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砍树
“再过几天第一个部落就快到了。”
估摸着时间，白越看着正在迁移的这个只有一百出头人数的部落。
可惜沙盘没有地图功能，没法准确的判断他们距离岩洞部落还有多远，只能根据当初派人寻找部落用的时间预估。
“可以给他们提提速了。”
看了看充足的信仰值，白越选中了沙盘的加速功能，一天一天的进行加速。
加速四天后，第一个部落抵达。
岩洞部落和山部落的人早已准备好了需要的物品，一群野人抵达之后，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身子洗干净。
之前启示托梦以及赐下水缸水桶，为了节省信仰值，并没有对其它部落使用，所以他们身上都是臭烘烘的，和岩洞部落以前一样。
接着，白越再次加速，加速十天后，第二个部落抵达，二十四天后，第三个部落抵达。
又加速两天，跳过了新到部落的洗澡环节，打算看看几个部落在这生活的如何，结果就发现投影世界中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
阿土醒的比较早，从床上爬起后习惯的打开房间的窗户，揉了揉眼睛，就见外面下起了雪。
“快醒醒，外面下雪了。”
阿土连忙将房间内的人叫醒，然后又跑去其它房间。
很快，其他人也发现下雪，不多时五个部落的人聚集在了空地上，望着头顶落下的雪花，并没有感到欣喜，而是心生担忧。
下雪意味着寒冬已经来临，又来到了最危险最难熬的一段时间。
岩洞部落的大巫此时大声喊道：“大家不用担心，神灵会庇佑我们的！”
大巫的话无疑让略显沉闷的众人安下心，记忆中恐怖的寒冬似乎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见气氛渐渐稳定，大巫又看向身边的族长和其它部落的大巫，对他们说道：“神灵早已降下过启示，等到寒冬来临后会赐下食物给我们，而除了食物外，我们还需要烧火的木头，趁着雪还不大，让大家多多收集木头、枯叶等一切能烧火的东西。”
岩洞部落的族长大石也开口讲道：“下了雪之后，野外的野兽鸟儿都会躲起来，出去打猎也打不到多少猎物，野菜野果更是没有了，不如让大家去捕鱼、去砍伐树木。”
“之前多捕捞的鱼我们把它们晒干保存在山洞里面，还有神灵赐下的食物‘黑泥’，也都放在山洞里面，加起来虽然不多，可神灵还会赐下食物，所以我们不会缺少食物。”
另外几个族长和大巫基本都是以岩洞部落为主，谁让他们是神灵最早的信徒，这里又是他们的地盘呢。
两人说完后，其余人都表示同意，于是各自去通知族人，重新分配今天的任务。
带着斧子，阿土和同伴来到集合的位置，除去他们外，另外几个部落的人也都在。
随着来这的部落变多，人也随之变多，走在营地里，许多人互相之间都不认识，现在阿土看着面前几十个拿着斧子的人，除了那几个岩洞部落的，剩下都根本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
阿土不认识别人，可他们却都认识阿土，原因自然是阿土得到过神灵的单独赐物。
虽然在阿土之后又有几人独自祈祷时得到了回应，但阿土却是第一个，哪怕刚到这的部落，也都听说了他的事。
见大家都望向自己，阿土不由挺起胸膛，脸上的表情颇为自豪，心中暗想：我可是神灵最虔诚的信徒！
这时，有人过来告诉大家，因为下雪所以需要储备足够的木头，在真正的大雪来临之前，趁太阳还暖和尽快晾晒后放进仓库，免得到时候没有木头烧。
阿土看向他，“放心，我们怎么多人肯定能砍足够用的木头。”
来人讲道：“族长刚刚说了，狩猎队和采集的人这些天都不出去了，也改成砍树和捕鱼。”
话刚说完，又有一群人凑了过来，阿土看见了自己部落，也就是山部落狩猎队的人。
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道要做什么。
往常这个时候，阿土已经和同伴在砍树了，于是阿土对身边同伴们说道：“我们现在去砍树吧，为大家准备好过冬的木头。”
刚抬起脚，有人喊住他，“阿土，我们没有斧子怎么办？”
阿土扭头，是自己部落的人在说话。
神灵赐下的斧子不够在场的人做到人手一把，没有斧子自然没法砍树，只能去捡掉落的树枝和枯叶干草等引火之物。
阿土：“呃，没有斧子的话可以做其它的，捡树枝树叶或者帮忙搬运木头，就是等我们砍倒后把木头用四轮车或者独轮车运回来。”
“我们力气比你们大，应该让我们去砍树，你们去捡树枝搬木头。”
又一个野人开口，阿土不认识他，不过一看魁梧的身材就知道是狩猎队的人。
“没错，应该让力气大的人砍树。”
刚凑过来的人都点头赞同，但也有人不同意，“虽然你们力气比我们大，但你们之前都没砍过树，砍树肯定没有我们快。”
“那该怎么办？”
身边，同伴都看向阿土，旁边的人见状也转头望向他，然后就成了所有人都盯着阿土。
大家分属不同的部落，彼此大多都不相识，而阿土却是在场之人都认识的。
在以勇武为尊的部落里，并不强壮的阿土一般都轮不到他拿主意，可作为神灵眷顾的人，比如岩洞部落专门负责制作祭品的阿木，如今在部落的地位仅次于族长和大巫。
阿土以及后面得到过神灵单独赐物的人，他们在大家的眼中，地位隐隐超过了大部分人。
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阿土急中生智，“要不这样，上午让力气大的人先去砍树，下午再换其他人，砍一天树下来会很累，中间换人大家就能休息不用那么累了。”
“我听阿土的。”身边同伴率先应和。
“那我也听阿土的。”
“阿土安排的没问题，大家就这样办吧。”
阿土的建议很快取得了共识，让他大受鼓舞，想着平常族长安排人干活的样子，再次讲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手上拿着斧子的把斧子都放这里，让力气大的人先拿斧子去砍树。”
一把把斧子被放在地上，全部放下后，各个部落狩猎队的人上前拿起斧子。
然而人比斧子多，眼看后面的人没拿到斧子又要说什么时，阿土抢先开口道：“没拿到斧子的就去推车或者留下劈木头。”
“为什么，我力气明明比他们大。”有人不服气。
这人生的强壮，平时在部落里肯定也多分了食物，才不会显得虚弱瘦小，脸上更是一副不好惹的表情。
虽不是同一个部落的人，若是平常，阿土也不敢和他争论，但此时却掷地有声的对他讲：“无论是砍树还是推车，是捡枯叶干草还是劈木头，都是为了让大家在寒冬不受冷，大家做的事情虽然不一样，可目的是一样的。”
“难道你非要为了抢一把斧子，就耽误大家干活的时间吗，就这一会，说不定我们就能多砍一棵树，多储备一捆木头，在冬天就能多烧一堆火，就能少一个人挨冻。”
“说不定就是这一点火，就能让人不被冻死，你这么一耽误，耽误的都是大家的生命！”
阿土头脑一瞬间变得异常清醒，一连串的话语落在周围人的耳边，听的大伙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刚才还不服气的人，面对周围人的目光，立马羞愧的无地自容，诺大的壮汉站在原地喃喃不语，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冬天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好了。”
阿土喘了口气，见对方似要哭出来一般，又说道：“我知道你是想为大家出一份力，但除了砍树，干其他的活一样是为大家出力，你觉得呢？”
“对对，我是想出力干活。”壮汉连忙点头，“我听你安排就是。”
目光转了一圈，其余人也纷纷同意让阿土安排。
“好，拿斧子的现在就出发去砍树。”阿土让一个同伴带着他们过去，嘱咐道：“他们之前没砍过树，你和他们一起，告诉他们要砍那些树。”
同伴当即应下，一群人率先离开空地，钻进密密麻麻的树林中
阿土留下了几个拿斧子的人，对他们说道：“你们就留在这里劈木头，那边是之前砍的树还没劈完，现在就可以干活了。”
几人拿着斧子，快步跑过去开始动手。
紧接着，阿土又安排剩下的人分成几队，去林子里捡拾枯木落叶。
最后还有十多人，阿土带着他们来到仓库，“我们就负责把砍的树用车运回来，不过有些地方车也过不去，就得靠抬了。”
看了眼刚才的壮汉，阿土说道：“我们之中你的力量最大，到时就得多出力。”
“交给我来抬就是。”壮汉连忙拍着胸膛保证。
阿土笑道，“那我们也开动吧。”
推着几辆四轮车和独轮车，沿着以往踩出来的小路进入树林，将已经砍伐的树木抬起放到车上，大的放四轮车，小的放独轮车。
当堆放的差不多，便推拉着车原路返回至空地，把木头取下放到地上。
擦了擦汗，阿土望见捕鱼队的人也在忙碌。
鱼尾提着一个捕鱼笼来到河边，将捕鱼笼固定在离河岸不远的水下，随后和大家一起开始剖鱼。
只见鱼尾双手熟练的甩动着神灵赐下的刀，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开膛破肚，内脏和鱼肉被精确的分开。
旁边的人速度也很快，但他们剖一条鱼的时间鱼尾第二条鱼都快剖好了。
心里算着时间差不多后，鱼尾放下刀子，踏入冰冷的河水，把捕鱼笼捞了起来。
到岸上一瞧，笼子里就四条鱼，有一条才巴掌大，比之前少多了，看来到了寒冬鱼也不出来了。
“真倒霉，居然有只螃蟹。”
鱼尾抬起头，发现同伴的捕鱼笼中果然有一只挥舞着两只大钳子的螃蟹，一条鱼都没有，想来看见螃蟹后都绕道游走了。
螃蟹身上的肉比鱼少，吃起来也不方便，但再少也是肉，同伴还是把它取出来丢进篮子里。
之后，两人再次把捕鱼笼放入水中，又接着剖鱼。
“你们最近晚上睡觉能睡得着吗？”一个人抓起鱼问。
“睡得着啊。”
一群人围着剖鱼顺带聊天。
提问的人一脸苦恼，“我就睡不着，躺在那个床上总觉得浑身都不舒服，都想到外面树上搭个棚子去睡了。”
几人和鱼尾都来自一个部落，在迁移到此处之前，他们是住在树上的。
“我觉得睡在床上比树上好多了，至少不会出现半夜一条蛇爬上来。还有刮大风的时候，在床上睡不用担心被风吹走。”
“没错，床上比树上舒服多了。”
一群人闲聊中，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减缓。
从早到晚一天下来，大家就没怎么停下来休息过，最后手腕又酸又痛，双手还会不自觉的抖动。
早上的雪下了一会就停了，不够没人敢放松，大家都在不知疲倦的干着活。
空地上，五个部落共计七百多人正一起举行祭祀。
当看见神灵赐下了大量食物、厚厚的衣物，以及睡觉用来盖子身上的被子时，一个个都眉开眼笑。
以往对寒冬的畏惧在神灵的一次又一次赐下物品后，正渐渐的消失。
接下来数天时间，又飘落了几次雪花，且一次比一次大，一次比一次的时间长。
野人们同样努力干着活，将神灵赐下的几个仓库中都堆满了木头和食物，就连岩洞部落之前住的山洞里面，也都放满了物资。
这一日，大雪纷飞，从昨晚下到清晨还未停下。
野人们不用再外出干活了，因为河水已经结冰，野外的道路也被积雪覆盖。
大家窝在房间里，挤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身子取暖，门窗都被关的严严实实，还用树叶额外做了遮挡，以免冷风从缝隙处漏进来。
到了太阳跑到头顶，大家肚子开始发饿，这才有人离开房间来到仓库，取到食物后又匆匆返回。
一栋房屋的二楼，阿土和一起去取食物的同伴推开门进去，将装有食物的篮子放在床上。
“三个人分一条鱼，'黑泥'每人都有，大家来分一分。”
鱼是之前晒干的，比烤熟的鱼味道差很多，‘黑泥’则为神灵赐下的食物。
比起下雪前，分配到手的食物少了许多，不过如今不用干活，这些食物倒也足够，何况比起以往的寒冬，这等条件可谓非常好了。
迅速吃完后，有人开始闭眼睡觉，这样肚子就不会感到饿，睡不着的人则互相说着话解闷。
等到下午时，所有人都出了门，就连孩童也被裹在衣物里被抱了出来，因为要准备祭祀了。
岩洞部落的大巫依然作为献上祭品的人，带着五个部落的人举行仪式。
银白色的光芒在飘落的雪花中格外刺眼，光芒散去后地上的一大堆食物则更加引人注目。
就在他们将食物搬进仓库时，远处一群野人在经过将近六十天的跋涉后，终于是抵达了神灵于梦境中启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