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强化与争论
晚上，拉上窗帘后白越来到沙盘边开启了投影。
因为沙盘多了个回溯功能，即便白天没有看投影，白越也知道野人们大冬天的跑到外面比试，幸好他们知道点到为止，没有人见血受伤。
而有过三次体质强化的岩洞部落族长大石，毫无悬念的赢下了所有人，其实力超出别人一大截。
如今信仰值充足，白越打算再次挑选一批人进行强化。
刚好白越回溯了几天比试的投影，知道那些人比较强，正好作为强化的对象。
除了体质强化外，智慧强化也可以一并进行，白越同样已有人选。
体质强化首选是七个部落的族长，他们本就是各自部落的最强者，其次就是一个叫阿烈的野人，在比试中他打赢了不少人，接下来还有岩洞部落的狼皮、大黑，山部落的虎爪......加起来总共十五个人。
智慧强化白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选中的有想要制作船但没成功的鱼尾，因偷懒被自己逗弄后又体现出管事本领的阿土，跟着阿木制作模型的十一......加起来有五个人。
二十个人先强化一次，需要耗费1000点信仰值。
“嗯？怎么还有人是普通信徒？”
白越这才注意到，那个叫阿烈的野人居然是普通信徒，要知道强化一个普通信徒需100点信仰值，狂热信徒只需50点。
“算了，看在你确实比较勇猛的份上，就多花50点信仰值强化你吧，不过后面第二次强化时如果还是普通信徒，就没你的份了。”
刚想选中沙盘的强化选项，白越却觉得少了些什么，仔细思量后恍然大悟，“是少了仪式感！”
作为神灵给他们的恩赐，怎么能如此随便呢，虽说条件简陋，可也不能如此不声不响的吧。
之前强化大石的体质时，因为比较随意，所以一开始大石并不清楚自己变强了，等后面又强化第二次、第三次后，他才确信自己变强。
虽说大石心里将变强的原因归结为神灵，可白越并不知晓他的想法。
而强化过智慧的阿木，恐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变的比以前聪明，毕竟智慧不容易体现出来，或许还以为是突然开窍了。
“若是这些人知道是神灵让他们变强的，大概率会变得更虔诚，那个普通信徒说不定还能成为狂热信徒，并且也能让其他的野人知晓神灵可以让人变强变聪明，提升他们对神灵的信仰。”
有了想法后，白越也不急着现在强化，而是编织了一个梦境，告知大巫在下一个每十日的祭祀仪式上，让这些人接受神灵的恩赐。
“我记得七个部落加起来是一千零五十七人吧，怎么现在少了一个？”查看着信息的白越忽然发现数量不对。
投影中野人们也没有异常，应当不是出了事。
“看看白天的投影回溯。”
不搞清楚少人的原因，白越担心晚上都睡不着觉。
花了100点信仰值，白越选择回溯投影中的当天，将时间进度拉倒早上。
只见在天亮后，有一个野人最先从一座房子出来，跑到隔壁的房子里找到他们的族长，然后一起返回。
“原来是有人死了。”
死掉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看面相大概六、七十岁，然而白越查看了他的信息，实际上只有四十多岁。
和他住同一间屋的人早上醒来后想要叫醒老人，却怎么都叫不醒，这才发现老人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呼吸。
之后，岩洞部落族长大石带着他们，抬上老人的尸体，来到当初住的山洞背面。
一群人在雪地里挖了一个坑，然后将老人身上的衣物剥下收起，最后尸体被埋入坑中。
弄清楚少人的缘由后，白越不免感慨的想，在睡梦中死去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加速看完白天的回溯，到了寒冬，无事可做的野人们基本上都待在房间里，也就一群精力充沛的壮汉闲不住要争个高下了。
既如此，等过些天强化完野人后，就直接加速时间到寒冬结束。
最后，白越没忘记还有个没迁移的部落，这个部落的野人们缩在一个洞穴里过冬，看了看无事发生，便离开沙盘睡觉去了。
......
“神灵啊！我们为你献上洁白的雪，愿收取我们的献祭.......”
房屋外门口处，阿木和同伴们正举行献祭仪式，祭品便是中间堆起来的一大团雪。
念完祭祀咒语，银白色的光芒却并未出现。
“神灵不再收取我们献祭的雪了。”
除了神灵让制作的祭品外，其余每次献祭的物品，都只收取一、两次。
他们已经献祭好些天的雪了，到昨日献祭时神灵便没有再收取，所以阿木对今日的结果有所预料。
“大巫待会要开始祭祀，我们过去吧。”
今日是每十天一次的祭祀，所有人都会聚集在空地上祭祀神灵。
阿木因要献祭祭品，所以每天都会单独祭祀，但也不能因此而不参加十天一次的祭祀。
空地上人已经到齐了，大家按照部落划分围成一个圈，站在各自族长和大巫身后。
自迁移到此处后，其余六个部落的大巫和族长，再也没有得到过神灵的启示，而岩洞部落的大巫却一直能得到启示。
另外还有个制作祭品的阿木，也能时不时的得到神灵降下的启示。
因此，举行仪式之人必然是岩洞部落的大巫，其他人对此都没有意见。
在大巫的带领下，仪式很快便完成，中间则是神灵赐下的食物。
“昨日夜里，神灵降下了新的启示。”
正当大家以为结束时，大巫的话让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神灵说，要对虔诚的信徒给予恩赐，赐予他们力量和智慧。”
“虎骨、乌丘、阿烈....”
每念着一个名字，大巫就会让人上前，当十五个人全部站在中间后，大巫让他们再次祭祀神灵，并说道：“神灵会赐予你们力量！”
于是，他们念着咒语手舞足蹈，当停下那一刻，所有人都隐约感到身体发生了变化。
乌丘挥舞着拳头，兴奋的说道：“我变得比之前强了。”
“我也是，力量变大了。”
“你们要记得，这是神灵对你们的恩赐。”大巫看向他们。
十五个被强化的人连忙异口同声道：“赞美神灵！”
让他们回去后，大巫再次念起名字：“阿土、十一、鱼尾......”
听到自己的名字，阿土高兴的想：我果然是神灵虔诚的信徒。
这次人数比刚才少，只有五个人，大巫同样让他们再次祭祀：“神灵会赐予你们智慧！”
当五人祭祀完后，阿土大声说道：“我感觉自己更聪明了！”
“我好像也是。”
沙盘旁，白越听到阿土的话有些忍俊不禁。
之前强化了三次的智慧阿木，对身上的变化都没有任何察觉，你就强化了一次，怎么可能发现变聪明了。
况且，聪明是能自己感觉出来的吗。
不过他这样一说，到是让周围的人艳羡不已，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神灵虔诚的信徒。
点开沙盘上信徒的选项，经过两次强化仪式后，多出来十三个狂热信徒，那个叫阿烈的野人就已是狂热信徒了，比起正常由普通信徒转换为狂热信徒速度快多了，看来举行类似仪式是有用的。
强化完成后，白越选中加速功能，开始将投影中的时间一天一天的加速到寒冬结束。
......
“哇~~”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
随着响起一段哭声，几个上了年纪的女野人激动的喊着。
床上，躺着的女人额头上脸上全是汗水，但在听见自己孩子的声音后，脸上不自觉得露出笑容，努力的抬起头想要看看孩子的模样。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放到她面前，看着孩子女人开心的笑了。
屋外，当知道大人孩子都平安后，族长虎骨以及其余人皆是长舒了一口气，能够双双平安就已是十分难得了。
在全靠经验的部落中，生孩子的危险程度不亚于外出打猎，出现死亡的概率可谓惊人，甚至母子二人都因此丧命也不少见。
虎骨吩咐人好好照顾女人和孩子，吃的穿的都优先提供给他们，不过刚说完虎骨就意识到现在不是以前了，在神灵的庇佑下，他们早就不再缺吃的和穿的了。
“神灵保佑，部落终于又多了一个人。”有人说道。
如今大家都习惯性的说着神灵保佑、赞美神灵等话语。
“神灵一定会庇佑孩子平安长大的。”
听到这话，虎骨也生出期盼，希望能如他说的一样。
身旁，接受过神灵力量恩赐的虎爪问：“族长，要不要给孩子取个名字？”
众人闻言看向陷入思索的族长虎骨。
婴儿平安生下来后，只是迈过了第一道危机，据以往部落的婴儿情况，有超过一半的婴儿活不到说话走路的年纪，期间他们会因各种各样的疾病而死亡。
因此，只有当活到能走路的年纪，安全度过了两、三个寒冬后，才会拥有一个名字。
以前部落之所以人少，更多还是在于婴儿很难长大成人。
而虎爪这样问，无疑是相信这个孩子在神灵的庇佑下，能平平安安的长大。
“既然是在冬天出生的，不如就叫......冬雪。”
屋内，刚有了名字的婴儿还在大声哭泣，声音落在众人耳中，却觉得哭声竟也那么让人安心。
经过几天的休养，虚弱的女人已恢复大半，此刻正一脸慈祥的抱着孩子坐在床上。
婴儿睁着眼睛，看着女人同样哇哇的笑着，笑声让女人更开心了。
和女人住同一个房间的人，大冬天也没法出去干活，都轮流着帮忙照顾孩子。
“花叶，我们去领今天的食物。”一个女人对着正逗弄孩子的花叶喊道。
花叶恋恋不舍的忘了眼孩子，和同伴出了门，还没走到外面，就听见有人在大声的喊。
“雪化了！外面的雪化了！寒冬结束了！”
两人听到后加快脚步，到外面一看，原本没过小腿的积雪只到脚踝处，头顶的太阳难得出现，照在身上暖和不已。
越来越多的人跑了出来，大家踩在缓缓融化的积雪上，欢呼着又度过了一个冬天。
历经数十日的寒冬，终于在今天结束了。
......
寒冬之后，草木抽芽，河水化冻，躲起来的野兽虫鸟纷纷爬出窝开始觅食。
“啾啾啾～”
新长出嫩芽的树上，一群飞鸟被惊起，留下一阵叫声后远远飞走。
位于下游的最后一个部落，当地上的积雪完全消融后，便在族长的带领下收拾起所有物资，拿着神灵赐下的武器盔甲，踏上了前往那不缺吃不缺穿地方的路途。
岩洞部落。
族长大石检查完所有人的武器都带上了，盔甲都穿好后，一声令下，时隔多日再次钻入密林去猎取猎物。
空地上，其它几个部落的狩猎队也依次出发，大家约定好了沿着不同的方向行进打猎。随后，几个大巫也各自带人提着篮子外出采摘野菜。
留在营地上的人也都开始忙碌起来，大家整整一个冬天没干活了，不免有些生疏，好在很快就适应调整过来了。
打猎、采集、捕鱼，这三样是如今重要程度仅次于制作祭品的事情，因为是获取食物的来源。
砍伐、编织等活就不怎么重要了，所以人数也不多。
而像打磨长矛石块则不需要再做了，神灵赐下的武器已足够狩猎队使用还多出来不少。
阿土望着面前都看向自己的一大群人，他们都是各个部落负责砍树的。
在寒冬前经阿土的组织下，他们储备了足够的木头，让所有人整个冬天都能喝上热水，也让冬天时在外面比试的人随时都有燃烧的火堆取暖。
虽说由于大家都住进了神灵赐下的房屋中，对于木头的消耗大大减少，可在大伙眼中，阿土确实使他们干活的效率更高了。
“阿土，狩猎队的人出去打猎了，我们现在该谁去砍树、谁去推车和劈木头？”
对此，身为神灵认可的虔诚信徒，并且赐下智慧的阿土早有准备，只见他有条不紊的说道：“你、你、你，还有你们几个是力气最大的，就负责去砍树。”
力气大的被安排砍树、剩下力气稍有不足的负责推车运送木头，劈木头速度比别人快的自然还是负责劈木头，剩下的人则去捡拾枯木枯草。
一番安排下来，大家听了都没意见，纷纷开始动身干活。
“鱼尾，你在看什么呢，其他部落的人都出发了。”拿着捕鱼笼，同伴提醒道。
鱼尾指了指空地上负责砍树的一群人，“你们看，他们是一起干活的。”
同伴望过去，看见了认识的和不认识的一起拿着斧子往林子里走，认识的自然和他们是一个部落的人，不认识的则是其它部落的人。
“那个人是叫阿土吧，和鱼尾你一样得到过神灵的恩赐，我听他们说在寒冬前，就是阿土带着一群人砍树，哪怕和他不是一个部落的也都听他的安排。”
同伴看向鱼尾，“鱼尾，你是想和阿土一样，让大家听你的安排捕鱼吗？”
鱼尾心想，其它部落的人可不一定会听自己的安排。
况且现在就挺好的，每天都能捕捞足够所有人吃的鱼，没必要改变什么。
随着天气渐渐变暖，大雪覆盖了整个冬季的空地上，也开始有杂草从土里冒出，人们无不憧憬着接下来的日子。
然而这一日，在寒冬结束后的一段时间，营地中发生了争吵。
“这条鱼明明是在我们的筐里，凭什么说是你们的。”
“就是我们抓的，刚才从我们筐中蹦到你们筐里面去了，不信你问他们，大家都看见了。”
“哼，你们都是一个部落的，肯定帮自己人说话，我们这边可都没看见。”
“我骗你干嘛，这条鱼真是我们的。”
河岸上，两拨人正对着一条鱼的归属而争论不休。
一方说鱼是从他们筐中蹦出去的，一方不相信他们的说辞，认为是在撒谎。
“好好好，我不和你们争了，不就一条鱼嘛，大不了我们再抓就是。”
对面的人听他这样说，却不高兴了，“什么叫不和我们争，这条鱼在我们筐里明明就是我们的。”
双方各执说辞，都认为自己没有错。
争论吵闹引来了岸边其它部落的人注意，不少人都向这边望了过来，更让争论的双方想要证明自己是对的。
两拨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谁也说服不了谁，好在都只是动嘴没有动手。
鱼尾正剖着鱼呢，听到他们争吵后，不由想起了砍树的那群人。
如今只有他们在阿土的带领下一起干活，其余如捕猎、捕鱼都是各个部落管自己的。
鱼尾放下刀，走到他们中间。
身为为数不多得到神灵恩赐的人，大伙都认识鱼尾，见他过来站在当中，双方遂停下争吵看向他。
“既然你们都说这条鱼是自己的，不如就让神灵来判断谁对谁错，怎么样？”
“好。”
“没问题。”
双方都没有犹豫的同意。
“那这条鱼就单独放在一边，等之后一起找大巫向神灵祈祷祭祀，你们现在继续捕鱼，不要耽误了干活的时间。”
太阳快要落山时，岩洞部落的大巫外出采集野菜刚回到营地，就得知了此事。
之后几个部落的族长和大巫，以及其余人都围了过来。
看着面前左右两拨人，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后，大巫对他们说道：“你们若有人在撒谎，可现在就说出来，否则如果欺骗了神灵，就算神灵没有降下惩罚，我也会让你们的族长进行惩罚。”
双方的族长立马站出来，表示会对撒谎的人进行惩罚。
“大巫。”
右手方有人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条鱼是我亲眼看见从筐里跳出去，刚好跳到他们筐里的。”
而对面的人听到他如此坚持，不由暗想难道他说的是真的，这条鱼的确如他所言是自己蹦过来的？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开口道：“大巫，我们说的也是真的，我们几个都没有看见这条鱼蹦过来，或许他们说的是真的，但只有他们部落的人看见了，所以我们才不相信。”
大巫将鱼放在地上，闭上眼开始念着咒语。
随着咒语念完，闭着眼的大巫却看见了一副景象，画面是熟悉的河岸边，一条鱼蹦跶着从一个筐跳到了另一个筐。
睁开眼，见众人都等待着，大巫缓缓说道：“神灵已告知了我真相。”
停顿了一会，大巫看向右边的人，“你们说的是真的，这条鱼的确是从你们筐里跳过去的。”
“我就说我没有撒谎！”右边的人大声说道。
左边的一拨人瞬间变得面色苍白，既然对方说的是真的，那自己等人岂不是就会受到惩罚？
“不过神灵特意告知我，你们也没有撒谎，所以不会有任何惩罚。”
大巫接下来的话让左边的人松了口气，“赞美神灵！”
“赞美神灵！”
所有人一起向神灵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