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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这麽多年,最后悔的还是侯莉莉,她总是在想,若是当年善待闻尔,或许她也能拥有一份幸福的婚姻,不必给人做个妾,四处辗转。 可那毕竟是前尘往事,隻可追忆,隻可悔恨,却再也无法重新抉择。 又是一辆车开进来,人们秉着呼吸,眯起眼睛,雪花落在眼前,雾蒙蒙一片,在风中飞舞。 桂子从副驾驶蹦下来,替自家老板开了门。 眼见一位贵公子从车上下来,身着一身素白长衫,亭亭而立,身上披着等身的狐皮大氅,精致的脸被毛领挡了一半。那位公子皮肤雪白,在雪天银白中更显,如瓷娃娃一般。 侯莉莉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公子眉目清秀,眼尾上挑,泪痣点在瓷白的肌肤上如此明显。 公子不言不语,面无表情,气质清冷,如松柏,如劲竹,傲立于风雪中。 粉一样的雪落了满身,如尘世中的仙,那样清透如水,那样超凡脱俗。 “闻尔!?”侯莉莉失声道。 这些商贵们大多参加过侯莉莉的婚宴,自然也见过当年的女婿闻尔,眼前的贵公子比从前成熟些,身上的气质和绝世样貌却没有变化。 如此风华绝代,是闻尔,也只能是闻尔。 “他不是死了吗?” “怎麽回事,这不是侯老爷的那个女婿吗?” “我记得他家是杭州闻家的,怎麽又变成文记的继承人了?“ “哎,我记得当年不是还闹上过报纸吗,说是因为不举才离婚的。” “一个上门女婿,在侯家吃软饭的,怎麽如今自己也做老板了?” 人们议论纷纷嘀嘀咕咕,关于闻尔和侯莉莉那些经年往事又被扯开了说,无情的暴露在众人眼前。 文清竹淡淡撇了一眼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群,恭维也好,中伤也罢,当一个人的内心足够强大,便不会再害怕外界的看法。 曾经的闻尔如同一道疤痕,一次次被撕开,流血不止,会痛,会哭,会怨。而如今的那些事情早已过眼云烟,疤痕会愈合,会消失,侯准早已用他热烈的爱,治愈了所有的伤痛。 不再彷徨,不再害怕,不再犹豫,他坚定的走上台阶,侯先生早已等在上面,满眼笑意的望着他,情深似海。 文清竹伸出手,挽着自家先生的臂弯。 侯准拍拍他的手,两人手中同款的戒指格外显眼。 侯少爷朗声对四周道:“介绍一下,文清竹文老板。” “是我的爱人。” 第49章 万众瞩目下的宴会终于开始了,一时间大家都反应不过来,还沉浸在文清竹与闻尔身份的谜团中。 文清竹乖巧的坐在侯准身边,刻意忽略了众人探寻的目光。侯莉莉坐在文清竹对面,如坐针毡。 前面提到,文记宣布此次酒宴的酒水全部由文记包了,虽然奇怪,但也没人有异议,吩咐着伙计,将酒水搬上来。 王满洲看见那酒,神色一变。 “这酒多亏了王老板,要不然东北商路受阻,我还买不到呢。”文清竹轻笑一声,似是感激的看着王满洲。 王满洲在几十双眼睛下干咳一声,勉强一笑。 “闻尔,真是好久不见啊。”王满洲转移话题。 “确实是好久不见,也有一些陈年往事想跟您叙叙旧。”文清竹道。 王彦在一旁道:“我爹跟文老板没什麽交集,哪有什麽陈年往事。” 侯准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茶:“话别说的太满,王彦,你们家倒卖假酒,这件事怎麽说?” 王彦怒道:“侯准,你血口喷人!” 李少爷道:“是不是有什麽误会,王家还不至于做这种事。” “桂子!”文清竹喊道。 “来啦。”桂子进来,身后竟然跟着警察局的人。 王彦本想发作,看着桂子身后身着制服,腰间别着枪的人,也不敢莽,老老实实坐了回去。 众人屏气凝神,普普通通一次集会,怎麽还把警察局的人掺乎进来了。 “王满洲先生,有人举报你倒卖假酒,请接受调查。”警官道。 文清竹道:“王老板,你自以为卖的是东北产的酒,北平城没人喝的出来,却没成想有朝一日会被我发现,我特意拿着你卖给我的酒去了厂子裡鉴定,鉴定结果已经交给警察,有什麽事情进去说吧。” 王满洲满脸阴郁,许久才开口道:“文老板,我们之间有什麽过节吗,你要一次次拖王家下水?” 文清竹觉得好笑,道:“您贵人多忘事,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文羽?” 王满洲猛地抬头。 “那是我父亲。” “不可能!文羽没有儿子,文记也没有后人。” 文清竹道:“他是我的义父,我这一生都受他的恩惠,不知道你陷害他,偷荷丝方子,又亲手将他送进大牢的时候,还记不记得你们曾是拜把子的兄弟?” 警察往前一步,准备带走王满洲和王彦。 “你没有证据的,而且我很快就会出来。”王满洲低声道。 “我确实没有证据,至于你能否很快出来,就另说了。”文清竹道。 变化来的太快,众人反应过来时,都在心裡说一句干得漂亮,王家仗着商务局有后台,横行霸道多年,可算栽了一次。 “文老板真是敏锐。”李少爷打破沉默,恭维道。 Top
