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二十五年。
岩部落位于铁矿的营地中。
大巫岩高座在椅子上，愤怒的看着眼前被捆绑起来的一个野人，问道：“就是他袭击你们的？”
“对。”族人回答道。
望着面前的人，从不清理的身体上，用树汁画了许多奇奇怪怪的图案，身上散发出臭味，大巫岩的眼神中露出厌恶。
起身走到这人面前，大巫岩沉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部落的人？”
野人跪在地上，望着周围一个比一个强壮的敌人，恐惧的发抖。
听见大巫岩问，语气颤抖的回答：“他们......”
“哼！不用说了，竟然敢袭击我们的人，你也别想活了，把他拖出去砍了。”
立马有人上前拖着野人往外走。
野人使劲挣扎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大巫岩似乎听到了他的话，问：“你不想死对吗？”
野人痛哭流涕道：“不想死，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杀我。”
听到此，大巫岩脸上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不杀你也可以，但你们伤了我们部落的人，总得要付出些什么吧？”
“不如这样，你带我们去你的部落，交出一些食物作为伤人的补偿，我就放了你。”
“真的？”
“怎么，不愿意？拖出去！”
野人连忙大喊，“别，别，我愿意！我愿意！”
“好，我们现在就走。”
大巫岩来到外面，见大家都准备好了，大手一挥道，“出发。”
有人凑近小声道：“大巫，等抓了他们部落的人，就有人帮我们干活了。”
大巫岩听闻只笑了笑不说话。
就在昨日，派出去寻找其它部落的人回来了，同时还抓回来了一人。
大巫询问后得知，原来数十天前，队伍照例在野外搭好营地后到周围打猎时，碰上了一支狩猎队伍。
他们本想靠近对方，告诉对方自己是神灵的信徒，是来帮助他们的，就像当初使者来到岩部落一样。
可对方见了岩部落的人，直接就丢出石头和长矛，然后掉头就跑。
而岩部落的人哪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被打，于是仗着脚上穿着鞋子，狂奔着追上了对方落在最后面的一人，将其带了回来交给大巫发落。
大巫岩本想再派人前去和对方沟通，可部落中有人则问道，对方伤了部落的人，是不是就不能让他们成为神灵的信徒了。
于是大巫岩向神灵祈祷，可没有得到神灵的回应。
发问的人便说道，神灵没有回应，说明神灵也不愿意让对方成为信徒。
大巫岩心想，既然不能成为神灵的信徒，那就干脆不管他们了。
不过有人却提了一个建议，既然对方不是神灵的信徒，还敢打伤部落的人，必须要惩罚他们。
如何惩罚呢？
最后一番讨论，决定将对方部落的人都抓来，帮岩部落的人干活，准确的说是挖铁炼铁。
经过数年时间，岩部落已有了丰富的打造铁器的经验，造出来的铁器每次都被临近的部落换完还不够。
听临近部落说，他们拿到铁器后，其中大部分会再给更远的部落，所以才不够。
那些都是神灵的信徒部落，岩部落就想多造些铁器，可无奈受限于人数不足，每年造出的铁器就只有那么多。
并且随着地面上的铁矿石被捡完，只能往地下挖才能得到铁矿石，费时又费力。
所以才会讨论出抓人来干活的主意，且大家都表示十分赞同。
在上百个全副武装的勇士面前，一个不到两百人的部落根本抵挡不住，都不用岩部落中会法术的人出手，就将对方整个部落全抓了。
整个过程不到半天时间，岩部落无一人受伤，顶多被丢出的石头砸的有些痛。
将人带回去后，大巫岩把有力气干活的人都留在位于铁矿的营地，以后挖矿石等重活就交给他们了。
孩童和力弱之人则带回位于大河边的营地，他们虽不能挖矿，但也能做些其它的活。
被抓回来的人自然心怀怨恨，不过仅仅两天之后，他们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因为食物不缺，岩部落每天都让他们能吃饱肚子，毕竟吃不饱就没力气干活。
而且还定下了一个规矩，每天挖铁最多的十个人，就能多吃一块肉，且每十天还能休息一天。
对比下来，居然比他们被抓过来之前的日子还要好。
以前干再多活也吃不饱肚子，现在每天都能吃饱，干的多还能得到休息。
就过了两天时间，便没人想离开这里了。
......
第二十七年，月亮部落以及附近的几个部落，都有人得到了神灵赐下的攻击性法术，自此他们的战力得到了巨大提升。
此时，太阳部落则已有近十人拥有法术，除去火球术、雷电术等攻击性法术外，还有防御性质的风盾、水盾--可抵挡敌人的攻击，功能性质的疾步--奔跑速度变得极快、水下呼吸--在水中可自由呼吸、驯兽术等法术。
在有法术之前，附近的部落和太阳部落之间战斗力差距不大，但在有了法术后，其余部落和太阳部落之间的战力差距便显现出来了。
狂热信徒的在这一年来到了四千，沙盘解锁了新的功能，即法术也能设定条件自动赐下了。
第二十八年，月亮部落也得到了驯兽术和感知术，大巫蛮吉还得到了一枚空间戒指，戒指上有一个月亮装饰。
同时，两名船长也各得到了一枚戒指。
第二十九年，又有数个信仰神灵的部落得到了法术。
赐下法术的顺序，基本和各个部落信仰神灵的时间长短相关，因此这些部落是以太阳部落为中心，沿着大河扩散开来。
当时间来到第三十年。
大河上游尽头。
船长阿烈立在巨船上，望着前方已无法容纳巨船通行的大河，默然不语。
“船长，前面开不过去了，怎么办？”一旁的熊南问道。
熊南是在七个寒冬前加入巨船成为船上一员的，而当初从太阳部落出发带出来的船员，除了船长阿烈已都不在了。
长年累月下来，他们在忍受不住船上的枯燥后，便留在了那些新建立的部落中。
起初数年，大家还舍不得使者的十分和装备，可时间再长一些后，忍耐便到了极限。
后来神灵赐下法术，还留在船上的人又延缓了忍耐时间，可又过去数年，除了船长外其余人都没能得到法术。
加上年纪渐大，身体状况不如从前，他们便逐渐下了船。
阿烈：“先停下吧，我会向神灵祈祷的。”
巨船停下，阿烈在面前摆上祭品祈祷，但没能得到回应。
直到半个多月后，阿烈才得到神灵的启示，让他们往回走，顺着之前发现的大河支流继续寻找部落。
见神灵终于回应了，阿烈赶紧再次祈祷，“神灵啊！虔诚的信徒阿烈向你祈祷，愿保佑巨船平安，愿选出新的船长......”
一直以来，阿烈都数着每一次寒冬，上一个寒冬已经是他度过的第四十七个寒冬了。
随着年纪越来越大，很多时候都有些力不从心。
最明显的就是释放法术的次数，十多年前刚得到法术冰霜术时，阿烈可以连续释放十余次，可现在释放三、四次就会感到疲惫了。
阿烈知道自己老了，很可能某天就死在船上，自成为使者以后，这么多年一直在传遍神灵的信仰，对此阿烈早已习惯了并形成了一种信念，因此才会考虑到自己死后的事情。
很快，神灵就降下启示。
阿烈：“由我选出新的船长？”
无独有偶，在一年之后，也就是第三十一年，另外一名船长鱼尾同样向神灵祈祷。
白越将视角转到鱼尾所在处，发现他们居然把船开到了入海口，前方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想了想，白越降下启示，让鱼尾顺着海岸线走，同时让他觉得自己无法胜任船长后，就选出一个新的船长，并将此作为制度传下去。
并且，白越设定了一个自动赐下法术的条件。
在由上一任船长选出来新的船长后，就会自动给新船长随机赐下一个攻击性法术和一个防御性的法术。
而船长拥有的空间戒指，除了咒语之外，还需要得到船长本人的许可才能开启。
做完后，白越点开沙盘的地图选项。
可以看见，目前建立的所有部落都是在大河沿岸附近，呈一条线摆开。
然而除了大河沿岸，在更深处的地方必然也有部落存在。
以往因野外太过危险，所以无法前往，可现在有了法术，貌似就不用再过于畏惧了。
“还是从太阳部落开始，让他们带人前往森林深处寻找部落，传播信仰。”
太阳部落会法术的人最多，实力毋庸置疑，哪怕碰上一群猛兽，只要释放几道法术，就能将其吓退甚至全部杀光。
由于野外的道路崎岖坎坷，坑洼密布，灌木荆棘繁盛，白越也无法赐下汽车给他们用，只能让他们靠双腿走了，所以速度必然会很慢。
但白越不急，在加速时间的功能下，一年两年和一百年、两百年，对他而言没有太大区别。
......
第三十一年，拥有石头高墙的部落数量增长到五个，均是位于太阳部落上下游的部落。
高墙建成之后，哪怕到了夜晚，野人们也能安心的在营地里行走了。
只是由此也带来了一个问题，野人们照明的手段不够用了。
一到晚上，如果看不见月亮，营地里除了点燃火堆的附近，其余地方都漆黑一片，就连屋内中也伸手不见五指。
以前大家不在意，因为天黑后睡觉的睡觉，繁衍后代的繁衍后代，不需要什么照明手段。
然而随着高墙的建成，以及部落逐渐拥有了一些娱乐方式，不少野人们都不想在天黑后就回屋，而是希望能在外面放松娱乐一下。
所谓娱乐方式，是位于太阳部落下游的一个部落中，名叫阳风的野人无聊时做出来的几个游戏。
阳风的工作是隔几年就到太阳部落来学习新的知识，学完后再回去教给其他人，对得到过五次神灵恩赐智慧的阳风而言无比轻松。
于是闲暇之余，阳风就琢磨出了一个小游戏，同时神灵还给他降下了启示，又得到了几个游戏玩法。
比如考验脑力的五子棋--这是神灵赐下的、考验运气的[寻找部落]--这是阳风自己想出来的，等等。
白越看了这名为[寻找部落]的游戏，发现还挺好玩的，相比于五子棋等游戏野人们更喜欢玩这个。
游戏类似于桌游冒险，在一块大木板上用泥捏出各种地形作为地图，然后再上面放入许多小木牌。
木牌上写了不同的字，如石刀、铁棍、弓箭、盔甲、狼群、熊、火球术、陷阱、船、部落......
然后游玩之时，将这些木牌打乱后随机放在地图上，玩家就操控一个小人在地图上探索。
期间玩家需要用收集到的武器装备，打败碰上的野兽，最后寻找到写有部落的木牌便成功。
玩法很简单，且每次玩时探索的过程、地形等都不一样，可能一开始就能找到部落，也可能一上来就碰上野兽失败。
总之，这个游戏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从阳风所在的部落传到了周围的部落，甚至还在继续传播开来。
然而除寒冬外，平常白天大家都要干活，没时间去玩，到了晚上想玩就只能挤在一个个火堆旁，光线昏暗不说还容易引发火灾。
也就太阳部落和月亮部落中，各有一盏神灵赐下的灯，在夜晚能够照亮一片区域。
但这远远不够，于是白越就将之前购买的几箱子灯全部赐下去。
这些灯就不再是自带太阳能充电了，而是装电池的。
而为了避免电池没电的问题，白越还准备了一批专门给电池充电的太阳能充电器以及大量的备用电池，到时野人们只用更换电池即可。
编织好如何使用的一个启示后，便将物品全部赐下。
灯和太阳能充电器先给修建了围墙的部落赐下，至于其它的部落，暂时需求不大就不用。
第三十二年。
太阳部落中拥有雷电术的大石死亡，属于年纪大了老死。
在他之前，乌丘、虎骨等人早已先走一步，都是自然死亡的。
白越看了他们的信息，基本都在五十岁左右，这个年纪放到现实都还没退休，可投影世界中这些野人却早早的死去。
若是他们能多活几年，就能多提供几年的信仰值了。
另外白越发现，随着野人们的生活变好，吃喝不愁后，他们的力量和智慧平均值比起二、三十年前高出不少，尤其是那些年轻的野人。
以前，一个成年野人的智慧和力量大致为50-60，而现在随便选中一个年轻野人，智慧和力量都在60-70之间。
力量的数值增长，和他们能吃饱肚子脱不了关系，智慧的数值增长，大概就和白越降下的知识有关了。
既然整体的力量智慧都提升了，那么之前设定的强化条件就得改下了，这样才能挑选出最优的人选。
不过由于一些部落的建立时间不长，他们的力量和智慧正常数值依然在50-60的区间内，若提高了强化条件所需的数值，这些部落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能得到强化了。
思考片刻，白越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用固定的数值作为强化条件，而是改成取一个部落中的平均值往上。
例如现在太阳部落中，赐下力量的基本为15到25岁之间的野人，那就算出这些人的平均数值，然后加上一、两成，达到这个数值后，才能得到恩赐的力量，赐下智慧时也是同理。
如此一来，以后就不用时时更改强化的条件了。
第三十三年。
狂热信徒来到五千之数。
随着大河流域被两个船长探索完，建立新部落的速度比起之前降了许多。
其中，太阳部落派出寻找部落的队伍，在这一年，也就是花了两年多的时间终于找到了第一个部落。
这个部落离太阳部落的营地有三个多月的路程，之所以会两年多才寻找到，是因为在搜寻中，太阳部落的搜寻范围是呈扇形逐渐扩大的。
由于不知道哪里可能有部落存在，他们是挨着搜寻过去，先把一个月范围的区域搜寻完，然后再增加距离。
新部落的建立变慢，从这一环节获取的信徒数量自然也不如从前，不过好在已经建立的部落都慢慢发展起来了，一个个都迎来了人口增长。
以太阳部落为例，人口已达到三千，其中狂热信徒就有一千余人。
看部落新生儿的数量，这个增长速度还会保持相当一段时间。
在狂热数量到了五千时，沙盘又解锁了两个新的功能，但其中一个和以往有些不太一样。
第一个功能是法术选项下多了一个选择，叫做附魔。
之前法术只能赐下给野人，而现在，则可以将法术附魔在物品上了，就如空间戒指一般。
赐给野人，当野人死后法术也就没了，但若附魔物品，就能一直使用下去了，孰优孰劣不言而喻。
但并不是所有法术都能附魔，白越看了看，目前可以附魔的有冰霜术、火球术、雷电术、光刃术、治疗术、浮空术、空间术......
像驯兽术、感知术、过目不忘等法术就无法附魔了。
法术附魔所需的信仰值是原先的两倍，同时力量和智慧的要求不变，若数值不满足要求，就算拿到附魔的物品知道咒语也无法使用。
并且消耗的精力更少，也就是可以连续使用更多的次数。
总体对比下来非常划算。
“以后能附魔的法术就不再赐给野人了，全部附魔在物品上，让野人们一代代传下去重复使用。”
解锁的第二个功能，叫做法术科技。
白越仔细认真的看了沙盘给出描述，意思是从今以后，野人们可以根据自己拥有的法术，理解、变化、运用，在现有法术的基础上创造出新的法术。
至于什么时候能创造出来，就看野人们的悟性了，悟性好可能现在已经创造出来了，悟性低的话可能需要几十上百年才能做到。
描述中还说，法术是由一个个符文组合而成，在赐下法术给野人时，会在野人体内开辟出一个独特的空间。
若有野人能感受到体内空间的存在，并且能感知都空间中的法术符文，再对符文进行摸索解析，就有几率将符文重新排列组合形成新的法术。
光是看着，白越都觉得有些难，而且如何去感受体内空间和符文也都没有说明，只能靠野人自己的悟性，就更难了。
白越将投影视角转到拥有法术的野人，加速了几个月时间，观察他们的表现，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算了，若有人创造出法术，必然会引起大动静，到时就能注意到了。”
如是想着，白越继续加速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