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回老家
“叮铃铃~”
白越接通电话，是罗梦打来的。
“越哥，要准备走了，你收拾好了没？”
“好了，我这就过来。”
白越整理了下衣着，提起一盒牛奶一盒干果出了门，来到罗叔家。
门口，罗叔正擦着车子，刘姨和罗梦也刚好出来。
“哎呀，小白你人来了就行，还拿什么东西啊？”刘姨看见白越说道。
白越笑笑，“应该的。”
“你这孩子，别提着了，放后备箱里吧。”
把东西放进后备箱，罗叔也擦洗完车。
明天是罗梦爷爷的七十大寿，罗叔他们自然是要回去的，同时还邀请了白越一同前往。
因为白越父亲和罗叔老家是邻村，以前父母在的时候就带白越去过罗叔老家几次，这一次则是由白越代替父母前去了。
上了车，白越和罗梦坐在后面，刘姨坐在前面。
老家离小镇不远，开车的话最多两个小时就到了。
“小白，我听小梦说你们最近弄了个网店，在卖什么模型？”
上车不久，前排的刘姨就问到了网店的事情。
白越回答道：“是的，我之前闲来无事就学了学做一些模型，像汽车啊、家具啊这些比较常见的东西，然后想着做出来放着太可惜了，就找了顾客把东西卖了出去。”
“后来小梦知道后也有了兴趣，就跟着我一起学做模型，之后又弄了个网店，把我们做的小玩意放在网上卖。”
“妈，我们这叫做创业，老师都鼓励支持的。”
罗梦搭话道：“而且网店已经卖出去不少模型了，光是这几天就卖了九百多，关键是我们是新开的店，前期肯定比较难，等后面绝对会越来越火，卖的越来越多的。”
网店开张差不多三周时间，前面两周都没几个用户点进来，后面花钱打了广告，点击量才慢慢上去，可没过几天又开始下降了，最后保持在一天只有几十个用户会点进店铺里面。
罗梦都吐槽说现在开网店太坑了，不花钱打广告就没有顾客。
幸好，网店里的模型质量比较好，价格也不算贵，便宜的从十几元到几百元都有，其实就是让野人们制作的大一号模型，包括有几公分大小的家具、鸟兽等，以及罗梦做的纸盔甲模型。
稍微贵点的也有，价格从几百到几千不等，这些就都是野人们制作的小模型了，包括细节精细到位的汽车、坦克、船只、树木等等，以及只有毫米级别的家具、鸟兽、独轮车等模型。
网店至今卖出去最贵的一单，是前天有一名顾客买了几个鸟兽模型，其余订单大多只有几十元。
更重要的是，有一个顾客在网店下了两次单，这代表网店有了回头客，说明产品的质量得到了认可。
见女儿提到网店时说话的语气都开心许多，刘姨问她道：“那你是打算毕业后就开这个网店卖模型？”
“没错。”罗梦坚定道：“比起出去上班，我觉得还是做模型开网店更适合我。”
“既然你决定了，妈不会反对，不过做生意可不是简单的事，有什么问题你和小白搞不定的，可以问问我和你爸，再怎么说我们开店的经验也比你们俩丰富。”
“知道了妈。”
车子在县道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又转到一条乡间柏油路，在上午十点多钟时，平安进到了村里。
“到了。”
罗梦爷爷年纪大了不想动，所以寿宴就选择请了伙厨师在家里办。
各地的习俗不同，其它地方白越不了解，不过就老家这边老人过寿一般都是在当天宴请一天。
寿宴是明天，不过现在诺达的院子里已经摆好了从各家借来的圆桌，所以车是停不下了，罗叔把车开到了隔壁的邻居家，下车后和对方攀谈起来。
“说起来我都好久没回来了。”白越扭头四处张望，生出熟悉之感。
小时候爷爷奶奶还在那会，白越就和爷爷奶奶住在村里，小学也是在这边镇上的小学上的，那时经常和几个村子的同龄人到处跑、到处玩，等到要读初中了，就被父母接去现在的地方。
罗梦和白越经历基本一样，也是小学在这边读，初中就被罗叔带走，和白越一样进了同一所教育资源更好的中学。
不过罗梦每年都会至少回来一次，白越则自爷爷奶奶走后，只是偶尔跟着父母回来一趟。
罗叔和邻居聊完，几人便回到罗梦爷爷家，院子里有不少人在，皆是罗家一大家子人，一堆老爷们在打牌，一群姑婆磕着瓜子聊天，几个不知谁家的孩子在疯玩。
“大姐、三哥......”罗叔喊着院子里的人。
“老五回来了，哟，小梦还带男朋友了。”
一个女人热情的迎过来。
“四姐，这是国伟家的孩子，就隔壁村的，小时候你还抱过呢。”罗叔说道。
“四姑。”
罗梦对着女人喊道。
“四姑。”白越也喊道。
“哎呀，是国伟家的孩子啊，我想起来了，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也变帅气了，难怪四姑没认出来，怎么你爸妈这次没回来？”
白越：“他们有事，所以让我过来。”
“可惜了，还说几年没见面这次能好好叙叙呢。”
四姑过后又是大姑父、七姑、三姑嫂......
罗家兄弟姐妹众多，不过听罗梦昨晚聊的，长辈们之间关系都保持的挺好，不像有的家里人多了事也多，哪怕在外人面前也能吵得起来。
白越望着这一圈一大家子人，个别有些印象，有的则完全想不起来，好在可以跟着罗梦喊，她喊什么白越就喊什么。
喊了一圈人，再进到屋里，看见罗梦爷爷坐在堂中。
罗梦小声道：“爷爷年纪大了，经常像这样一个人发呆。”
不过罗梦爷爷身体还算硬朗，思维也比较清楚，认得自己的儿子和孙女。
见了面后，几人便退了出来，免得打扰到爷爷休息。
罗叔跑去和牌桌旁和人围观聊天，刘姨加入一群姑嫂之中，罗梦和白越就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下。
“梦姐。”
几个十多岁的孩子看见罗梦后喊道，接着又各自玩着手机。
坐着嗑了会瓜子，就到了午饭时间。
吃完后，罗梦说坐着有些无聊，想出去走走，白越便和她一起。
“这什么时候又修了栋房子？过年的时候还没有呢。”
沿着村中小路，罗梦指着路边一座两层楼房。
由于村子离镇上还有市区都不远，开车的话大半个小时就能到，所以村里的人不少，不像有些比较偏僻的村庄都快没人了。
罗梦大半年没回来就有不少变化，白越好些年没回来，变化更是巨大。
俩人走着走着，不知怎地走到了隔壁村，也就是白越老家的村子。
“越哥，要不去你家看看？”
白越说道：“没什么好看的，就一个老房子，已经好多年没人住，恐怕都长满杂草了。”
“反正没事，去瞧瞧就行。”
“也行，那走吧。”
房子位于山脚，要走一段土路，好在近几天都没下雨，不用踩的鞋上裤腿都是泥。
“这几家应该都搬走了，要么是搬到城里去，要么就是在路边重新修了房子。”白越指着出现的几座泥巴墙瓦房，“看样子也是很久都没人住了。”
“小心，这路不好走。”
白越扶住罗梦，拉着她胳膊慢慢往前，“这里有个小坑，不注意就会被绊倒。”
罗梦，“我记得这个坑，有次我来找你玩就是被这个坑绊倒过。”
“是吗，我好像没印象了。”
“当时我摔了后本来都快哭了，结果面前就是一只蛤蟆，吓的我眼泪直接憋了回去，再想哭就哭不出来了。”罗梦说道，“后面我是把身上的泥巴和草擦干净，才去找你的。”
五分钟后，白越看见了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院子里果然长满了杂草，泥巴墙看见的就脱落了好几处。
“那棵树还在啊，不过好像枯了。”
罗梦说的是房子前面田地里的一颗果树，小时候每次结了果子白越都会去摘了吃，那果子有点像苹果，但吃起来酸酸涩涩的。
两人走进院子，看了看四周，和记忆中的院子重叠。
白越看向房子后面的一片竹林，说道，“以前夏天的时候，我和你还有村里其他人经常到竹林里抓竹虫，抓到后就用火烤着吃，有时候还会比谁抓的竹虫肉更多。”
罗梦：“对，那竹虫爪子上有倒刺特别锋利，我手都被割破好多次，后来再去抓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们的腿掰断一截，抓在手上让它们爬，手心都痒痒的。”
这里每一处都充满了小时候的回忆，如今回忆起，似乎只剩下怀念。
白越想起之前顾客定制了一个老房子的微缩模型，忽然间自己也想把小时候的记忆做成模型，永远的保留下来。
“越哥，你在想什么呢？”
见白越发起呆，罗梦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
白越回过神，和她讲了顾客的事，然后说道，“所以我突然也想把这个老房子和院落，还有这一片都做成模型保存下来。”
“听起来挺有意义的，要不，我和你一起做吧！”
“当然可以。”
待了一会，两人便原路返回。
当重新走到柏油路上，白越回过头，心中暗想：可能这是最后一次回来了。
“越哥，那是要做成微缩模型吗，就几公分大小的？”
“那倒不用，可以做大些，反正家里摆的下。”
白越不需要像那位顾客一样做成微缩模型随身携带，因此无需像顾客一样做的那么小。
“啊？我还以为你要做成微缩的呢？”
“没必要做成微缩模型，之前是顾客有要求，我就不用了。”
“唉，可惜了。”
“可惜什么？”白越不解的转头看向她。
罗梦望着白越的眼睛，“如果你是做成微缩模型的话，那我刚好可以学一学，之前的那些微缩模型，我从来都没有见你做过。”
白越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被她发现异常了。
可仔细一想，罗梦不可能知道沙盘的事情啊，因为在其它人的眼中，沙盘完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唯一可能疑惑的点，或许是平常白越表现的水平和她如今相比高不了多少，若是较真的话，不像是能做出一、两公分大小，还充满细节的模型。
“你说这个啊。”
白越避开没有在她面前做过那些模型的事不谈，逮着前面的问题解释道，“看来你还是没学到家。”
“之前我和你说过，制作模型需要很多方面，比如一定的艺术水平，充足的想象力等等，而如果制作微缩模型的话，最重要的还是要有耐心。”
罗梦认真听着。
“你想想，一个模型就几公分甚至几毫米大，没有人能保证一次成功，肯定都是在经历无数次失败后才成功的，这时候耐心就很重要了。因为可能你一个模型马上就要做完，就差最后一点，结果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导致失败，那么就需要维持情绪稳定，继续做下一个。”
“而若耐心不足，就会变得急躁不安，后面再怎么样也无法成功。你如今的水平其实已经差不多了，但耐心方面还有所欠缺。”
“最后就是，制作微缩模型是不需要教的。”
“不需要教是什么意思？”罗梦问。
“就是字面意思，当你觉得自己能力够了，耐心也锻炼出来后，就可以先做一些简单的小模型，再慢慢的加大难度，最后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是这样吗？”
“当然。”
白越点着脑袋，虽然他目前同样无法做出毫米级的模型，但所说的都是自己得到的感悟，不至于全无道理。
听到白越的解释，罗梦释然的同时又充满干劲，心想自己肯定能做到，说不定到时一个模型也能卖几千几万。
两人又到处走了走，最后回到罗梦爷爷家中。
晚上，白越本想到镇上随便找个宾馆，但被罗叔和热情的四姑阻止了，说什么家里又不是没有地方，何必花那冤枉钱，于是就被安排到了四姑家的空房间睡。
躺在床上，白越在想，也不知道投影中的野人们都在做什么，希望这几天自己不在的时候不要出什么事。
次日。
白越习惯性的早起在房间里锻炼了一会，然后和四姑家一起走到爷爷家吃了早饭。
身为客人，用不着白越帮什么忙，只管玩就是，就连罗梦在一群长辈间也搭不上手，只能陪着白越嗑瓜子。
临近中午，院子的人越来越多，十里八乡的人几乎每家都来了人，罗家几个离的比较远的叔伯也都赶了回来。趁着空闲，白越将准备好的礼金交给收礼人，名字是写的父亲名字。
十二点整，一挂鞭炮在路边燃放，噼里啪啦的让宴席变得更加热闹。
寿宴的主角罗梦爷爷也被人扶着在主位坐下，说了几句然后宴席便开始。
宴席没有请什么班子表演，就罗梦爷爷的儿女辈、孙儿辈、曾孙儿辈依次上前说着祝寿的话，有几个月大的曾孙儿还不会开口讲话，就被父母抱着放到爷爷面前让看看。
爷爷捋着胡须，脸上一直笑呵呵的，随后还抿了一小杯酒。
宴席结束后，白越和罗梦以及另外两人玩起了牌，几人都属于会玩但不常玩的那种，玩牌也是娱乐消遣打发时间，所以玩的很小。一个下午时间白越输掉了二十多元，罗梦倒是赢了五元，拿着赢来的钱笑呵呵的。
晚上时桌上摆的大多是中午没吃完的，避免浪费掉，然后炒了两个蔬菜。
打了一碗稀饭，白越坐在位置上喝着，旁边的罗梦拿着手机凑了过来。
“越哥，咱们有大顾客来了。”
“什么大顾客？”
“你看看就知道了。”
接过手机，上面是网店的聊天界面，翻阅后白越明白了罗梦口中的大顾客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有一名顾客咨询能不能定制模型，说钱不是问题。
白越感叹，怎么现在到处都是有钱人，一个个都不把钱放在眼里。
罗梦的回答自然是可以，不过要先看看定制需求。
据顾客说的，他想要定制他家宠物猫的模型，包括一个等比例的模型，以及十多个微缩模型，微缩模型要小到能装进玻璃珠子中，也就是不足一公分大。
顾客：“小的模型同样要做到栩栩如生，不能随便弄来糊弄我。”
白越打着字回复，“没问题，这边可以做好后拍个视频给你确认，如果你觉得符合再下单。”
顾客：“可以，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
“过两天吧，你先把猫的视频照片什么的发过来，然后确认下需要做成什么造型。”
白越他们是明天回去，回去后让野人们制作大概就一、两天时间。
顾客：【视频】
顾客：[图片][图片]...
图片上是一只奶牛猫，看上去十分乖巧，比罗梦家养的大花猫可爱多了。
白越：行，等过两天再联系你。
......
第二天，和罗家一堆长辈告别后，白越坐着罗叔车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了小镇。
罗梦也不回家，下了车直接跟在白越身后来到白家杂货铺。
上了楼，白越对她说道：“小梦，顾客要的一比一大小的模型就你来做吧，正好之前你做过大花的模型，再做应该会熟练许多。”
“好，交给我就是。”罗梦拍着胸脯保证。
选用的材料是木头，和顾客也说明了的，罗梦找了一块大小合适的左看看右看看，在想从哪下手。
木头可不是普通的木头，是白越专门买的适用于雕刻的木料，价钱还不便宜。
观摩了许久，罗梦正打算下刀，目光瞥见白越在一旁看着手机，好奇的问，“越哥，你不现在做吗？”
罗梦指的是猫的微缩模型，罗梦现在自认还没到那个水平，所以肯定是交给白越完成。
白越解释道：“我需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静下心来，状态保持最佳，那时制作起模型才会顺畅。”
“那你晚上岂不是不睡觉？”
“呃，当然不是，只是睡得比较晚。”
“好吧。”
罗梦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没有继续追问，心想可能这是白越一个独特的习惯，就像大部分天才都有常人理解不了的一些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