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尾声
“种老师，那些伏魔灵宝呢？”
夜离注意到他没提伏魔灵宝，于是追问。
“那三件在诡异空间出现的伏魔灵宝，张兴交代说它们是自行出现的，并非他盗取，现在也被政府委托彭叔研究。彭叔推测，这些灵宝可能超越普通法器，属于‘准灵器’的范畴。”
种世济为他介绍道。
郑凛摩挲着胸前的麒麟刚石：“种老师，我这个……真的不用上交吗？”
“都说了，别叫老师了，叫我种师傅吧。我本来就不是老师，现在更是辞职了。”
他温和地纠正后看向她：“吊坠洛组长确认过，属于李教授私人赠予，是你的私有物。彭叔那已经有其他三件灵宝在研究，如果真需要借你的，借不借你自己决定就好。”
得知陆禹成决定跟着幽影习武，种世济表示赞赏。而当萧凤仪红着脸宣布她和夜离正式交往时，种世济虽然刚强调自己不是老师，但还是忍不住拿出长辈口吻，语重心长地劝两人先专注学业，感情的事等毕业后再好好谈。
聊完所有，留下彭博士研究所的地址，他与众人告别回到宿舍。
第二天，他用了些时间收拾好行装，带着一个背包、两个大行李箱，早早来到校门外。
“嗯？郑凛？”
他有些意外地，看着等在那里的身影。
郑凛今天穿得很“学生”：单马尾，系着蓝色领结，上身是毛衣搭白衬衫，下身是蓝色的百褶裙。
唯一的不同，是她脚上那双黑色小皮鞋，替代了平日的帆布鞋。
“种老师。”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紧张：“听说你要离开绿洲市了，我来送送你。”
“都说了，我本就不是老师……”
种世济无奈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她那双清澈却显然藏着心事的眼睛上：“而且你这眼神可不像是单纯送行，找个地方坐会儿？”
她点了点头，跟着他来到校外路边的一间咖啡馆。
这里人很少，只有舒缓的音乐流淌。
郑凛轻声问起他的过往，眼中满是好奇。
“作为改造人，我没有父母。”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六岁前，我的生活就是在实验室训练。六岁时实验室爆炸我活了下来，被养父捡回国。”
他端起咖啡杯，指节分明：“但这样的体能和早熟的心智让我始终像个异类，融入不了任何同龄人的圈子。”
郑凛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他身着西装的侧影上，乖巧得像课堂上最认真的学生。
种世济啜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养父去世后我在彭叔家寄宿，他教我各种专业技巧，但直到大学，我依然孤独。后来工作了，有一天突然想通了——何必等别人接纳？我可以主动去认识人，结识朋友。”
“于是我开始融入社交圈，也开始帮彭叔处理那些‘特殊’调查，不断更换工作辗转各地。直到第一次遭遇诡异事件，那时我也很怕。”
他收回目光看向郑凛，带着一丝追忆：“但一位叫星乐的前辈点醒了我，让我知道世上总有和自己一样的人在默默奋斗。我战胜恐惧，解决了它。然后……在一次次的历练后，来到这所学校，认识了你们。”
他说到这，郑凛忽然身体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
“那，种老师，我们算朋友吗？”
“当然算。”
种世济失笑，随即又想起什么：“不过我说过了，我本来就不是老……”
“就是因为你本来就不是老师。”
郑凛飞快地接话，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所以我们本来就不算师生，对吧？”
看着她抓住逻辑漏洞的小得意，种世济也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知道钻空子了？看来以后不能叫你小军师了，得升级了。”
他忽然站起身，向郑凛倾身靠近。
这一次，距离近得过分了。
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属于阳光和咖啡的混合气息。
她的耳根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樱桃，但她倔强地没有退缩，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噗。”
他突然笑了出来，重新站直身体。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跃闪烁。
“坏！好好的突然笑什么？”
郑凛败下阵来，慌乱地低着头抱怨，假装去搅动面前早已见底的咖啡。
“没事没事。”
种世济忍着笑，毫不留情地戳穿：“只是突然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他正了正神色，目光落在她徒劳搅动空杯的咖啡勺上：“别搅了，你的咖啡早喝完了。走吧，我真该出发了。”
被他点破，郑凛窘迫地放下勺子，却又强装不在意，跟着他离开咖啡馆。
“彭叔。”
咖啡馆外不远处，彭博士的车静静停在路边，种世济向着主驾上的男人打着招呼。
“世济啊，这位是……”
彭博士摇下副驾车窗，目光落在郑凛身上，露出了长辈特有的、带着善意的笑容。
“这是郑凛。”
种世济为她简单介绍着，彭博士了然地打着招呼，一边按下按键、打开车后备箱。
种世济将行李一一放进后备箱，可就在他准备拉开车门时，郑凛突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
“种老师。”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睛却紧紧盯着他：“我们……还会再见吗？”
“当然。”
种世济没有纠正她的称呼，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任由她握着，掌心传来少女微凉的触感和一丝紧张的汗意。
“你想来的话随时欢迎，我现在住的地方，就在研究所对面。”
“那……如果等我毕业了，我们可以……”
她的话音突然卡住，声音小得像蚊蚋，后面的话语仿佛被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脸颊绯红。
“话说在前头，我可是被人甩过的。”
种世济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故意板起脸：“如果有‘诡异’事件发生，我可能没法及时……”
“没问题！”
郑凛几乎是抢着回答，生怕他反悔。
“话都没听完，就急着答应？”
他的目光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而且……我的手，你打算抓到什么时候？”
郑凛这才如梦初醒，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手，脸颊更红了。
看着他拉开车门上车，她忽然反应过来，急切追问：“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在副驾系上安全带，种世济摇下车窗，带着笑意的目光落在她焦急的小脸上：“怎么突然变呆了？我刚刚不是回答了吗？”
“啊？”
郑凛一怔，随即，仿佛有阳光穿透了所有阴霾，一个欣喜、却又带着释然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驱散了之前所有的苦涩。
他微笑着，隔着车窗对她挥了挥手。
她同样挥手，胸前的麒麟刚石贴着皮肤，传来温润的暖意。
“好了，郑凛同学。”
他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带着熟悉的叮嘱意味：“好好学习、好好备考，你班主任可是我铁哥们，要是知道你成绩掉了，那我可……”
“明白的！”
郑凛用力点头，扬起拳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眼神明亮而坚定：“我一定会拼尽全力！”
“那再见了，郑凛同学！”
“再见了，种老师！”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