地方很少，去年神灵给我们赐下储存室时，都差点没地方能容纳。”
“不仅如此，如今大家许多人都挤在一间房住，再不扩建营地，等过个几年人更多后，问题也会更多。”
“你们看那，看见了什么。”
另外两人顺着大巫云天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部落的一群孩童，正被带着在地里种菜。
在部落中，孩童学习知识之余，也会跟着干活。
捕鱼、种地、喂养动物、编织竹筐藤甲、管理物资等等，所有的事情都会做一遍，等长大后每个人就会被分配到各自做得比较好的地方干活。
“我问你们，去年部落有多少个婴儿出生？”
“有一百五十三个。”一人回答道。
“一年就一百五十三个，其中能活到走路说话的，大概会有一百个婴儿，而且每年部落的婴儿数量都在增长，你们可以算一算，十年之后部落将会有多少人。”
云天：“所以，扩建营地是十分有必要的。”
“是，大巫。”两人应声道。
谈论完扩建之事，云天便从瞭望塔下来。
实际上也算不得谈论，这事是云天一人便决定下来的，身为大巫，云天有这个权利。
顺着石墙，云天走到用巨木做的大门前。
这扇门平常都是打开的，到了夜晚才会关上。
云天看着两米多高、五米宽的木门，心想石墙唯一的薄弱点，可能就是在墙上四个方向开出来的这几扇门了，要是能想办法再加固一下就好了。
走到石墙外，不远处一股屎尿的臭味传来，云天不得不捏住鼻子快速离开。
那是挖在墙外的一个大坑，专门用来存屎尿的。
里面的腌臜物在经过特殊的方法堆放后，灌溉在作物上，就能让作物收获变好。
据说这方法也是从太阳部落传过来的，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到的。
黄昏，营地内数十个圆灯亮起，将火堆无法照亮的地方也变的明亮异常。
灯、储存室，都是神灵去年赐下的，同样是森林部落才有，周围的几个部落都没有。
云天发现，自从有了灯，大家睡觉的时间都比以往推迟了不少。
吃完稻米饭后，云天回到住的房屋，进去就看见住在这座房屋过半的人，都在位于一楼圆灯的光亮下玩着五子棋、寻找部落等游戏。
此时，一人看见大巫云天后，走了过来。
“大巫，河部落的人今天下午到了，带来了几匹马，来和我们交换铁器。”
云天下午时看见了，那几匹马长的高大，据说是已经由其它部落的驯兽师驯化过了，可以用来骑着赶路。
寒冬之前河部落就用黑鸟告诉了森林部落此事，只是现在才把马运过来而已。
“这事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铁器也都准备好了。”
云天说道：“听他们说骑马比走路速度快多了，我们部落也有驯兽师，先把其中的母马养起来，让它们多多下崽。”
“可是大巫，除了马他们还带来了这个，说是想多换些铁器。”
说话之人从身上拿出一个红色的石头，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
云天讶异道，这块石头光是看起来就显得珍贵。
“他们说这叫宝石，除了红色还有其它各种颜色，也是从更远的部落换取过来的。”
宝石？会发光的石头？
云天忽然回想起死去的使者以前讲过的一件事，他说太阳部落的大巫，有神灵赐下的衣袍和木杖，木杖上镶嵌着会发光的石头。
而森林部落则没有，衣袍和木杖都是当初由巨船上的人仿照制作而成，然后给森林部落的。
其中最大的区别，无疑就是森林部落的木杖上缺少了一个在阳光下会发光的石头。
“难道使者说的会发光的石头就是这个？”
随即云天又觉得不太对，这块宝石是从其它部落来的，而太阳部落木杖上的石头是神灵赐下的，怎么可能会一样。
不过......
云天看了看手上的宝石，就算二者并不一样，但这块宝石的确十分好看，若是能镶嵌到木杖上似乎也不错。
......
“哇~~”
婴儿的哭啼从房间里传出，一个上了年纪，有丰富接生经验的女人兴冲冲的打开门，“生出来了，大人小孩都没事。”
生孩子的危险不亚于打猎，一不小心就是一尸两命。
屋外等待的人闻言皆松了一口气，而后看向大巫云天。
云天轻点下头，“派人好好照料。”
接生女人连忙应下，却觉得有些奇怪。
部落里隔几天就有婴儿出生，有时候一天都有好几个，可大巫还是第一次跑来。
接生女人想起屋内的人，心道难道是因为里面的是大巫的女人。
在部落中，强壮厉害的的男人更能吸引异性，也有权利在晚上比别人先挑选异性。
加之繁衍时也是部落的头等大事，一到晚上，不少房间内就会传来繁衍的声音。
但由于男女之间过于纷乱，这种情况下生出来的孩子，只知道母亲是谁，不知道父亲是谁。
不过这不重要，在所有人眼中，生出来的婴儿都是部落的孩童，彼此间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大巫云天却清楚的知道，房间里面女人刚生下来的婴儿是他的孩子。
这日，忙碌了整天的大巫云天回到房间，隔着门就听见里面婴儿的声音，心中产生了一股陌生但亲切的感受。
轻轻推开门，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女人和她怀中的婴儿。
“大巫。”
女人见云天进来，想要起身。
云天连忙喊道，“你不要动！”
而后上前在女人身边坐下，低头瞧着出生快一个季节的婴儿，伸出手从女人怀中抱了过来。
这时女人开口道，“大巫，我身体已经恢复好了，可以出去干活了。”
生了孩子后，女人一直休息到现在快一百天时间，这也是部落中的常例，刚产子的人身体本就虚弱，所以不必干活只需照顾孩子。
云天逗弄着怀中的孩子，问她，“那这孩子平常谁来照顾？”
女人回答道，“当然是土婆她们了，部落的孩子不都是交给她们一起照顾吗。”
土婆就是先前接生的女人，部落中和她一样的有不少，平常的任务就是专门照料部落中还不会说话走路的孩童。
云天想了想，说道：“你以后不用去种地了，跟着土婆一起照顾孩童。”
女人刚想问为什么，旋即想到照顾孩童可比种地轻松，而且还能时常看到自己生下的孩子，似乎没什么不好，便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过了会儿，云天将孩子交给女人，准备睡觉休息。
身旁的女人却抬头望着他，“大巫，我身体已经恢复好了，今晚上......”
云天懂她的意思，于是让她将孩子小心放在一旁，然后两人开始繁衍后代。
在成为大巫之后，云天就看上了眼前的女人，并且让她搬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住。
因此，在女人怀上孩子前，就只和云天繁衍过，云天也由此确定女人生下的孩子是自己的。
身为部落的大巫，理应同等对待，云天也确实是这样做的，可实际上，却会对自己的孩子更加关注。
当看见孩子学会走路时，学会说话时，云天都会十分欣慰。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云天和女人的孩子已到了三岁的年纪。
这个年纪后不会再无缘无故的生病，算是度过了最危险的一段时间，今后就能正常长大了。
“云夏，今天跟着老师学了什么？”
房间内，云天坐在椅子上，面前站在一个三岁小孩，床上坐着女人，怀中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是的，他们又有了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同样是云天和女人生下来的。
“学了...学了数数。”
“那你能数到多少了？”
“我会数一、二、三、五....八、十，我会数到十了。”小孩大声说道。
噗呲！
床上的女人听后笑出了声，却见云天一脸严肃的表情，连忙忍住。
云天摇了摇头，“云夏，你数的不对，三过了应该是四，八过了应该是九，记住了吗。”
“哦。”
云夏站在那应道，眼睛却四处乱瞟，双手也一直在动，一点都安分不下来。
“那你再数一遍。”
“一、二、三、五...”
“停！我刚刚说的什么你还记得吗？”
“说...说...”云夏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
“三过了是四，应该是一、二、三、四、五，记住了吗？”
“记住了。”
于是云天让他在数一遍，这次前面确实数对了，不过八之后还是漏了九。
如此教了许久，云夏终于会正确的从一数到十了，不过当数第二遍时又错了。
云天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有股子气，强行忍住。
摆了摆手，对他说道，“你回去睡觉吧，明天跟着老师好好学。”
“嗯。”云夏转身就跑出去了。
女人这时开口道，“大巫，云夏现在才三岁，等长大一些后自然就学会了。”
云天没有说话，要知道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已经会加减法了，在同龄人是学的最快的人，否则也不可能得到神灵恩赐的智慧。
自己怎么聪明，为什么生下来的孩子却普普通通呢，云天不由的看向女人。
女人自是不知道云天在想什么，见云天盯着自己，以为他要做那事。
“大巫，我身体还没好...”
云天晃了晃脑袋，将头脑里的想法甩出去，然后看向女人怀中的孩子，“这个孩子是在秋季出生的，以后就叫云秋吧。”
“好。”女人应下。
十余天后。
女人刚把孩子哄睡着，听见隔壁房间传来动静，还有大巫的声音。
好奇的出去，听见大巫正对那另外一个女人说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房间你一个人住。”
再看向另一个女人的面容，对她有不小的印象，因她在寒冬的仪式上得到过神灵恩赐下的智慧。
大巫云天也发现了出来的女人，对她说道：“以后她和你一样，都是只属于我的女人。”
只属于大巫云天的女人。
以前，部落里并没有哪个女人只属于谁的说法，这是云天首创的。
身为大巫，在部落中有不小的权利，使两个女人只属于他自己这种小事，并未被大家反对，甚至一些人开始在效仿。
同时也学着云天，从自己的名字中取一个字，取进孩子的名字中。
但不过几年时间，此事就开始出现弊端。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效仿，将部落的女人霸占后，开始出现有人在晚上想要找女人繁衍时，居然一个都找不到了。
部落中男女数量基本一致，但由于不少男人会霸占两个甚至更多个女人，就导致了这种情况的出现。
这样可不行，有人都开始偶尔抱怨了。
见状，大巫云天先和部落中拥有法术、可使用神物的人商量，又和得到过神灵恩赐力量与智慧的人讨论，最后再询问了更多人的看法。
很快，在十日一祭的仪式上，经过所有人的同意，森林部落有了一项新的规定。
大巫可以拥有五个女人，由神灵赐下法术、可使用神物的人可以拥有三个女人，得到过神灵恩赐力量与智慧的人，可以拥有两个女人，其余人最多只能拥有一个女人。
当然，会法术、得到恩赐的人中也有女人，她们同样可以拥有数量一样的男人。
并且都需要对方同意才行，否则就不允许霸占。
伴随着这一项规定的出现，之后一年的时间中，森林部落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主要是居住情况，之前云天让人扩大了营地范围，同时修建了不少新的房屋，大家不用再许多人挤在一间房住了，完全可以做到一人一间房还有空余。
于是渐渐地，大家开始和其他人分开居住，转而与独属于自己的异性住在了一起。
对这一情况，身为大巫的云天不知是好是坏，向神灵祈祷也未得到回应。
但目前看并无什么坏处，也就只好遵循大家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