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闯少林

张无忌命锐金旗掌旗使庄铮把断掉的倚天剑和屠龙刀重新熔化，共铸成了四把短剑和两把匕首，并配以精美的剑鞘，其中三把短剑送给了周芷若、殷离、小昭一人一把，匕首送了杨不悔一把，让他们备以防身。几把剑锋利无比，别说削个树枝木棍来轻轻松松，就是切金断玉也不在话下，确是削铁如泥的利器。几个小姑娘得到此等神兵利器都非常高兴，拿着看了又看，爱不释手，只是很多人的兵器倒了大霉，纷纷被她们拿来试手，不是被砍断就是被削得不成样子。教主的女人又不能得罪，打不得也骂不得，真的是又心疼又无奈。张无忌也是拦不住她们的好奇心和兴奋劲，只能给各位道歉赔罪。

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接一个更让人痛心的消息传来。武当派弟子在一个山谷间发现了重伤的殷梨亭，他被人以指力生生捏碎了四肢关节，与武当三侠俞岱岩的伤势一模一样。黛绮丝也通知了一个坏消息，他们被人用迷药迷晕了，她醒来后发现谢逊被人抓走了，并看到一张写着“救谢逊来少林”的纸条，却放过了她，可能是留着她来送消息的吧。

张无忌感叹道：这是命中注定吧，时间虽然提前了几年，自己阻止了六大派和明教的火拼，让成昆的最大奸计没能得逞，可自己还是未能改写这些伤心的事情发生。只是因为自己的提前示警，“六大派被囚万安寺”的事件没有发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殷梨亭受伤过重不宜移动，便留在了光明顶养伤，明教都是一帮粗汉子，只能让杨不悔来照料他。张无忌吩咐下去，命众人留意有没有西域来的和尚，并且会大力金刚指的，恐怕他们才会有治疗这种伤势的圣药“黑玉断续膏”。张无忌感觉谢逊失踪怕是成昆搞的鬼，毕竟少林的空见大师是被谢逊打死的，有着剪不断、解不开的仇。而少林是武林第一大派，高手如云，没有谁敢轻易闯入救人，就算是敢，恐怕也是有去无回，这是逼着自己与那少林三渡拼个你死我活，成昆好渔翁得利吧。为了义父，看来是有必要再去趟少林，会一会那少林三渡，想来以自己现在的身手，一个人对付少林三渡应该不成问题。

安排好教内事宜，张无忌带领三女和一众手下便离开了光明顶前往中原，去少林查找谢逊的下落。途中张无忌还以九阳真气为青翼蝠王韦一笑打通了早期练功中造成的内伤，解决了他不定时发作、寒气凝血浑身僵硬的旧疾，以后他就不会再需要吸人血来缓解寒毒了，这也避免了他伤害无辜的事情发生。

一路上，张无忌不断看到元朝官吏、军队、土豪劣绅到处欺压百姓的状况，也得到无数各地难民义军造反的消息，只可惜力量不足也没有有能力的领导指挥，时间久的能坚持三五个月，时间短的也就十天半月便纷纷被元军剿灭了，不过这些义军中都有明教教众的影子。张无忌更坚定了要领导明教众人带领百姓推翻元朝的志向，誓要打造一个天下太平、人人能吃饱穿暖的汉室江山。因此张无忌又传下号令：命各地分坛凡香主以上者，在春节前赶赴河南江北行省登封县，参见新教主并商议今后的发展策略。

在腊月下旬，明教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嵩山附近的登封县。张无忌惊喜地发现，在此等候迎接的明教下属中还有久别的徐达、汤和、朱元璋、常遇春等人，忙上前招呼并一一拥抱。几人早就得知曾经认识的那个坚强小子张无忌已当上了明教教主，在张无忌拥抱之后也还是纷纷下跪行属下之礼，让张无忌也有些无奈，毕竟这是规矩，江湖规矩不能坏啊，否则就会失了尊贵身份上下不分，不利于统领这些江湖中的众多豪放不羁的武林英杰。

当下明教高层开会议定，由教主张无忌与光明左使杨逍为正副总指挥，统帅全教居中调度；青翼蝠王韦一笑负责通信事宜、递送情报和传达军事命令；白眉鹰王殷天正率领原天鹰旗下教众在江浙行省嘉兴路起事；彭莹玉与弟子周子旺、徐寿辉、邹普胜等在江西行省袁州路起事；郭子兴、汤和、朱元璋、徐达等于河南江北行中书省濠州起事；韩山童、刘福通、杜遵道、罗文素、盛文郁、王显忠、韩咬儿等人在中书省洺磁路一带起事；另外还有五行旗归总坛调遣应援。张无忌又拿出大量银票作为他们的启动资金，虽然对于将来只能算是杯水车薪，但是在起步阶段还是很重要的。

方案既定，各路人马寒暄过后便纷纷告辞，各自领命去了。徐达临行前被张无忌拉到一旁，悄悄塞给了他一本册子，嘱咐他走后到无人处再看。徐达在路上偷偷拿出来一瞧，竟然是名将岳飞留下的《武穆遗书》，当时感激得热泪盈眶，向着张无忌所在的嵩山方向遥拜，心说：吾必驱除鞑虏，光复汉室，不负教主赠书之意。

等众人离开后，张无忌便带着杨逍等人出发，前往嵩山少林寺拜见方丈空闻大师。这已是张无忌第三次来到少林，每一次的心境都不相同。第一次是太师父带他来求医被委婉拒绝，萎靡不振，意志消沉却又气愤难消的心态；第二次是练成神功，带着收服几大派，志得意满的心情来到少林，大展神威后气定神闲，意气风发；这第三次却是踌躇满志又患得患失的心态，对解救谢逊之事的结果难以预测，只怕依旧会希望变成失望，空手而归。

空闻大师得知众人来意，倒也未曾隐瞒，开门见山地道：“阿弥陀佛，谢逊施主当年十三拳打死了本寺的空见禅师，想必你们也都清楚此事，而且他在各地制造的血案不下十几起，震惊武林激起公愤。此前由丐帮的陈友谅长老将他擒住送至本寺，我等也并未为难他，只是将他关在了后山的白云峰炼魔台，由本寺的三位师叔看管，每日讲经说法，只盼消除他的一身戾气，度化他的魔障与罪孽。张施主如果非要去，贫僧也不会拦着，只要施主能破得了我三位师叔的‘金刚伏魔圈’，自可带他离去。”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张无忌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能施了一礼，请空闻大师引路前往白云峰炼魔台。

嵩山群峰耸立，千奇百怪，有的拔地而起、有的逶迤连绵、有的如飞龙横卧、有的若乌龟盖顶，高低错落，林木葱翠，活泼险峻，引人入胜。白云峰乃是周围几座山峰中最高的一座，山顶可以俯瞰登封全城，属于那种游客止步的地方，山高路陡当然难不倒这些武林高手们，众人依旧飞高掠低如履平地，半个时辰后，众人便来到了少林寺的后山白云峰。

这里确如传言中所说，俯瞰半山云雾缭绕、煞有仙气令人神往。有老松根须虬然，在山崖峭壁间横斜探出，似在伸手迎客。也有劲松挺然矗立，巍峨繁茂、冠盖如斗，气势凌然。有诗云：峨峨镇中夏，峻极万寻隮。突兀磨天顶，窈窕入地脐。中林兴夏雹，半壑卧秋霓。泉恐连清汉，峰疑拥碧圭。云高四夷见，雨到八方齐。渤澥看如带，青冥上是梯。醉堪扪日月，吟可摘娄奎。翠盖何时动，金为玉检泥。此诗描绘出了嵩山高耸险峻的奇景，风景如画的美丽。

待到得炼魔台，众人只见这里是一个十丈方圆的山顶平地，有三棵不知几百年的老松，成品字形居于四周，树干中空，每棵树内凹洞均端坐一名老僧，面容枯槁干瘪，长长的白色眉须随风飘动。张无忌知道他们师兄弟三人枯禅已坐了三十余年，脸色惨白的老僧法名渡劫，脸色漆黑有似生铁法的老僧名渡难，枯黄如槁木并眇了一目的老僧法名渡厄。平地当中有一深井，上盖巨石，似有几百斤重，谢逊应是被囚于此井中。

三僧垂头闭目，似是入定却口中念念有词：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此乃佛家心经，要人用自心的清净之心从烦恼生死的这一边把自己渡到安乐解脱的那一边。不要在乎那些虚妄的受想行识，得失荣辱。心里没有思念顾虑才能轻松解脱，放下一切才会没有恐慌惧怕，远离非分不实际的幻想，才会终究没有烦恼生死得到安乐解脱。

听到高僧的诵经，各人都心生敬意，默默在一旁恭敬听完一遍后，才由方丈空闻大师向三位师叔道明明教众人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