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威震少林

天下闻名的武林圣地少林寺，被誉为天下第一名刹，距离武当山不算远，就在东北方向河南登封的嵩山上。张无忌便带着周芷若，骑马往少林寺而去。五日后，他们二人已来到了嵩山脚下。

张无忌知晓那个在暗地里挑拨武林纷争的罪魁祸首就是金毛狮王谢逊的师傅——混元霹雳手成昆，而成昆现在应该就隐身在少林寺。如果能把他找出来，解决了这个武林败类，就能省了很多麻烦事。

宋朝许安仁有诗云：“安得云间跨白鹤，下看三十六青峰。”张无忌遥望拥有三十六峰的少室山峰峦参差，挺拔峻秀，确实是个不错的宝地。少林寺门外松柏参天，林木葱郁，环境秀美幽雅。山门立有两座石坊，东石坊外横额：“祖源谛本”四字，内横额“跋陀开创”；西石坊内横额：“大乘胜地”，外横额：“嵩少禅林”。山门内大殿层层叠叠，有天王殿、大雄宝殿、藏经阁等多重院落，一眼望不到头。左右还有钟楼、鼓楼、塔林等，共有七进院落，不下几百间房屋殿堂，颇为庄严肃穆，气势辉煌。

虽然张无忌当年随太师父来少林寺求医时，对方冰冷的态度让他很是不忿，却也不太敢在少林寺放肆，毕竟少林寺高手如云，七十二绝技也不是浪得虚名，只能在山门外让迎客僧通报，说有武林后辈张无忌有重大事宜禀报。迎客僧看他一脸正色，也不敢怠慢，急忙向内禀报去了。

一炷香后，迎客僧将他二人引至大雄宝殿，由少林空性神僧出来接待。空性身穿一身杏色僧袍，外罩红色袈裟，络腮胡须虽已泛白，可一张国字脸却满面红光，双眼中精光四射，显得内功深厚，露出的一条胳膊肌肉虬然粗壮有力，正气凛然地双掌合十而立。

空性不愧是少林寺四大神僧之一，一看就是内外功夫兼修的佛门高手，于是张无忌忙上前拱手道：“见过空性大师。在下张无忌，偶然从昆仑山明教处得知一个重大消息。明教教主阳顶天娶了混元霹雳手成昆青梅竹马的师妹，而此成昆因爱生恨，不甘心被阳顶天横刀夺爱，在二十多年前趁阳顶天忙于修炼神功偷偷与阳夫人私会，却被当场发现，不料意外造成阳顶天夫妇双双毙命。成昆因怨恨阳顶天而迁怒于明教，自知不敌明教的众多高手，便刻意挑起明教与各大门派的纷争，想假手于各大门派合力灭了明教，就算不成也可让明教与各大门派斗个两败俱伤，他便可渔翁得利。他现在化名圆真，藏身于少林寺。”

空性问道：“施主说得似乎有些道理，可有什么证据？”张无忌答道：“明教金毛狮王谢逊便是他的徒弟，当年是他故意激怒谢逊，造成十多年前的多起血案，这些血案想必大师也有所耳闻。”空性沉思道：“那些血案我倒是知晓，可那也许就是谢逊自己凶狠残暴狂性大发，魔教中人本就行事诡异，不可理喻。”张无忌无奈道：“大师如若不信，可否让圆真出来与我对质。”空性笑道：“施主是不是知道圆真师侄近日并不在寺内，故意点名找他？”张无忌一怔，质问道：“大师觉得我是故意的？我怎么会知道他在不在寺内？”空性道：“那施主可有其他人证物证？”张无忌叹息道：“暂时没有。”空性怒道：“空口无凭，施主就敢信口雌黄？”张无忌高呼道：“这可是关系到武林安危的大事！就算大师不信，也需做好准备，以防不测。”空性呵呵笑道：“施主你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娃娃，这话说出去有能谁信？怎知你是不是来捣乱或者消遣老衲的？我看最好还是先把你抓起来，严加拷问才是！”说着便伸手向着张无忌的肩膀抓去。张无忌身子一晃，避了开去，怒声道：“我好意来告知，大师却怀疑我，还想把我抓起来拷问？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空性疑道：“什么哈喽克梯？那是什么玩意？”张无忌哈哈一笑：“说了你也不懂，来而不往非礼也，还是先吃我一拳吧！”说完便当胸一拳击向空性，这一拳带起一股劲风，空性也不敢大意，横掌挡开。不料这一拳上所含的内力十分强大，一股劲道暗涌，让空性不由得倒退了一步，还没站稳又一股劲道袭来，便又退了一步，哪知后面还有一道暗劲，不由得再退了一步。

一连退了三步，让空性心里不由得暗暗吃惊。“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一拳张无忌使出了乾坤大挪移里的阳关三叠，让轻敌的空性吃了一个暗亏，气血翻涌下脸涨得通红，轻视的心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心里暗暗想道：“如果自己败在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手里，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别说面子了，里子都没了，以后都不敢出门了，哪还有脸见人啊。”于是他双手伸开呈龙爪状，使出了一招“金龙探云”，这便是空性大师的拿手功夫少林龙爪手。张无忌看到自己逼得空性使出龙爪手，当下也不敢轻敌，于是使出了一招刚刚领悟的太极拳“白鹤亮翅”，正好拿空性试试招。少林龙爪手为外家硬功，而太极拳却是内家以柔克刚的拳法，无疑正是龙爪手的克星。

空性一连使出了十几招，“捕风式”、“捉影式”、“抚琴式”、“鼓瑟式”、“批亢式”、“虚式”、“抱残式”、“守缺式”、拿云式”、“捞月式”等招数使了个遍，双爪却越来越如泥足深陷，浑不着力，难过得要命。只见张无忌双手抱圆，似慢实快，似将空性的龙爪手用绳索缚住了一般，令空性空有力气却使不出来。空性越打越急，用出了十二分的力气想挣脱这束缚，不承想这全力的一爪却抓了个空，身后倒有一股大力涌来，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撞在了大殿的墙壁上，竟将墙砸了个大坑，摔下来瘫坐在地上。只见空性右掌指骨折断，口鼻冒出鲜血，已是受了内伤。

张无忌冷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反正我已将此事告知，信不信由你，如果将来出了事，可别说我没告诉你。就此告辞！”带着周芷若转身就走。

空性败在了张无忌的手中，而且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只觉得自己几十年的苦功化作了泡沫，心中万念俱灰，举起左掌，口中大喝一声：“罢了！罢了！”一掌便向自己的头顶击落。张无忌的脚还没迈出大殿门口，听到喊声猛然扭头，见到这一幕不假思索地抬手一指，一道一阳指剑气隔空点在了空性的脉门上。空性左腕一麻，劲道使不出来左臂便垂了下来。

空性怒喝道：“一世威名全被施主你毁了，老衲活着还有何意义，施主为何要强加阻拦？”张无忌劝道：“何至于此！天下人千千万，隐世高人不知凡几，自当明白‘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师又何必斤斤计较。佛家讲究四大皆空六根清净，若还为这事想不开，岂不是白念了几十年经？”

空性听后沉默不语，沉吟了半晌突然抬头问道：“施主说的是，老衲受教了！施主武功高深且睿智仁德，感谢刚才出手相救！适才老衲言语冒犯，还望恕罪。施主之前跟老衲说过的事，老衲会如实禀告方丈，鄙寺将慎重考虑，并调查清楚，绝不会令武林劫难发生。”张无忌双掌合十道：“那就先替武林同道谢过大师了。”

空性又问道：“请问施主刚才胜了老衲所用的是什么功夫？”张无忌答道：“此拳法名叫太极拳，乃是由太极阴阳变化之意所创。”空性叹道：“的确是玄奥神妙，难怪连老衲都不敌。”

张无忌又想起一事，提醒道：“那个圆真和尚武功虽然不是绝顶，但他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当年空见神僧便是其设计害死的，大师们务必要小心应对。”空性施礼道：“施主有心了，老衲记下了。”张无忌又道：“还有一桩与贵寺有关的大事，不过要请贵寺方丈前来我才能说。”空性道：“那施主请稍待片刻，老衲这就去请方丈前来。”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少林寺住持方丈空闻大师随空性来到大雄宝殿。只见空闻大师身穿一件灰色禅袍外披红色袈裟，颈上挂着一串紫檀佛珠，面庞清瘦且慈眉善目，眉须皆白却精神矍铄，明显是内功深厚精气旺盛。空闻方丈对张无忌双掌合十道：“见过施主，听闻施主说有一件和本寺有关的大事，请问是何事啊？”张无忌压低声音道：“九阳神功。”空闻方丈虽久修佛法定力深厚，闻言也不禁浑身一震，急问道：“此言当真？”张无忌伸手入怀，掏出了一个带着血污的油布包裹，缓缓打开，里面放着的赫然就是四本《枷楞经》。看到此经书，空闻大师眼眶都红了，哽咽道：“此经已失窃了近百年啊，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施主从何处得来？如能归还，本寺僧众从上到下，都将无比感谢施主的大恩大德。”张无忌将包裹交到空闻方丈的手上，笑道：“此经本就是贵寺之物，在下不过是偶然得到，现在物归原主，无须感谢。以后如果在下有所难处，还请贵寺伸手援助就是。”空闻方丈闻言连连点头道：“那是自然，施主乃是本寺的大恩人，只要不违反道法正义，自是有求必应。”张无忌道：“此事已了，那在下便告辞了。”空闻方丈道：“大恩不言谢，施主将来有难，一定要告知本寺，也好让本寺对施主能有所回报。”

当下张无忌便带着周芷若拜别空闻方丈和空性大师，离开了少林寺，下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