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铁骑败亡

洪武元年四月初，明军与元军相隔滔滔洛水，在洛水两岸摆开阵仗，一场大战就此徐徐拉开了帷幕。

朱元璋率领明军打败陈友谅、覆灭张士诚，再无后顾之忧，集中明军全部主力就为了这一仗而来。朱元璋任命战无不胜的征虏大将军徐达为元帅，由最勇敢最能打仗的鄂国公常遇春任先锋，带领五万中军精锐准备攻破元军，兵锋直指元帝国大都。

此时，元庭虽然在南方损失了大片地盘，但是北方草原才是他们的根据地，北到西伯利亚，西至中亚，尚有广大领地，即使在黄河以北的中原地区也尚有半壁江山，能征善战之兵不下百万。面对来势汹汹的明军，朝堂虽然有些慌乱，但是仍然有信心抵挡住明军的攻势。元军统帅也扬言道：“明军看似势如破竹，只因他们的对手都是那些乌合之众的反贼。遇到我大元的精锐铁骑，他们的步兵只能是如牛羊般被我们屠宰。”

于是，元庭紧急从蒙古中兴之地元上都征调了五万精锐铁骑陈兵洛水北岸，扼守明军北伐必经之路。由能攻善守的汝阳王统领，企图在明军过洛水时半渡而击，一举覆灭北伐明军。

明军精于步战，但是缺少骑兵，而洛河北岸地势平坦，有利于元军骑兵冲锋。从天时地利上来讲，元军还以逸待劳，明显占有优势，尤其是那些从元上都征调来的精锐铁骑，没有跟明军对战过完全不知道明军的厉害，根本不拿他们当做对手，却不知骄兵必败这个道理。负责带领骑兵阻敌的王保保驻足北岸，看着对岸以步兵为主的明军，不由露出了自信的微笑。他心里暗暗盘算：这一战，我必将成为拯救大元帝国的英雄，名垂千古！

就在元军统帅做着白日梦时，明军统帅徐达命令先锋大将常遇春带领三千骑兵渡河。对于想要渡河而战的明军来说，局势确实十分凶险，如果攻势不顺，就会是一场惨败。所以明军当然不会给元军半渡而击的机会，他们在船头架上床弩、火炮，几百条船一字排开，一旦靠近河岸便万箭齐发。

元军虽然善于骑射，可是他们的弓箭射程有限，远不如床弩的射程，而且连续射击下手臂会酸痛拉不开弓，不如弩箭方便。明军还有各种火器，有火炮、火铳、火箭、火蒺藜等，乃是朱元璋为了对付元军的弓箭手准备的，一时间箭蔟炮石纷如雨下，蒙古骑兵被箭雨阻拦，死伤数百人后，只能撤退休整。一盏茶时间，明军的三千前锋便成功登陆洛水北岸滩头。

但是过了河的数千明军正在结阵，混乱一片，蒙古骑兵趁机稳住阵脚，在王保保指挥下开始发动反击。蒙古铁骑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蒙人万骑不可敌”这可不是一句空喊的口号，已经流传了半个世纪之久，不仅征服了中原，就连欧洲都匍匐在他们的马蹄下，怎么会甘心就此失败。

在失去了舰船远程打击的掩护下，明军暴露在蒙军的攻击范围之内，一时间万马奔腾，箭雨遮日，队形更加混乱，眼看就要成溃败之势。就在王保保即将下令全军出击时，一员身穿银甲的猛将如风疾驰，直冲蒙军大旗所在，就如同当年长坂坡的赵子龙一般单人独骑杀向元军。这员大将正是战神常遇春，他银盔银甲，手提虎头錾金枪，勇不可当。

常遇春明白，如果明军登陆的先锋部队溃败，必将成为整场战役的转折点，就像围棋中的胜负手一样，可一举定乾坤，而自己乃是先锋大将，重责在身，现在敌众我寡，正值明军最危险的半渡时刻，必须不惜代价拖住敌人，为后续渡河的大军赢得宝贵的时间。如果徐达主力能够尽快过河，足以扭转战争的胜负！

常遇春这一冲，就是想与元军主将单挑，搅乱当前形势。可蒙军从来没有阵前斗将的习惯，他们讲究的是“群殴”，利用骑兵远弓近刀的机动性，把优势转为胜利，于是王保保便一个百户派出一小队骑兵前来阻拦常遇春。眼见元军“不讲武德”，想要以多欺少，常遇春也不含糊，弯弓搭箭“蹦”的一声，将冲在最前面百户射落马下。就在余骑惊愕之下，常遇春挥舞着一杆重达五十余斤的大铁枪就轻松地闯进了敌阵。他体貌奇伟，身高臂长，而且力大过人，在元军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无人能挡，被他的铁枪挨着非死即伤。一时间，断肢残臂横飞，元军将士如遇饿鬼，一个个魂飞魄散，“常十万”手下竟无一合之敌！

元军被常遇春的气势所震慑，不敢与之正面交锋，纷纷避让闪躲，一下子队形混乱不堪，上面下达军令都找不到传令兵。趁着敌军大乱，常遇春左冲右突连杀数十人，把原本整齐的蒙军大阵搅成了一锅粥，更别说组织起反攻了！在他身后，麾下壮士从之，有如入无人之境，直杀得元军哭爹喊娘，尸横遍野。

三千明军见主将威武，立即悍不畏死地一起冲杀向蒙军。待到徐达中军主力纷纷登岸，也投入到战斗后，蒙古大军彻底胆寒，战场上“天可汗不可敌！”和“明军万胜”的呼叫声不绝于耳，杀得元朝铁骑心惊胆寒，一路丢盔卸甲，不战而逃！明军可不肯放过他们，一直追杀了五十多里，斩杀了数万元兵，俘获无算。

目睹着五万蒙古铁骑就这么溃败而逃，王保保都看傻眼了，他不敢置信，大骂道：“这还是无敌的蒙古铁骑吗？怎么这么快这么容易就败了？就是五万头猪杀三天也杀不完啊！”可是来不及多想，还是保命要紧！王保保顾不上开封城里的汝阳王，仅带着几名亲卫就落荒而逃了。他怕皇帝治罪，不敢逃回大都，而是直接逃到了陕州。

本来是胜负难料的大战，最终演变成一边倒的大胜！这个结果，在开战前是谁也想不到。这道最后防线上御敌的铁骑主力死伤无数，城里剩下的兵力十不余一，元庭怕是都保不住了，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逃回大都也会被降罪处死，所以当明军开拔到开封城下时，汝阳王便率众开城归降了。

张无忌也来到不远处观望，发现赵敏并未在其中，心中稍安。当他回到休息的房间时，却发现范瑶在他房间，并递给他一封书信，娟秀的字迹很熟悉，正是赵敏所书，让他今晚子时到开封城外东郊的林中相见。

待到亥时四刻，张无忌未惊动别人，从窗口直接飞出住所，一路狂奔，来到开封城东门城墙上，飞身跃下。守城的士兵感觉眼前一花，揉揉眼睛却又没看到人影，还以为是自己打盹做梦了。张无忌却已经飞出了几十丈远，向着东郊树林而去。他准时达到了东郊的小树林，却没有看到人影，正疑惑间，有一颗石子打在他左前的树干上，他循声走过去，却又听到石子打在他正前方的树干上，然后接连几颗石子将他引到了一条小溪边。

张无忌猛地回身，看到赵敏带着一股我见犹怜的凄美神情望着他，突然低泣一声，扑倒在他怀里。张无忌手足无措地低头看着怀中嘤嘤抽泣的美丽少女，不由爱怜地吻着她的青丝长发，搂住她的纤腰，抚摸着她的背脊，为她纾解难过的心情。以前只见过活泼可爱、刁蛮任性的赵敏，哪曾见过她这般肝肠寸断的样子，必然是痛到心菲才会如此。

哭了一会，赵敏才缓缓抬起头来，低声哽咽道：“我的家没了，我爹爹也被俘了，哥哥也跑了，我现在只有你了，你会收留我吗？”张无忌肯定地点点头，轻轻地吻掉她脸上的泪珠，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赵敏这才破涕为笑，轻声道：“那你可不许她们欺负我！”，张无忌笑道：“不会的，我保证！”赵敏又道：“我爹爹落在朱元璋手里，早晚是个死，我知道他是个狠人，绝对不会放过我爹爹的，你能不能帮我把爹爹救出来，我会劝他远离朝廷，不再与明军为敌的。”张无忌道：“元庭大势已去，你爹爹就算再次被重用也无能为力，所以明哲保身不理朝政才是正道。我会想办法救他的，你放心好了。”

赵敏喜道：“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要不然我也不会跟了你，先提前奖励你一下。”说完踮起脚尖，把香吻送到了张无忌嘴边。张无忌也不客气，低头吻了下去。两人许久未见，就像小别胜新婚，相思成疾，一时间天雷勾地火，唇舌交缠香液暗送，亲了个天昏地暗，不知今夕是何夕。

两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在小溪边的草地上翻滚着、纠缠着，释放着压抑了很久的爱火。最后张无忌把头伸进了溪水中，这才将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下来。他拉着赵敏的双手说道：“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我把你爹爹救出来就来找你，你等我的好消息吧。”赵敏靠在张无忌怀里，轻声“嗯”了一声，没过一会便带着微微的笑意沉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