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倚天屠龙

几人进到屋内，张无忌对谢逊说道：“义父，孩儿有一个不情之请，来之前我答应了赵敏借宝刀一观。”谢逊却毫不在意，将屠龙刀直接向张无忌一递，满不在乎地说道：“拿去看吧！”谢逊虽然不轻易将宝刀借给金花婆婆，给张无忌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

张无忌接过屠龙刀，然后递给了赵敏。赵敏接过刀后，前前后后仔细端详了半晌，轻声说道：“这屠龙刀异常沉重，应该是玄铁所铸，委实锋利异常。但此刀上既没有文字，也没看到有什么机关，实难想出有何秘密存在。”谢逊说道：“的确如此！自从我得到这宝刀，十几年来从不离身，每天端详摸索，看过没有上万次，也有个几百上千次了，要是有什么秘密，还能发现不了吗？”

张无忌呵呵笑道：“你们却忘了‘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后面还有一句呢，‘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还是由我给你展示一下吧。”然后从身后缓缓拔出倚天剑，又从赵敏手里接过屠龙刀，双臂张开，在众人的目光中，突然用力将两把兵刃互相砍在一起。在二女的惊呼之中，只听得“当”一声，然后“叮叮咣咣”，两柄神兵利器竟然双双被砍断，尖端均跌落在地上。本来这两件兵刃向来都是削铁如泥、遇之即断的至尊无敌利刃，可是将两者砍到一起，却是势均力敌两败俱伤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三人惊得是目瞪口呆，虽然谢逊是看不到的，但也可以听音辨位，了解具体发生了何事。赵敏第一个注意到刀剑断裂处居然是中空的，夹层里还有金属薄片露出，惊呼道：“秘密就在此处！”便上前取了出来。铁片共有三块，赵敏将其中一片拿在手中念道：“《九阴真经》！”不由“啊”的一声喊出了，又急声道：“这居然是已经失传上百年的《九阴真经》？”那铁片右侧刻着几个篆文大字《九阴真经》，右侧则是楷书蝇头小字经文，密密麻麻得小到几乎看不清楚。赵敏又换了另一片来看，又一次惊呼道：“降龙十八掌！这是丐帮的绝技降龙十八掌！难怪难怪，倚天剑屠龙刀号称武林至尊，谁能学到这两门绝世武功，自然可在武林称尊！那另一个又是什么呢？”换到另外一片再看，却是咦了一声道：“这个却不是武功秘籍了，竟然是武穆遗书！是了是了，峨眉派的祖师乃是女侠郭襄，他的父亲就是我们蒙古大汗拖雷的安达郭靖郭大侠。当年郭靖驻守襄阳阻住我们蒙古大军五十年，靠的就是这本兵书武穆遗书。虽然此事过去了上百年，但我们蒙古皇族的后代均知晓此事。”

郭靖大侠的种种事迹传说在武林中流传颇广，他武功超绝，集全真心法、丐帮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等武功于一身，带领南宋将士和众多武林义士，坚守襄阳力抗蒙古大军几十年，虽然最终兵败后为国捐躯，大宋也早已亡国百年，可至今武林中人还是对他赞誉有加，提及必颇多尊敬。

当年神雕大侠杨过在回活死人墓隐居之前，将独孤求败埋剑处得来的玄铁重剑交予了郭靖。玄铁重剑重达几十斤，一般人使用颇多不便，郭靖便将此剑熔化，重新铸成两把兵刃，即倚天剑和屠龙刀，分别传给了双胞胎的女儿郭襄及儿子郭破虏。倚天剑随着郭襄成立峨眉派，便留在了峨眉山成为各代峨眉派掌门的兵器，而屠龙刀却因为郭破虏随郭靖战死襄阳城后，在战火中不知所踪。

此事隐秘，知道的人并不多。世人更不知的是，当初郭靖铸刀剑之时，知襄阳久守必失，自己早已有与襄阳城共存亡之心，为了避免神功失传，所以将《九阴真经》《降龙十八掌》以及《武穆遗书》等秘籍刻在铁片上，藏入了两柄兵刃的夹层中。经历多年，屠龙刀也未曾再出现过，只有“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争锋？”这几句传闻在武林中流传，却不知是从谁的口中传出的。知晓此事，即刀剑中真正秘密的，只有峨眉派的历代掌门。可峨眉掌门空有倚天剑，屠龙刀却始终不见踪影，无可奈何之下，此秘闻只能代代相传，默默等待时机到来，所以如今世上只有峨眉掌门灭绝师太一人知晓。周芷若虽是峨眉派的，却并无资格得知，只有峨眉派掌门退位之前，才会把此隐秘信息告知下一任掌门。当然，张无忌却是个例外。

直到十几年前，江湖中才有屠龙刀再次出现的消息，后又随谢逊失踪海外而无法寻得，灭绝师太也是在苦苦等待着机会夺回屠龙刀，可这事却是千难万难。江湖中众多门派的武林高手，无论正道邪派人士，对屠龙刀都是眼红心热，但想要力压群雄，从众多高手中取得屠龙刀，却不是能轻易办到的事。

而抢得了屠龙刀的金毛狮王谢逊，空持宝物而不知内情，只能把屠龙刀当个神兵利刃，哪晓得宝刀中还有夹层，夹层中又藏有秘籍，白白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了十几年。只听谢逊长叹一声道：“只叹我抱着此刀苦思了十几年，却不知这关窍，可是无忌你却是从何得知其中的隐秘？”张无忌也无法说出实情，只能答道：“我也是偶然得知的。”谢逊又道：“既然是你找到的秘密，那么这些秘籍便归你所有。我已经老了，知道你平安后，报不报仇的，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赵敏闻言将几张铁片交到了张无忌的手里，轻声道：“我已亲眼见过了屠龙刀，也知晓了宝刀中的秘密，这次总算是没有白来。”张无忌也不推辞，接过来笑着说道：“那就先放在我这里好了，义父如果想学哪部功法，随时找我要就是了。”张无忌转头又对赵敏说：“屠龙宝刀你看过了，我答应你的事算是已经办到了。”又对周芷若说：“我之前承诺给你的武功心法就是这本《九阴真经》，更适合你们峨眉一派阴柔的路子，你先拿去练，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咱们再一起研究。我要先练练这降龙十八掌，阳刚一路的拳法比较适合我。”说着便把手中那块刻有《九阴真经》的铁片递给了周芷若。周芷若惊喜得美目涟涟，情意绵绵地看着他，要不是旁边有人，真想亲他一口不可。赵敏看到后，眼中有些羡慕还有一丝嫉妒，心想自己毕竟是蒙古朝廷的人，跟他非亲非故的，二人关系也没确定，人家自然不可能把这么珍贵的武功秘籍轻易送给自己。

张无忌说完，找了件旧衣服将断刀断剑都收起来，说留着以后再找人把它们熔掉重新铸剑。然后又想到一事，对谢逊说道：“义父，孩儿知道您练七伤拳有一些内伤，我的九阳神功正可治疗此伤，待我为您打通经脉，以后就不会再有精神失控发狂的情况发生了。之前我给崆峒五老治疗过，疗伤效果相当不错。”谢逊闻言颇为惊喜，哈哈大笑道：“我还正为此发愁呢！近几年虽然没怎么练功，但也会时不时地发作一次，还在担心若哪天发作起来误伤了你们，这可如何是好。既然你有此等妙手，那便即刻为我治疗吧。”

张无忌便让二女到门外护法，关门后立即为谢逊宽衣解带，双掌运功，握住他的双手，将九阳真气输至他的体内。谢逊感觉汩汩热流缓缓流至四肢百骸的经脉穴道，身体犹如泡在暖暖的温泉之中舒服至极，体内的阴寒郁结之气慢慢冰雪消融，随着那股似阳光照射般温暖如春的真气所到之处，窍穴中那种隐隐的酸楚疼痛渐渐消失，直至完全感觉不到了。

运功治疗完毕，张无忌收功站立一旁，向谢逊问道：“义父感觉如何，可还有何疼痛酸楚之处？”谢逊细细感觉，真气走过一个周天之后，大喜道：“无忌果然厉害！这隐疾伴随我几十年，却被你一朝之内完全治好了，解决了我的心头大事，真是痛快，痛快啊！”张无忌微笑道：“那就好，能为义父解忧，也是孩儿的责任与义务。义父的大仇，等将来我回到中原会幇义父报的。我已发现成昆的行踪，他不但藏身少林化名圆真，还与朝廷的汝阳王府勾结，处心积虑地想要让江湖各大门派联手灭了明教，然后再一网打尽！”

谢逊大吃一惊，忙问道：“他竟还有此等恶毒之计？这事情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尽快通知明教各位弟兄，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不测。”张无忌道：“我已有了计策，定不让他的奸计得逞！还有一件大事要向您禀报。”说完从衣内掏出一封信，正是在明教总坛密道内得到的阳顶天那封遗书。

谢逊接过细细看来，怒吼道：“成昆这个奸贼，竟然是他害死了总教主！他实在是该死，等捉到他必将他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张无忌道：“阳顶天教主遗言中说让义父回去接任教主之位，义父可以教主之身令明教众高手一起寻他，必定可手到擒来。”谢逊摇头叹道：“我当年为了报仇，已经造了多起血案，仇家众多不宜出头。更何况我双目已眇，如何还能当得教主？你现在虽然年少，但神功盖世，怕是比我都高出甚多。而且你出身武当，有你太师父张真人做靠山，天下何人敢不服？我看你代我去执掌教主之位更合适。”

张无忌忙道：“我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何德何能去当这教主啊？您德高望重，又有阳教主的书信遗命，还是您来当才合适。”谢逊哈哈笑道：“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此事等到了中原再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