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疾病中心
“艾老师在警局，我们暂时插不上手，必须等证据。”
看见她的无条件信任，种世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速更快。
“但夜离和萧凤仪，我有把握带出来！他们很可能见过幕后黑手，而且我们需要他们回到学校，和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家伙做个了断！”
他开始分配任务：“幽影，凤凰手杖和桃木冠由你代管；陆禹成，应龙玉戒和逆纹枪交给你。你们两人留在校内寝室，如果再有‘事件’爆发，务必撑住，等我们回来！”
被点名的两人纷纷点头。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郑凛身上：“郑凛，你跟我走，邓校借了他的‘林肯领航员’给我们。”
种世济掏出一把厚重的车钥匙，在掌心转了个圈，钥匙扣上的银色星标在昏暗的教室里闪过寒光。
“目标丰临县县郊，心理疾病中心，出发！”
他带着郑凛立即行动，驾车赶往校外。
丰临县，隶属于绿洲市辖区，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县。
辉煌私立高中所在的绿洲市郊，曾经就属于丰临县下辖的乡镇，随着城市版图扩张，才被划入了市区范围。
种世济驾驶着邓副校长借的林肯领航员，车身碾过国道，车载导航在车厢内引导，带他们向着丰临县郊外的心理疾病中心靠近。
这座中心虽挂市级名头，但因专攻青少年心理问题，选址特意避开市区，选在邻县的国道旁，故此建筑群显得格外冷清。
种世济的行动很快，他出示了由省厅G组洛绘凛提供的、盖着鲜红印章的特殊单据，与中心负责人进行了简短而高效的沟通。
那份盖着权威印鉴的单据极具分量，对方在仔细核验后，最终点头同意，允许夜离和萧凤仪在他的监护下暂时离院“一天”。
当医生带着两人出现在会客室时，种世济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
夜离和萧凤仪低垂着头，脚步有些虚浮，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影。更刺眼的是他们眼中残留的惊惶，如同受惊的小兽，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经历的恐怖。
“我来了，孩子们。”
种世济的声音坚定，像风暴中的磐石，瞬间驱赶了笼罩在两人身上的阴郁。
夜离抬起头，久违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当看清种世济和郑凛关切的脸庞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释然涌上心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种老师……抱歉，这两天确实发生了很多事。”
阳光洒在他身上，仿佛驱散了部分深入骨髓的寒意。
“吃一堑长一智，吸取教训就行。”
种世济走近，轻拍了拍夜离的肩膀，目光也温和地落在萧凤仪身上：“何况你们也算帮了我大忙，我已经和你们主治医生谈妥，今天你们暂时跟我离开。车就在外面，我们走。”
走出那栋压抑的建筑，呼吸着带着草木清香的自由空气，夜离和萧凤仪都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口气。
种世济打开车宽大的后备箱，利落取出几把轻便的折叠椅。众人默契地在中心外一片浓密的树荫下围坐，远离了建筑投下的阴影。
郑凛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迅速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听着。”
种世济的目光扫过夜离和萧凤仪，语气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无论你们昨晚看到什么、经历什么，现在都不用再害怕，因为我来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指向更清晰的目标，“不过，关于你们‘以为’的幕后黑手，先别急着说。现在我需要你们尽可能地回忆，从昨天分别开始你们每一步的行动、每一个细节。只有把线头都理清楚，才能看清整张网。”
阳光下，在种世济的注视下，在郑凛的陪伴中，二人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点松弛。
互相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
树荫下的光影斑驳晃动，将夜离和萧凤仪的思绪拉回最天……
周日下午，刚分别不久。
被萧凤仪带到一处教学楼的偏僻拐角，夜离声音带着点局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凤仪，就是因为知道那些传说……可能是真的，我才非要去查个水落石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而且，我们发现了规律……”
夜离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面是一张手绘的校园地图，上面有不同颜色的笔做的记号，这本来是今天开会他准备跟种世济等人说的，现在为了说服她只能跟她先讲。
“你看，不可思议事件的顺序：起点是综合楼的大钟，然后是综合楼微机室，接着像涟漪一样向外扩散——停车场、图书馆、体育馆！一个接一个，从核心区域蔓延到外围！”
夜离的指尖在地图上快速移动，神情异常严肃：“放任下去，下一个会轮到哪？食堂？宿舍？还是校外？”
他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我无法想象后果。”
“我当然知道危险！”
萧凤仪擦干眼泪，声音焦急，“可这不和……不和漫画里的热血笨蛋一样！越是危险越上头吗？”
“不是上头！”
夜离直视着她那双盈满担忧的美眸，语调升高：“是因为如果每个人都不站出来，只想自保，那么会有更多无辜的人被卷进去！我知道我出事，爸妈会伤心，朋友会难过。”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又变得坚定：“可是谁没有家人朋友呢？我站出来，是想让其他人……不用再站出来！”
脸颊微微泛红，他目光略微闪烁地避开她的直视，“而且我来辉煌，认识了陆禹成，认识了郑凛，认识了幽影……他们都是很好的朋友。我不想让他们出事，更不想……让你出事。”
夜离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重新对上萧凤仪的视线，努力挤出安抚的笑容：“别担心，我……我也很厉害的。”
他挺直了有些单薄的脊背，眼中燃烧起一簇异常执拗的火苗，“我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话，以后一定要亲口对你说。所以……”
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夜离加快语速，就像立誓：“在我说出那句话之前，就算是森罗地狱，也休想拦住我回来！等这一切都解决了，我一定会回来，就在学校，把现在不敢说的话，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保证。”
少年清朗的声音带着决绝，在安静的楼梯间回荡。
萧凤仪怔怔地看着他，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担忧、无奈，最终被一种更深沉的触动覆盖。
不知道是被这份近乎笨拙的真诚打动，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承诺冲击得思绪混乱，她最终只是咬着唇，没有再激烈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