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领人
“可过去这么多年，图纸恐怕不是归档就是遗失了，去哪找也是个问题。”
“图纸难说，但校园网内网改建记录应该还在，不过我已经毕业了。你们要想办法弄个权限足够高的账号，才能访问那些敏感信息。”
钟天赐回答着夜离的问题，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账号？我记得校园网账号权限是分级的，普通师生和低级职工没法访问内网。最低也要班主任的账号才行。”
萧凤仪捕捉到细节，夜离好奇地看向她：“凤仪，你知道权限情况吗？”
“嗯，教职工权限大致是：班主任<科组主任<各处主任。而处主任和副校长、校长一样都属于校务会成员，是权限最高的管理层。”
“没错。”
钟天赐点头印证了她的判断。
“以前我们学生会处理内部资料的相关事务时，也会借用高级账号，但不是借老师，而是借的是家长委员会委员长的账号。因为学生会在名义上，是由学校家委会指导和监督的。”
“家长委员会委员长？”
夜离眼睛一亮：“那他的权限够访问这些档案吗？”
“够，因为委员长是由学校行政管理处的主任兼任的，所以能够访问。但我毕业已久帮不了你们，得你们自己想办法弄。”
在给完线索后，钟天赐便准备离开。
二人向钟天赐道谢并告别后，眼瞧时间已过黄昏，便匆匆在食堂解决了晚饭。
萧凤仪先回了趟宿舍。
再出现时，她已换上了一身运动服，手臂上戴着护袖，长发虽然仍是马尾，但眼神透露着坚定，显然做好了今晚行动的准备。
暮色四合，换好装扮的萧凤仪看向夜离，眼中带着期待和隐隐的激动：“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夜离的心猛地一跳，看着萧凤仪在暮色中依旧动人的美眸，再想到自己那番“地狱也无法阻拦”的豪言壮语，一股混合着保护欲和冒险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一个大胆甚至有些鲁莽的念头压倒了种世济的警告：“虽然种老师强调过综合楼要放在最后，但我想，只是带你再进去看看、确认情况，应该……问题不大吧？”
夜离努力说服自己，也试图说服萧凤仪：“上次我和陆禹成、幽影进去过，那里就像一个扭曲的镜像空间，布局和现实的综合楼一样，但偶尔有游荡黑影怪物。不过只要小心躲藏，还是能避开它们。”
“会不会有点危险？毕竟上次你们失败了。”
听她这么说，他快速回忆上次的经历，同时略去一些的逃亡细节道：“上次是想去18楼校长室旁的展览室，正常路径不通，于是对着学校平面图想从17楼的副楼梯绕上去，结果撞上黑影，最后是种老师救了我们。”
夜离说到这顿了顿，语气刻意带上一种轻松，试图驱散她可能的疑虑：“这次就咱俩，目标只是初步侦查，而且我记住了上次的逃生路线，那些黑影也就比普通人强点，只要我们足够隐蔽，万一被发现，甩掉它们应该不难。”
萧凤仪没再反对，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夜离见状，心中稍定，带着她走向那座在暮色中、显得愈发阴森的综合楼。
然而，这一次，他们连门禁都没能突破。
综合楼保安室的窗口，透出冷白的灯光。
夜离含糊地说学生会要上去确认东西，值班的保安当即拒绝、态度异常坚决：“不行！领导刚下的新命令，晚上禁止任何学生进入综合楼！就算是学生会也不行！要进去？可以，先登记，写明具体事由、进入楼层、预计停留时间，还要你们班主任签字批准！”
他推出一张复杂的登记表。
夜离的心沉了下去。
他才转来几天，上次全靠陆禹成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和“老资格”的身份蒙混过关。
此刻面对这张需要详细信息的表格，他握着笔，只觉得手心冒汗，根本不知如何下笔，更别提找艾老师签字了。
“要是陆禹成在就好了……”
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班长的“话术”属性是多么宝贵，何至于陷入进退两难的局面。
“磨蹭什么呢？”
保安敲敲桌子，看着夜离只填了个“高二九班”，脸色更沉。
“填不填？不填赶紧走！再磨蹭，我直接打电话叫你们班主任来领人！”
话音刚落，保安已经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夜离和萧凤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到十分钟，规律的脚步声带着压抑的怒气从走廊传来。
艾奇的身影出现在保安室门口，脸色铁青，先是扫了一眼夜离和萧凤仪身后、确认没有其他学生，随即视线就牢牢钉在两人身上。
“你们两个，都几点了？快八点了不回宿舍待着，跑综合楼来干什么？”
艾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般的威压。
他看都没看试图解释的保安，直接上前，几乎是拎着夜离和萧凤仪，将他们从保安室带出来，拖进大厅旁边一间空置的杂物间。
“砰！”
门被艾奇反手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和艾奇身上散发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怒火。
“艾老师，您先别生气，听我们解释！”
夜离试图模仿陆禹成那游刃有余的姿态，但显然功力不够，语气显得生硬而局促。
他只能在隐去关键细节的基础上，尽量简明地讲述之前跟种老师解决事件的经历，以及他们此刻出现在综合楼的原因。
“艾老师，我们也是想出一份力！所以种老师就……就派我们来这边看看情况！”
情急之下，夜离撒了个谎，试图用种世济的名头蒙混过关。
然而，艾奇瞬间戳破了这拙劣的谎言。
“夜离！你才转来几天？撒谎倒学得快！”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指了指两人的双手：“种老师如果真派你们调查，会只让你们带个笔记本和小手电就来？而且你自己也说了，前两个事件是种老师‘带’你们解决的，那真正在处理麻烦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夜离的心猛地一沉。
他低估了艾奇作为数学老师的逻辑能力，仅凭零碎的信息，艾奇就将他们的动机和擅自行动的本质，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些不是未成年人该掺和的！我知道种老师有些……特殊的手段和装备，可你们什么都没有，还瞒着他私下行动，这是胡闹！”
说到这，艾奇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听着，你们要是再出事，像之前的学生一样躺进医院。而我作为你们的班主任，明知危险却放任不管，这责任，我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